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頁
從戰場上回來的百里曄連夜闖進宮殿,要求羽人國的國君給出合理的解釋。 是君主。 不再是父親。 從前起身都需要人攙扶的老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頭戴冕冠,身著冕服,臉上已經沒有仁愛愛與慈悲的運籌帷幄的君王。 他昂首挺胸的端坐在黃金打造,寶石鑲嵌的輪椅上靜靜的聽完百里曄的憤怒,只說了一句話。 “你也曾是個將軍?!?/br> 多么殘酷的一句話。 你的手也沾染過鮮血。 如果不是你,這一切早該結束。 是你,給了我們這個機會! 花玥在那兒看著厚顏無恥的百里尋,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她把變成紙人的百里溪從懷里拎出來,咬牙切齒,“你祖宗真不要臉!” 紙人淡淡瞥了他一眼,“jiejie所救的蒼生里面,有太多這樣的人?!?/br> 花玥手頓了一下,把他塞回懷里,大步出了這間令人窒息的宮殿,跟著失魂落魄的百里曄回去府邸。 百里曄將自己關在屋子里一連五日沒有出門,等到再出來時,臉上一臉堅決。 “我要告訴他們,這世上根本沒有戰神!” 躺在大樹上的花玥深以為然,在一旁重重點頭,”去吧,去揭露國王丑惡的嘴臉!” 原本躺在它頸窩愜意曬著太陽的小紙人不以為然,“晚了!” “什么晚了?” 花玥詫異。 他爬起來,托腮看著她,“史書記載: 半個月后,羽人國爆發了足以滅國的瘟疫?!?/br> “那為什么羽人國還好好的?” 紙人透過已經開始枯黃的樹葉瞥了一眼百里曄。 他擁著心愛的女子,一臉沉重的看向窗外。 花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瞬間也明白。 “你是說是他再次救了羽人國? 這次牽扯上怨靈對不對?” 紙人不回答,躺平在她肩上哼唧哼唧,“jiejie,我疼?!?/br> “哪里疼?” 花玥把整個拎起來看了一圈,點在他眉心。 很快地,紙人迅速拉長膨脹,恢復成美少年的模樣還趴在她的肩膀。 他在她臉頰蹭了蹭。 這段時間花玥早已經習慣他這個動作,也并未覺得不妥。 她伸手摸摸在她看來,因為自己身上的隱疾總是悶悶不樂的少年的頭,道: “哪里疼? 少年漆黑清澈的眼眸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她,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下,無辜可憐,“我這里還是疼,jiejie揉揉?!?/br> 花玥沉默片刻,從戒指空間摸出一把匕首遞給她。 少年只覺小腹一緊,皺眉看著她,“jiejie這是想要做什么?” 她一本正經,“實在不行就割了吧。 我從前受傷,經常把受傷的那部分切了,等傷口愈合就不疼了。 真的,不騙你,長痛不如短痛,你若是下不了手,我幫你!” 她說著,匕首貼著少年的小腹下滑。 百里溪: “……” 他一把捉住她的手,清澈的眼眸里映出都快要把樹當成安樂窩的少女極為認真的面孔。 他牙齒磨得咯吱作響,“我還是留著吧,總比沒有好!” 花玥見他舍不得,只好收回匕首,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也行,你放心,等我出去一定幫你治好! 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看!” 百里溪輕哼一聲,背過身去。 過了很久,身后的人輕輕推推他,十分驚訝,“你不高興?” 他為何不高興? 誰知他只是“呵呵”兩聲,再不肯說話。 花玥見他快要掉下樹,有些遺憾地把他變回紙人揣回懷里,看向外面陰沉的天。 突然,平地一聲響雷,有雨珠透過樹縫隙砸在花玥的臉上。 她抹了一把臉,抬頭看著暗沉的天,“要下雨了啊?!?/br> 果然,她話音剛落,暴雨傾盆,把她跟身旁的少年澆了個透心涼。 *暴雨連下了半個月。 果然如百里溪所言,戰場上那些腐臭法發爛的尸體被雨水沖刷的到處都是,又被老鼠啃咬,很快地形成瘟疫。 起先發現瘟疫的是車遲國。 羽人國的國王與子民并沒有因為知道百里曄不是帶領他們打仗的戰神而退出戰場,而是一鼓作氣跟著百里烏接著進攻車遲國的國都。 落敗的車遲國眼看著國破家亡,也跟著瘋狂起來,花重召來邪修,給那些老鼠寫了詛咒。 來吧! 魚死網破吧! 反正都是要死,搏一搏,也許就能升天得道! 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愛國小商人混進了羽人國國都,給羽人國的國君帶來了大禮! 花玥眼睜睜的看著帶著恨意的車遲國商人,把那些身上不斷爬出蛆蟲,身上縈繞著黑氣,卻還活著的老鼠一只只的拋進羽人國的護城河。 那條河是所有羽人國的命脈,通往城中百姓的水井。 而那些老鼠直到被蛆蟲啃噬完皮rou,所有心臟的跳動感都清晰可見,卻還奄奄一息的活著。 多么可怕殘忍的瘟疫! 這是比戰爭更加可怕殘忍的死法! 很快地,就有第一個人出現了瘟疫的癥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