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頁
書迷正在閱讀:余香、穿書后我在戀綜當作精、被渣后我嫁給了巔峰大佬、直播算卦后我爆紅全星際、神算子說我會嫁個好老公、云上、無限列車、我在靈異副本開連鎖[無限]、春宜情趣用品店、與異形怪的戀愛準則[無限]
“沒……”他疲軟的揉揉眼睛,“就是醒了,睡不著了?!?/br> 明明只睡了剛一個小時,睡意全無。 他在霍律行寬厚的胸膛里溫存了一會兒,推開軟被,下了床。 也不知道到底什么季節,不冷不熱的。 玩家中有人全套西服,如霍律行;也有人短到大腿的吊帶禮裙,如小兔。還有雪麓這種隨便找了運動T恤短褲穿的,竟也沒人覺得氣候不適宜。 他看向中央空調的控制板,卻發現根本沒開。 盥洗室里光線也暗,暗的曖昧,雪麓擰開水龍頭,給自己喝了幾口,清水入口卻苦澀、腥臭無比,他嘩一下全吐了,只得洗了一把臉。 “奇怪……”雪麓皺著眉看向旁邊的標識,“這是可直接飲用水的標志吧?” 古典圓鏡中,銀絲金眸的神祗,正回他以同樣茫然的眼神。 他發現了一個忽略已久的,最明顯、最簡單的問題。 他,不,所有玩家,已經幾天沒吃飯了? 混淆了的時間與日夜囫圇的前進,12小時為“一天”,四小天加過度的一整天,足足三天了。 不進食、不飲水,甚至無人去衛生間? 緊繃的神經、緊湊的邏輯思維對戰,讓人們無暇cao心“生理問題”。 而大多數生理問題,都通過身體反應來提醒人們,例如饑餓、口渴,或者尿意。 但這三天內,完全沒有。 即使是剛才與霍律行激烈碰撞后,雪麓只覺得疲倦,卻沒感到口渴或別的什么。 老天,這個副本里所有人都是機器人嗎? 聯合到“鬼宴”,雪麓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猜測。 ——或許,“鬼宴”這個詞的正確理解方式,不是捉鬼之宴,而是字面上的“鬼的宴席”。 這群號稱“家族血脈”,實則要么血脈稀薄萬里,要么與其他家族混血的參宴者,被挑選的原因,就是因為都是鬼。 可矛盾的是,沒有任何人的信息里提到“死亡”,或者“自殺”等迫近死亡。 陸小少爺風華正茂,成年后喜得雪月樓,有錢有勢;陸大少爺即將接管陸家家主之位,除了“不確定為什么父親遲遲不傳位”外,人生圓滿,意氣風發。 還有靈媒、副警察局長、大學生、明星……他們或身世坎坷,或閱歷精彩,但都擁有沒理由結束的美好人生。 且明顯看得出來,在鬼宴之前,這群人也互不相識,不可能處于同一個“殺人”陰謀下。 他們的交集點,只有“家族血脈”,和“鬼宴”兩點。 難道是這場鬼宴時,或者鬼宴后出現了集體死亡?而這群人的死亡,與信息中大幅度出現的“失蹤”,又有什么關系? 怪,很怪。 線索很多、卻很雜,沒有明晰的一條線能把線索有用的串聯起來。 出了盥洗室,男人已經穿戴整齊等他了。 雪麓朝他點點頭,二人靜悄悄的推門出去。 月色正好。 兩輪腥紅若滴的赤色圓月,正掛在天空正中,如野獸殺意磅礴的雙眼,靜觀獵物掙扎與自相殘殺。 奇怪的是,這樣明亮的月光下,門外仍舊伸手不見五指。與之前一樣,即使打開手電筒,也最多照亮眼前一兩厘米的區域,最多能看清貼在眼前的指尖。 但這也足夠了。 雪麓緊緊拉著霍律行的手:“我們不要走散?!?/br> 一步、兩步,憑著“白日”對庭院的印象,雪麓慢慢朝庭院中心走去。 他心中的地圖逐漸清晰:蜿蜒的石子路,兩側是枯山水造景,有幾片高低參差的假山石。正中掠過一條小溪,有竹制的驚鹿緩緩地敲下,與流水聲相伴。 十字路與小溪像一個“十”字法陣。 水聲愈發清晰,雪麓的腳觸碰到驚鹿的桿子,停下了腳步。 他趴下身子,手摩挲在地上,探入了小溪。冰涼的流水讓他確定了位置,繼續朝前走去。 約莫走了相同的距離,他伸出胳膊,摸到鐵柵欄的大門。 到了。 他又朝前走了半步,臉近的幾乎貼到柵欄縫隙里,然后提起手電筒—— 柵欄外,是一片赤紅若地獄的景象。 血流遍地,尸橫遍野,人的肢體如石頭般隨意散碎在地上。 猙獰的枯樹與哀嚎的怪物在黑暗中傲慢的顫動。 有一群身高一米九到兩米的人形生物,胯部以上,從腰到肩膀旋轉著長滿了胳膊,正旋轉著身子慢慢走動著。 天空如血魄般腥紅,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殺戮與惡意在狂歡,陰影中,有龐大如山的輪廓在蠕動、吞噬一切可吞噬。 只一眼,雪麓便拿開了手電筒,喘著粗氣后退。 那刺眼的紅與凝聚成實質的惡意,讓他忍不住作嘔。 如果鐵柵欄外的景象是真的,那么什么是假的? 他想起鬼宴前,醉生夢死的年輕男女們的舞會,想起那個干燥又充滿生機的庭院;想起大廳里,頂到天花板的油畫詭異無比,可顏料在陽光下反射出金燦燦的紋理感,那樣美麗而充滿希望。 霍律行見他難受,不忍的把他拉入懷中。 “只是個副本,”他低聲道,“都是假的,是數據流,是虛擬貼圖?!?/br> “像陸歸雪,或者齊學麓這些身份設定一樣假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