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里藏嬌[娛樂圈] 第54節
“可惜,沒死掉!” 那頭,寧父呼吸急促,像是被她的話氣到了一樣。 寧嬌攥緊了手機,聲音很輕,“媽當年不是一直罵我,為什么丟的人不是我嗎?” “是啊,當年丟的人怎么就不是我呢?”她眼圈通紅,哽咽著一字一句道:“如果是我就好了?!?/br> “嬌嬌——”好半天,寧父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哀聲解釋:“你媽她不是這個意思,你也知道你媽一直就是這么個脾氣,她只是…” “啪!” 寧嬌不想再聽起來,啪的一聲掛了電話,渾身的力氣好像在一瞬間被抽走了。 又是這樣,永遠是這樣,就因為是父母就可以這樣肆意傷害她嗎? 那個時候,她才六歲。 她是母親,所以她發脾氣是應當的,那她作為子女就必須要無條件的原諒嗎? 是不是她真的死了他們才能消停下來? 寧嬌攥緊了手機,緩緩的蹲了下來。 隔壁還有人在拍戲,她不敢大聲的哭出來,只拼命的捂著嘴,小小的嗚咽從喉嚨里溢出來,guntang的淚浸濕了大片的裙衫。 就算在外面多么光鮮亮麗,在他們面前,永遠只用一兩句話就足以擊潰她的心房。 一遍又一遍的在提醒她,到底活得有多可憐。 噠噠噠……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誰招你了?”男人嗓音微冷,浸著寒意,“我剛問了阿茹,她說你往這邊來了,誰欺負你了?” 是蔣云霍的聲音。 寧嬌沒回他,將臉埋在腿間哭。 “和我說說?!笔Y云霍半蹲下來,修長的手指輕揉著她的頭發,“我記憶里的寧嬌,可不愛哭?!?/br> “怎么現在長大后,倒像個愛哭鬼一樣?” “你胡說!”寧嬌紅著眼抬頭。 蔣云霍怔了下,將她按進了自己懷里,輕哄,“嗯,我胡說了?!?/br> 寧嬌掙脫了幾下沒掙脫開,她紅著眼抓著他的襯衫,細碎的嗚咽從喉嚨里傳出。 蔣云霍知道。 她是真的難過,也是真的委屈。 “對不起?!笔Y云霍抵在她的發間,有些自責,“我好像沒能早點來?!?/br> 寧嬌沒說話,只抓緊了他的襯衫。 過了一會兒,寧嬌吸了吸鼻子停下來,定制的純白襯衫被她抓出了褶皺,她有些不太好意思,下意識的松了手。 “哭好了?” “嗯?!?/br> “還難過嗎?” “還好?!?/br> 寧嬌說話帶著nongnong的鼻音,問她什么回答什么,乖極了。 蔣云霍沒忍住揉了揉她的臉。 寧嬌身子微僵,她抿了抿唇沒說話。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蔣云霍也有些幾分不大適應,摸了摸鼻尖。 “誰欺負你了?” “我先走了?!睂帇蓻]回答,匆匆的說了一句,低著頭走了。 蔣云霍停在原地許久,才輕捶了下發麻的腿站起身。 蹲太久,血液不循環了。 等他到劇組的時候,寧嬌已經開始拍戲了,蔣云茹一臉無語的走近,“寧嬌姐怎么哭了?” 蔣云霍冷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我還想問你?!?/br> “不是你欺負的?” “我去的時候,她已經在哭了?!?/br> “然后呢,你沒哄她,就讓她紅著眼出來了?” “沒?!?/br> 蔣云茹一臉“沒救了你這輩子注孤身吧死直男”的表情。 蔣云霍沉默了下,補充:“她是真的很難過?!?/br> 蔣云茹:“?所以,你不是更應該把她摟在懷里好好哄嗎?