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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怎么起來了,快躺下,不是說身上疼嗎?” “……” 蘇念抬手敲了下他腦門。 “疼不疼?” “疼……” 長越摸摸頭,環顧四周,才恍然大悟,自己方才的一切都是在做夢。 他沒有糾結自己怎么睡著怎么醒地,而是抬手抱住了蘇念,撒嬌地說: “真好,夢里夢外,娘子都在?!?/br> 邊上的喜娘子捂著唇笑,提醒著: “駙馬爺快松松手,你這催妝詩還沒念呢,可要快著點念,別誤了拜堂的吉時?!?/br> 長越沒有松手,就這么抱著蘇念念了一首催妝詩,聲音低沉悅耳,在含笑的語氣下,抬手抱起了蘇念,大笑道: “念完了,拜堂去!” 說著在眾人驚呼聲中顛了顛蘇念,挨了一巴掌后,笑得更加得意。 “娘子只管打,你打一下,我拋一下!不想摔下去成八瓣,就趕緊抱住你夫君?!?/br> “無賴!” 蘇念氣笑著伸手擰他耳朵。 望著他那燦爛的笑顏,蘇念微紅著臉抱緊了他的脖子。 小狼崽成長為了狼王,去掉了小字,卻變得更加的會耍壞心眼。 … 拜了天地入了洞府。 蘇念坐在喜床上,等著他來。 腳步聲漸漸逼近,一襲紅衣的長越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俯下身用通紅的臉湊近她,仔細瞅著什么,見那珠簾擋住了她的臉,他不開心的擰起眉,伸手撥開了珠簾,嬌美明艷的臉在燭光下像是蒙了一層金粉,格外的動人。 他看著,滿意的湊過去吧唧一口。 “這才是我娘子!” 然后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蘇念:? 虧她等到現在,就這? 蘇念氣得抬腳踢了他一下,氣呼呼地要起身找侍女卸妝。 剛走,大腿就被人抱住,低頭一看,對上了眼神清明的長越。 蘇念:“裝醉哦?” 長越:“嘿嘿,這不是緊張嘛?!?/br> 蘇念:“那你繼續緊張,別攔著我卸妝?!?/br> 長越:“她們都被我趕走了,娘子要卸妝自然是由為夫來伺候了,走著!” 蘇念:“啊——” 她被抱了起來,無賴一般的人抱著她進了靜房,一番折騰下來,妝容被吃掉了一半卸掉了一半,但總算是干凈了。 狼王叼著自己好不容易搶來的月亮鉆進了被窩。 床帳輕輕晃動,是狼王舍不得月亮受傷。 像是一艘行駛在星空上的小船,帶著嬌滴滴的月亮,一搖一晃駛向了爛漫夜空深處。 * 因為旁人并不知道長越中毒的事情,所以他在婚禮當天暈倒的成了太緊張的結果,傳著傳著,長越就成了大燕局內第一名。 但是無論他如何懼內,上了戰場就是一匹讓敵人聞風喪膽的戰狼。 在他們婚后第三年,長越被封為了驃騎大將軍,更因為一場持久追擊戰讓各國畏懼。 而有關陸修云的劇情似乎從蘇念大婚后就走上了正軌,按照原劇情發展起來。 在他三十歲那年娶了苦苦追求自己的陳曼曼。 他在朝堂上一改往日溫柔的形象,變得嚴肅甚至有些冷厲。 但是也因為他的強硬,大燕的朝堂在肅然一清,許多吃閑飯的官員被罷免,更是開科取士,為小皇帝選了一大批才能卓越的寒門弟子。 至于小皇帝,也在快速成長,十四歲的時候已經初具明君風范,娶了海國的小公主當皇后,是蘇念為他選擇的,起初怕他不樂意,但是現在看兩個小夫妻開開心心的想來是滿意的。 這些年她查清楚了體內的詛咒是什么,并非她一開始想的那樣只傳女,無非是傳女影響壽命,傳男影響子嗣,沒有根除的方法,希望可以讓海國女人強大的生育能力改變蘇氏皇朝的現狀。 蘇念想著,有些遺憾不能等到那一天了,她知道自己這具身體撐不住了, 連日咳血和疼痛已經在提醒她該走了。 夫妻之間的感應有時候很奇妙,本來在外領兵的長越突然回來了,將護符丟給小皇帝后就跑回了長公主府。 在那棵絨花樹下,找到了正躺在搖椅上的蘇念。 蒼白瘦弱的人兒似乎一陣風就能吹走。 長越鼻頭酸澀,走得時候,她還能氣呼呼的捶他呢。 似乎是感應到了,蘇念睜開了眼,望著那一身盔甲的男人,露出了笑,淺淺的笑就像是那枝頭開著的絨花。 “你回來啦?!?/br> “回來了?!?/br> “回來得正好,抱抱我?!?/br> 蘇念向他伸手,卻因為沒有力氣才舉起來就已經再往下落。 下落的手被長越握住,輕輕地把她抱在了懷里,一如往常那般,哄小孩一樣輕輕搖晃。 蘇念感受著那熾熱的溫度,滿意地閉上了眼睛,臉貼著他的盔甲,有些嫌棄的嘟囔,“硌得慌?!?/br> 長越聽著那細若懸絲的聲音,紅著眼眶哄她,“馬上我就去換了?!?/br> “嗯,累了,就換了……” 聲音越來越低,最后一朵絨花從枝頭落下,落在了她的發間。 長越看著笑了起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你看你還說你不喜歡絨花,偏偏又喜歡鉆在這絨花樹下睡覺?!彼f著,想幫她把那發間的絨花取下,但是那能捏的住百斤長刀的手卻捏不住一朵小小的絨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