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漫漫兮其修遠4
“你猜!” 少年的虛影在空中慢慢消散,原本很安靜的rou球升到空中立刻發出了嘶吼的聲音,讓人寒毛直立,空氣變得稀薄起來,感到露在外面的肌膚一陣寒冷,兇殘的風向全部朝上面奔騰,逼仄的房間中氧氣越來越少,已經自成一個密室。 幻夢看著前面觸手可及的門口,卻碰壁掛科的怎么也出不去,額頭的汗液密密麻麻,呼吸開始粗喘起來,將自己蹲在一個角落,冷漠的注視著發生的一切,仿佛自己只是一個旁觀者。 人倒霉起來,喝口水都塞牙。明明叫別人當替死鬼,最后倒霉的卻是自己,呵,所以說自己之前的努力到底是什么,就是為了最后自己被虐起來更shuangma? 腦子里開始不停的胡思亂想,總感覺自己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記憶,似乎這個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應該是自己的口號,可總想著自己也沒用做錯什么,憑什么去死。話說自己到底是為什么要這么拼呢? 視線中越來越模糊,似乎能聽到耳旁傳來的空靈好聽的聲音,腦子里恍恍惚惚看到了什么,又像是鏡花水月。 “你瘋了,一界一寶,都是重要的支點,一旦受到破壞,后果不堪設想!” “但這是救她的唯一辦法,你讓我怎么辦!” “這是執迷不悟,沒有人說它是對的?!?/br> “不管如果我不想失去她?!?/br> “好,我助你?!?/br> ……… “全力逮捕1號囚犯,核心已經受到破壞,再這樣下去,破損的將不只有一界?!?/br> “她已經瘋了,你們也跟著胡鬧!” “不瘋魔,不成活?!?/br> “你!” “不好意思,我來取回我應有的東西!” “簡直找死!” ……… “在罪孽深重中,無法逃脫,也無人悔過,這就是命?!?/br> “界外桃花潭,也許那里有辦法?!?/br> “界外?” “九冥的深淵中有通向那里的隧道,超越五界的存在?!?/br> “你到底是誰?” “這重要嗎?” “可那個家伙守在那里,我過不去?!?/br> “辦法總比想法多,這個世界比你想的要大得多…” ……… “jiejie,蝴蝶飛不起來了?!?/br> “折翼的翅膀等待的只有死亡,不過還可以尋求別人的幫助?!?/br> “好可憐!” “不過好在它們的壽命很短,猶如曇花一現?!?/br> “就算如此,過程還是很痛苦?!?/br> “所以要珍惜有翅膀的時光啊……” ……… 七嘴八舌的畫面在自己腦海如翻書一樣過濾,嗡嗡的吵得生疼,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看到對面的瓦磚堆積的墻,低頭一看,發現自己還蹲在地上,腦子里立刻如煙花爆炸般清醒,這種第叁視角的感覺終于體現了一次,看著自己虛幻的手臂,大寫的呵呵。 那個嘻哈少年再一次出現,將幻夢的rou身抱住,意味深長的說道:“下面還有一場好戲,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幻夢很快接受了自己成為阿飄的事實,盡管肚里有千言萬語,但還是在看完熱鬧再說。漫無目的的跟在他的后面,說真的,這個視角還是挺好玩的,飄過樓梯來到樓下, 一個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男人站在那里。 從來沒有看過他穿黑色的衣服,以前還嘲笑他穿白的像奔喪。他穿著純黑的襯衫,身體頎長纖細,皮膚白皙如王,原本漂亮的雙瞳被湮沒在黑暗的世界里,唯一可以看到的光芒便是陽光所折射的一點亮。 彩墨少年悠哉悠哉的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將rou體遞了過去,明明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卻能感到他的冷漠。 “答應你的事做到了,那我的條件呢?” 明明是夏至,可幻夢有說不出來的冷,看著系統里面的好感度,不得不懷疑里面的水分很足…… 容無生勾了勾嘴角,精致的臉上劃出一個完美的微笑弧線:“當然好說?!币坏佬馍⑷?,手里多出來了一個精雕玉琢的小瓶子,綠色的液體夾雜著無數晶瑩的亮點,在里面閃閃發光,像極了夜晚的星空。 “真是不懂你們人類的感情,明明細心呵護,卻只是浮于表面,虛偽至極!” 容無生只是抱緊了懷中的溫暖,表情復雜難辨,拋下了一個好自為之便離開了…… 少年無所謂的聳聳肩,他似笑非笑的轉身說道:“被人拋棄的滋味怎么樣?” 怎么樣呢…… 一些過往的歲月仿佛被披上了斑駁的金黃色,她曾經固執的一路前行,如今才因為那些不深刻,不經意的回憶番然醒悟,卻有著另一番的心酸和會心一笑的解讀。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艱難又長遠,卻又讓人探索不止,但自己一直理解錯誤,他需要的并不是長相廝守。路漫漫兮,道路是長遠,其修遠,卻要的是相濡以沫。 所以這也就是好感度,一直停留在前的原因,自己只會一味的探討,卻從來沒有跟他談過心,將眼中的情緒微微斂去,置之一笑。根本處于自己,可摸摸自己的良心,它沉寂了很久…… “這是什么?”聲音嘶啞,有幾十年沒有喝水了一樣,幻夢感覺自己一下子老了十歲。 少年卻笑,熾艷著幾分彩色的面容,輪廓秀美如春山:“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沒想到呀,你也有今天,既然你都這樣問了,那我肯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可是個好東西,不過這里也有一個名稱叫迷情藥……” 她一躍至半空中,迷情藥,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這么不科學的藥,好吧,這個世界好像就不怎么科學。曾經在探險小組人家搜索過,只要加入某人的血液,再給別人吃掉,那個人就會瞬間愛上他,不過聽說是有時效性的,有些人兩年就可以解脫,有些人一輩子都解脫不了。 不過現在仔細想想,這不就是下蠱嗎?似乎一瞬間腦子就通了。 ——瘋了,都瘋了! 空渺皓大像蒼老古樸的聲音傳入腦海。 一個女子頭戴通天冠,身穿玄色御服屹立于山峰之上,旁邊站著一個佝僂的老人,身上破破爛爛,眼里布滿血絲,激動的喝斥著…… 她木著臉,雙目怔忡不止,臉色蒼白無力,這些時不時冒出來的畫面,總有一種心肌梗塞的感覺,特別不知道為什么,明明自己是被拋棄的那個人,卻有一種自己拋棄別人的痛苦難受。 沐君可不在意她心里所想,只是輕輕一閃,便來到她的身后擁入懷中,伸手覆在她的眼睛上,不出幾秒她便閉上眼睛呼呼的睡去。 在她睡去之后,沐君起身的彩墨開始減少,最終消失不見,水色紅潤。但他的臉色并沒有轉變,甚至睫處似乎凝結了一層霜花。 “你來做什么?” 她披著一件素錦藍白斗篷,帽櫞刺銹著荼蘼葳崴的山茶花,悄無聲息的來,沒有驚動任何人。 “不過是一浪蕩女子,我覺得我并不缺什么?!?/br> 沐君發散于腰際,漂亮似仙的臉上一片慘白,額頭處有一斑駁如火燎的紅紋,雙眸黯淡無色,卻又清晰淡雅,瞇噓下眼,粉白雙唇彎了彎。 “就你,也配!”聲音像飄雪的雪花一樣溫和安靜,也讓人感到無盡的冷。 來者并沒有在意,藏在斗篷下的眼睛空洞暗夜,里面亁落著無盡的恨,語調不急不徐,輕吟如山澗吹過的風。 “你們以為你們做的事上面的人都不知道,我就是最好的證據,將她交給我,也許你還有一線生機?!?/br> 沐君甩手就是一道白光,冷哼一聲便消失不見,爛尾樓也如暴烈般一點點的破碎散開,化為的點點星辰閃閃發光,也隨風消失殆盡。 身上的斗篷擋住這致命一擊,女子倏地一下攥緊衣角,咬牙切齒。 “逃不掉了,上面已經下了絕殺令……除非魂飛魄散,不然就是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