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月照仙師快請上座?!?/br> 他說著,又看向百里溪,“溪兒,還不趕緊向仙師道謝,若不是仙師日夜為你占卜,你如何能平安歸來?!?/br> 百里溪臉上也是十分尊敬的表情,“多謝國師大人?!?/br> 那國師卻十分的端著,只是微微頷首,施施然坐到國王左手邊的位置上。 趴在花玥肩膀做壁上觀的的? 鏡靈詫異,“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不要臉的人,分明是主人你救了他,那國師果然不是個好定西?!?/br> 花玥伸手摸摸藏在口袋里始終安靜的噬魂鈴,看了一眼對面的國師,道: “也許我也在他占卜的范圍之內呢?!?/br> 百里溪這時伸手扯一扯她的衣袖。 花玥原本不想搭理他,誰知他又扯了兩下。 花玥看一眼自己身上的侍女服,低聲道: “殿下有何吩咐?” “渴?!?/br> 花玥垂眸看他一眼。 面前的少年面色比剛進來的時候看起來更差,唯獨眼睛亮得嚇人,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她瞧。 她上前倒一杯水遞到他面前。 他不動,漆黑的眼眸盯著她看。 花玥又看了一眼對面跪坐在案前的國師一眼,把杯子放到他嘴邊。 少年就著她的手把一杯水喝得精光,又看了一眼矮幾上的葡萄。 花玥拳頭捏得咯吱響,如同其他侍女一樣跪坐在他旁邊,一邊給他剝葡萄,一邊不動聲色的豎著耳朵聽動靜。 他這時輕輕敲擊桌子,張開嘴巴。 她愣了一下,瞪他一眼,捏了一顆葡萄遞到他口中。 他垂下眼睫,將眼底的笑意掩飾地干凈。 這時上首的國王道: “既然我兒歸來,原本殉葬的女子直接為王儲沖喜就好。 仙師意下如何?” 國師放下手中杯子,點點頭,“這些女子微臣已經合過生辰八字,與王儲八字乃是天作之合?!?/br> “好,很好?!?/br> 國師又道: “既然是沖喜,自然是越快越好,微臣已經算過,下個月十五則是良辰吉日?!?/br> 國王點點頭,“如此甚好,有勞國師cao心?!?/br> “此事乃是微臣該做的?!?/br> 兩人說話間,竟然就把堂堂一國儲君的婚事草率定下,且根本沒有詢過過當事人百里溪的意見。 而百里溪竟然一句話未說,其余大臣更是皆認為國師所選的女子必定是天作之合。 花玥越來越覺得這個國家古怪,正在這時,坐在右邊最前面的一個身材魁梧,長相英武的男人突然站了起來。 “微臣覺得不可!” “大將軍覺得有何不妥?” 說話的乃是羽人國大將軍趙闊,百里溪的親舅舅。 他道: “王儲的婚事怎可如此草率定下?” 他說完又看向百里溪: “阿溪,你有什么想法?” 在場所有人都看向平常根本沒有什么存在感的王儲。 一旁的鏡靈則道: “這人倒是關心他?!?/br> 花玥忍不住看了百里溪一眼。 正在吃葡萄的少年這時抬起頭來,環顧一眼大殿,動了動唇。 就在大家以為他要說話時,輪椅上孱弱的少年自懷中摸出一方帕子掩嘴劇烈咳嗽起來,簡直要把肺咳出來了。 有些眼尖的甚至看到那雪白的帕子上的紅血絲。 花玥自然也見著了,驚訝地看著眼前蒼白的臉色浮出薄紅,額頭滲出冷汗的少年。 在場的大臣交頭接耳,眼里流露出失望之色。 一國的儲君又是唯一的王子是個病秧子,怎能叫他們信服。 趙闊眼神里憂慮更甚。 百里溪終于止住咳嗽,啞聲道: “一切僅憑父王與國師大人做主?!?/br> 他話音剛落,趙闊眼里流露出難以置信,隨即竟然不顧國君的體面拂袖而去。 百里戰指著他大怒: “豈有此理!” 花玥一聲不吭的看著跟個病弱一樣奄奄一息的坐在輪椅之上,一口氣兒要分三次喘勻的百里溪,再一次感嘆人的復雜性。 *宴會結束以后,花玥推著百里溪走出大殿。 外面被宮燈照得亮如白晝。 花玥的袖子又被人輕輕扯動。 花玥低頭看著那指骨分明修長,白得透明的手指,強忍住想要把他折斷的沖動,彎腰俯身。 她本以為他又要提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他聲音壓得很低,“jiejie看出來國師是什么妖怪了嗎?” 花玥冷冷盯著走在百官最前面仙風道骨的國師,低聲道: “她不是妖?!?/br> “你確定?” 花玥當然確定。 在辨認妖物這一塊,沒有什么法寶要比她的噬魂鈴與時空鏡更好用。 百里溪再不說話。 花玥推著他原路折返。 行至他的宮苑一段坡路,就看見他身邊貼身服侍的小內侍就在宮苑內的殿門等著。 花玥用力一推輪椅,那輪椅上的少年就直直滑向那小內侍。 小內侍趕緊上前去接,誰知那輪椅被什么東西硌了一下,拐了個彎直直朝旁邊的坡路非常迅速的滑去。 小內侍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撲向輪椅,只可惜晚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