連這種你都不會嗎哥?。?!” “難怪爺爺cao心,你這樣子怎么可能追到寧嬌姐!” 蔣云霍沉默著沒說話。 他覺得那個時候的寧嬌,并不需要他來說一句別哭了。 她是真的難過,也是真的傷心,不是他輕飄飄的說一句別哭了就真的能不哭了。 她太傷心還是讓她發泄出來比較好。 憋久了,會憋壞身子。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和她告白?” “告白了很多次?!笔Y云霍頓了下,語氣淡得連情緒也聽不出:“她沒準備接受我?!?/br> 蔣云茹被噎了一下,給了他堂哥一個可憐的眼神。 慘! 就這架勢,指不定什么時候才能追到人呢,漫漫長路哦。 * 在劇組的日子過的很快,每天就是拍戲趕進度,也沒什么演員出幺蛾子,拍的還很快,十月中下旬就拍完了,就是后期制作能跟得上,估摸著明年暑假前能開播。 張導請了殺青宴,寧嬌沒喝太多酒,簡單吃了一點借著身子不舒服的由頭提前出了飯店。 梧桐樹下,蔣云霍開車在外面等著。 天氣冷了,他外穿了件純黑色的大衣,襯得身形愈發挺拔,圍了個淺灰色的針織圍巾,英俊不減,較之從前更多了幾分成熟。 寧嬌上了車。 說不清是從劇組那次,還是醫院那次,她和蔣云霍的關系一下子變了。 沒有劍拔弩張,也沒有冷眼相待,好像突然就成了朋友。 既沒有太過親近也沒有太過陌生,保持著正正常常的朋友關系。 蔣云霍做到了像他說的那樣,什么也不做,只做個朋友待著她身邊就好。 在小年快到的時候,弒神開播了。 收視率很快出來,在仙俠劇里算是前三,很多人發信息過來恭喜,有很多熟悉的,也有一些不熟的人。 寧嬌都一一給了回應。 純白的窗簾被風吹的卷起,客廳的玻璃門沒關,冷的她直打了個寒顫。 寧嬌穿了拖鞋去關門,一抹冰涼忽然落在了額頭,她怔了下仰頭,天空里紛紛揚揚的雪花往下落。 下雪了。 大雪一連下了好幾天。 寧嬌沒通告,一直窩在家里哪也沒去,她是個怕冷的人,恨不得時刻窩在床上。 除夕夜那天,到處都充斥著過新年的喜氣。 寧嬌想,新年有什么好過的呀,反正橫豎也是自己一個人。 外賣業務停了,她不會做其他的菜,索性去超市買了一大堆火鍋食材準備煮來吃,過年總不能吃泡面。 臨走的時候,路過賣對聯的地方,寧嬌停下來想了想,還是拿了幾張。 到了家,寧嬌將食材清洗干凈備用,將今天買的對聯拿出來,仔細貼在了門上,就連臥室,她也貼了一個倒著的福字。 這樣看,屋子里好像就沒那么冷清了。 寧嬌想了想,又回臥室里換了件紅色的高領毛衣,她膚色白,這個顏色極為襯她,映的她眉眼明艷又漂亮。 晚上七點的時候,寧嬌燒開水煮火鍋吃。 騰騰的熱氣冒著,她的臉被吹的有些發紅,火鍋底料很香,讓寧嬌有一瞬錯覺覺得自己的廚藝漸長。 “叮鈴鈴?!?/br> 手機電話響,來電顯示是:蔣云霍。 寧嬌停頓了兩秒按了接聽,“喂?!?/br> “新年快樂,寧嬌?!?/br> 她怔了怔,也輕聲回:“新年快樂?!?/br> 那頭的聲音很安靜,許久,才有聲音傳來,他說:“寧嬌,我在你家門口?!?/br> 寧嬌愣在原地,細白的手指猛地握緊了手機,呼吸都有些不穩,“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在你家門口?!蹦腥松ひ舻蛦?,裹著幾分溫柔,“寧嬌,外面有點冷?!?/br> 寧嬌忽然意識到什么,直愣愣的往外跑。 剛踏出門口,頭頂“砰”地一聲炸響,她仰頭往上看,絢爛的煙花綻放在整個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