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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安撫女主。 雖然不清楚景湛去哪里了,但是他離開肯定有原因,多半就是去找炎火重蓮的本體了,只有抓住本體,才能熄滅巖漿。 果然,沒過多久,已經變成巖漿的溫泉池子里飛出一個黑影,飛到正是消失的景湛,他看了眼蘇念,因為要消耗靈力控制天羅寶傘還要用紅蓮托著的兩人,她滿臉汗水唇色微白,但是那雙眼睛看著他的時候,閃亮亮的,欣喜信賴之情充斥其中。 “你回來啦,有受傷嗎?” 景湛眸色閃了下,“沒有,我們現在離開?!?/br> 他說著扛起了已經昏迷過去的柳辰落在地面,而此刻的地面巖漿已經退回地底,只剩下龜裂的縫隙還在冒著濃煙。 蘇念把傘收起來,帶著云笙緊隨其后。 在他們離開后不久,那巖漿溫泉里又沖出來一個人,是那位黑袍女人。 比起景湛的完好無損,她顯然要狼狽得多,身上的黑袍和衣物被燒毀,露出白皙的肌膚,一道道紅痕遍布上面,都是被地底巖漿灼燒出來的。 她看著空無一人的石林,憤怒的扭曲了面容。 雖然生氣炎火重蓮本體被搶走,但是她現在也無法追出去了,因為在地底下她動了封印,恢復了原本修為,現在受到秘境排斥,馬上會被傳送出去。 想到那個黑衣劍修她就氣得牙癢。 可惡,敢搶我的東西嗎,定要把你抓到桃谷,剁掉四肢當花肥! * 出了地下的蘇念四人回到了一開始那個破廟。 景湛給柳辰找來了解毒的七星草,還順便把那只逃跑的人面蝮蛇殺了,帶著內丹和蛇膽回來了。 倒霉的人面蝮蛇以為逃出生天,結果剛到家就被一鍋端了。 景湛本想自己給徒弟解毒,但是看到正在照顧徒弟的云笙,想了下,對她說: “把這七星草和蛇膽一并喂他服下?!?/br> 云笙趕緊道謝,接過了七星草和蛇膽,細心的剁碎喂給昏迷的柳辰。 看著那深綠色的藥汁被塞進嘴里,蘇念沒嘗到都感覺到苦得不行,戰術性往邊上挪了挪蹭到了景湛身邊。 “你干嘛跟進來?” 她問得很小聲,氣音從唇齒間慢慢往外蹦。 “我布了結界,你放聲說沒事?!?/br> 景湛低眸,與仰著臉的她對視。 變黑的眼眸更加的深邃,像潮汐來臨的海洋,迅猛地將她拽進去。 他沒有在刻意曖昧,但她還是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篝火噼啪爆響,驚得蘇念緩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在不自覺的屏息,所以才造成了窒息感。 她低下頭,用手指撥弄著一根小草,再一次問: “道君怎么跟進來了,還變成這樣……” 壓制修為,改變外貌,怎么看都不像是他會做的。 景湛目光順著那跟白皙的手指移動,沉聲道: “要準備聘禮,也要保護你?!?/br> “……” 蘇念的臉爆紅,她怎么都沒想到,他會這么直接。 喜歡她? 不可能。 那只能是,他在試圖接受道侶這個身份,并用道侶的標準衡量自己。 所以才會做出這些事情來,親自跟著她來秘境,但是礙于身份,只能壓制修為改變容貌偽裝成普通劍修,在進入秘境的時候,應該也是他動手調換了位置,取代鄭茹落在她身邊。 一路來跟著,護著,用道侶的身份。 這般一想,蘇念心頭的悸動平靜了,這是一個機會,拉近彼此距離的機會。 她再一次仰起頭,眼中是碎星閃動,“那你干嘛不一開始告訴我,害得我、害得我誤會你?!?/br> 最后幾個字咬得很輕,有些不好意思,薄紅暈染到眼尾,在火光映襯下格外的明艷動人。 景湛看著,心頭微動,問: “誤會什么?” “誤會你是個貪色花心的渣男呀?!?/br> 蘇念說著,自己笑了起來,嬌聲道: “實不相瞞,要不是后來出現另一只炎蓮石蟾,說不定,你就要被我整了,畢竟我最討厭對感情不專一的渣男了?!?/br> 景湛想到了共騎時,她怪里怪氣問的那幾個問題,恍然大悟。 “這么說來,要感謝那妖修了,若非他,那石蟾還不會出來?!?/br> 他的神色依舊平淡,但是眼中卻閃過了一絲笑意,這讓蘇念驚訝的瞪大眼,湊過去使勁盯著,“天,真君你居然會開玩笑?” “我在你眼中這般嚴肅嗎?” 景湛饒有興致地問她。 蘇念點頭:“應該不是我的眼中,是我們的眼中,你就像是廟宇里的神像,不是嚴肅是高冷,就很有距離感,似乎好像笑和生氣,都不會出現在你身上?!?/br> 聽著她老實且無保留的回答,景湛突然她湊近了一些,勾起了唇角。 “我只是個普通的修者,也并非面部有疾,我與你一般大的時候,也如你一般,會笑會生氣?!?/br> 他短暫的笑,恍若霜寒褪去,冰原上春花拂曉。 蘇念心馳目眩,愣了片刻,別開臉嘟囔:“說得好像你很大一樣?!?/br> 景湛:“同你比倒是真的要老上很多,與你來說一甲子不過才走了一半,而我則經歷了數十個一甲子?!?/br> 蘇念沉默,攥緊了手里的野草,汁水讓掌心黏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