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頁
多好的債主啊,不僅不催債,還總是幫他安排工作。 那么既然債主爸爸喜歡毛絨絨,那么讓債主爸爸開心一下,也是自己應該做的。 謝淮低頭看著地上的小狐貍,片刻后,單手將易嵐抱了起來,又用空閑的那只手捏了捏易嵐的小rou爪。 鋒利的爪子尖都已經縮了進去,只留下軟綿綿的粉紅色的rou墊,沒有任何的威脅性。 爪子上傳來微弱的癢意,易嵐忍住了,乖乖地將爪子放在謝淮的掌心。 人類的大手,和白白小小的狐貍爪。 謝淮的眼前突然閃過了什么畫面。 ——兩人高的大狐貍立于面前,身形修長美麗,雪白的八尾搖曳,額間一點妖異的紅。 他將攻擊性的前爪往前一放,是極為戒備的姿態,一開口卻是清脆的青年聲音: “瑞獸……來青丘,有何貴干?” 謝淮的動作頓時一僵。 他在易嵐一臉茫然的目光中,將懷中的小狐貍放到了旁邊沙發上。 “抱歉,”謝淮揉了揉他的頭,“我想起今晚還有急事……先離開一下?!?/br> 易嵐看著謝淮急匆匆離開的身影,與此同時,電視里的女主角在捂著臉哭訴:“他連晚上都不回家了!他根本不愛我了!” 女主的閨蜜則在旁邊嘆氣:“唉,下床無情,這就是男人?!?/br> 易嵐點點頭。 哦……這就是男人。 - 深夜十二點多時,謝淮回到了家。 他走進臥室時,身上帶著一股寒冷凜冽的氣息,仿佛來自遠古蠻荒,惹得半夢半醒的易嵐小小地打了個噴嚏。 小狐貍的尾巴動了動,剛想抬起腦袋,就被一只溫暖的手撫摸上了脊背,男人低沉好聽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沒事,睡吧?!?/br> 易嵐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感受著謝淮輸入過來的靈力,蹭了蹭他的掌心,又閉上了眼睛。 次日醒來時,謝淮依舊不在床上。 易嵐揉著眼睛想去看今天早上吃什么,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腕上多了條手鏈。 手鏈的樣式很樸素,一條普普通通的細紅繩,上面拴著一片拇指大的銀色鱗片。鱗片很輕,讓他幾乎感覺不到自己戴了東西。 易嵐一走出房間,就遇見了剛剛洗漱完的謝淮。他抬起手腕:“淮哥,這是你給我的?” 謝淮神色淡然道:“嗯,祈福驅邪的。過兩天就去節目組了,給你當個好兆頭?!?/br> 易嵐的狐貍耳朵立即立了起來:“謝謝淮哥!” 這鱗片亮晶晶的,貼在皮膚的觸感微涼,但并不刺激,還讓人覺得很舒服。易嵐還嘗試著注入妖力,發現只要他將妖力注入其中,就可以將手鏈隱藏,手腕上立即變成了空無一物。 謝淮看著他因為開心而翹動的耳朵,微微勾了一下唇角。 他平時都是一副沒什么表情的模樣,此時笑了起來,卻像是冰凍的湖面在三月春風中悄然解凍,撲面而來的微醺。 易嵐的目光在他的笑容上停了一瞬:“淮哥,你……” 謝淮:“嗯?” 易嵐被美色蠱惑,直接說出了心中想法:“沒什么,就是覺得你笑起來好看?!?/br> ——“你這家伙,平時臉僵得跟塊木頭一樣都不帶變化的,沒想到笑起來還挺好看嘛?!?/br> 記憶中的碎片一晃而過,謝淮的喉頭微哽,笑意收斂了些許。 他瞥了一眼低頭把玩著紅繩和鱗片看的易嵐,沉聲道: “這條手鏈,平時不要摘下來,知道嗎?” 易嵐立即點頭。面對債主爸爸,他總是十分的乖巧。 ——但在某些時刻,狐貍總會會露出爪牙的。 - 幾日后,易嵐來到了《演員進行時》第二季的拍攝場地。 這是一檔演員競技類綜藝,演員們將在舞臺上通過演技來競技,一季共十三期,每一期都會抉擇出一位“演技派選手”,而前十二期的演技派們都將在最后一期同臺合作,抉擇出最后的冠軍。 每一期節目都會邀請六位年輕演員,而在去節目組的車上,得知這一期邀請嘉賓時,應天難得皺了下眉。 “這一期有符文樂……”他摸著下巴,有些擔心,“你們倆到時候,說不定還要同臺合作?!?/br> 易嵐正在低頭看謝淮的十年前的一部電影,這是謝淮的成名之作,當年就是這部電影,讓謝淮第一次拿到了金星獎的最佳男主。 謝淮在里面扮演的是一個為了親人而聽從國主命令,潛伏在異國等待刺殺皇子的刺客,并且化名成為了皇子身邊的幕僚。 他正面臨要被拆穿的危機,最近的刀刃甚至抵在了他的喉嚨,但他一抬眼,銳利的目光就盡數收斂,又變成了那個儒雅隨和的幕僚,模樣溫潤,人畜無害。 但當皇子轉過身,他的眸卻又冷了下來,唇線壓直,黑沉的眼底仿佛醞釀著無盡恨意。 這一切僅僅發生在幾秒內,幾乎只憑單純的眼神戲,謝淮整個人的氣質就迅速變化了好幾次。 好厲害。 小狐貍都看愣了,直到應天第三遍叫他的名字,他才回過神:“符文樂是誰?” 應天有點無奈:“就是那天你被導演點名,替下去的那個人?!?/br> 易嵐點點頭:“嗯,所以呢?” 應天對眼前小狐貍的單純很擔憂,提點道:“到了節目組之后,別隨便吃喝東西,小心點兒,他或許會給你暗中使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