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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淮一聽這話,立馬樂了,趕緊從沙發上跳了下來。 不用睡沙發真是太好了! “那你睡哪呢?”林予淮穿著大號睡衣小跑到顧殷洲的面前,再加上鞋子也有點大,整個人看上去很是小巧可愛。 顧殷洲本還上翹的唇角在聽到林予淮這句話后硬生生壓平了。 “你說我家我睡哪?”說著也不等林予淮的反應就轉身進了房間。 林予淮愣了半秒,突然恍然大悟,趕緊跟了上去:“我們睡一起?” “你睡相會不會不好?” 雖然嘴上帶著質疑,但心里卻像未開封的可樂打開了瓶蓋,氣泡滋滋滋的往外冒。 顧殷洲:“......” 見顧殷洲臉色稍稍變了些,林予淮趕緊改口道:“我只是擔心自己睡相不好,會打擾到你?!?/br> 說著也不給顧殷洲任何拒絕的機會,趕緊爬上了床,睡到最里邊,安安分分守著自己的一方土地。 燈被關后,臥室也沒有因此陷入黑暗,因為顧殷洲在衛生間旁留了一盞微弱的橘光燈,朦朦朧朧的,不會太刺眼,很適合睡覺。 房間內很是安靜,偶然只聽得到翻身的聲音。 林予淮現在腦子清醒得厲害,腦海里飄過很多畫面,比如和顧殷洲不對頭的過肩摔到現在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每一個細枝末節的發展對他來說都是不可思議的,任誰也想不到昔日的情敵會變成現在的情侶。 林予淮想著想著,嘴角壓制不住的肆意揚起,然后腦海中突然晃過風出現的畫面,嘴角的弧度瞬間凝結了。 風。 他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遠處的橘燈,最終還是忍不住翻了個身,面朝著顧殷洲的方向,他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嘴唇,猶豫著小聲開口道:“顧殷洲,你睡著了嗎?” 過了片刻,才聽到顧殷洲仿佛喉嚨里發出來的聲音:“還沒?!?/br> 估計離要睡著不遠了。 林予淮朝那邊稍稍湊近了些,看著顧殷洲模糊的輪廓,聲音輕得似乎和夜色融為了一體。 “我在游樂場看到風了?!?/br> 這句話就像一陣涼風,刺骨的寒意把顧殷洲徹底激醒。 顧殷洲也翻過身來對著林予淮,聲音在夜色里有些喑?。骸澳阍谛D木馬上的時候?” “嗯?!?/br> 對于林予淮多次提到風,顧殷洲隱約有了些不好的猜想,他剛猶豫著開口就聽到林予淮悶悶的聲音。 “他不希望我們在一起?!?/br> 一聽這話,顧殷洲就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我們在一起關別人什么事,并不是他不希望我們在一起,就能阻止我們在一起?!?/br> 聽到顧殷洲這句話,林予淮心里突然踏實了很多。 他又窸窸窣窣往外邊挪了點位置,再三思索下才開口:“而且別人好像都看不到他,只有我能看到?!?/br> 屋內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安靜得只能聽到呼吸聲。 顧殷洲悄然拉起林予淮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冰冷得厲害,他試圖用自己手上的溫度把它捂熱。 “明天我陪你去趟醫院吧?!闭Z氣難得的放柔。 “嗯?!?/br> 林予淮欣然地接受了這個提議,他有過這個想法,在第一次見到風的時候就有。 * “于先生,叫什么名字?” 林予淮停頓了半秒:“于淮?!?/br> “今年多大了?” “18?!?/br> 接下來,對面的心理醫生連續問了林予淮好多問題,兩人簡單的交流了一下午。 林予淮手上拿著單子,目光卻透過單子,回想著心理醫生和他說的話。 “于先生,您的各項指標都沒什么問題,可能是最近生活壓力太大了,建議平時多運動放松心情......” 直到手里的單子被抽走,林予淮才回過神來。 “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鳖櫼笾弈弥鴨巫涌戳藥籽?,“醫生都和你說了些什么?” “醫生說我沒病?!?/br> “嘖,怎么看你那樣子還挺失望的,要不讓醫生給你開點安神藥?” 林予淮:“......” 顧殷洲的嘴永遠是罪惡之源:“如果你這兒沒毛病的話,難不成是被惡鬼纏住了,要不我們去找個法師看看?!?/br> 看著顧殷洲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模樣,林予淮直接毫不留情地給了某人一肘子。 顧殷洲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腰,嚷嚷了幾聲:“臥槽!好心沒好報?!?/br> 走之前,林予淮還真去找醫生開了點安神藥。 沒病他當然開心了,只是總覺得哪怪怪的,這樣也算求個心理安慰。 秋天一晃眼就過去了,天氣逐漸轉涼,窗外的風聲大的跟鬼哭似的。 林予淮在邊上看著顧殷洲做題,眼睛卻時不時瞟向窗外。 由于天氣變冷的原因,cao場上沒幾個人,在加上校園里的樹都光禿禿的,整個校園看上去格外的蕭條,也就教室里熱鬧些。 “于淮,班主任叫你?!贝斑叺耐瑢W朝他喊了一聲。 林予淮抬手擺了個ok的姿勢,看了眼正一心解題的顧殷洲就走了。 “小淮同學,你真的是太優秀了,自從來了我們班就一直穩居年級第一,還遙遙領先第二名?!毖喾夹Σ[瞇地看著剛進辦公室的林予淮,把成績單遞了過去。 林予淮接過成績單的第一件事是尋找顧殷洲的名字,這次在第一豎排的中間位置找到了顧殷洲的名字,心里一陣喜悅,顧殷洲的進步速度很快,按這樣繼續下去,高考肯定能考上京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