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番外:無翎之鳶暗影權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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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休息么?”安東尼環視了一遍四周的族人后問。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安東尼滿意地點點頭,然后朝著樹屋的方向跑了起來。其他狼人也跟著跑起來,唯有重華在原地攥緊了拳頭。 看來光有頭腦也是不夠的啊。重華想。然后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樹木不再自主移動,眾狼很快便趕到了樹屋附近。安東尼躲在一棵樹后面望著那棵最后的參天古樹,鑲嵌在樹里面的藍寶石閃閃發光。 這次的會是什么呢?安東尼盯著寶石想。 “你們殺了安穆魯,做得不錯?!币粋€男人的聲音從樹后面傳來。 我果然沒猜錯,這些怪物都寄生在這三顆樹上。安東尼聽見男人的聲音卻紋絲未動。 “但你們不可能過了我這關?!蹦莻€男人又說。 “誰給你的勇氣?”安東尼從樹后面走出,左手反握著木鏢藏在背后。 安東尼看到了那個男人的全貌。他的皮膚是藍色的,眼睛也是藍色,就連頭發都是藍色的!如果把這個男人在海上游泳,安東尼都不一定能發現他。 “放下你那幼稚的武器吧,他不可能傷到我?!蹦腥诵χf。 “至少也要先試試才行??!”安東尼甩手擲出飛鏢,飛鏢穿透男人的胸膛,但他卻還是笑著站在那里。 那個男人就像水一樣,飛鏢穿透他的胸膛后,傷口以rou眼難以捕捉到的速度愈合。 “你也不是人啊?!卑矕|尼這句話聽上去很像罵人。 “就算坦卡布朗和安穆魯兩個加起來也未必能戰勝我?!蹦腥艘琅f笑瞇瞇地說。 安東尼嘖了一聲,道:“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很欠揍?” 男人搖了搖頭,道:“你說這么多廢話有什么用?” “嘁?!卑矕|尼又掏出一支飛鏢,然后將它釘在樹上。這是狼人們在剛才約定好的暗號,只要安東尼將飛鏢釘在樹上,那么他身后的狼人就會沖出來。 果不其然,一群狼人從安東尼背后的樹林里跳了出來,數目少說也有五十多個。 狼人們惡狠狠地瞪著男人,他卻仍不改那笑瞇瞇的賤表情。 這是一片空地,這種空地在黑森林中不超過三個。男人挑這種地方戰斗,為的就是不讓安東尼他們利用地形逃跑。 “既然都來了,那就簡單了?!蹦腥伺牧伺氖?,然后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出。 安東尼見此情況卻不退反進,他朝著面前隨便轟出一拳,但男人的目標根本不是他。 只見一名狼人被男人扼住喉嚨,其他狼人趕緊撲了上去。但他們都晚了一步,男人僅用了兩伮(1伮=0.6秒)的時間就殺死了那名狼人,然后全身而退。 “都退回來!”安東尼朝那些還想繼續追擊的族人說,“對付這家伙,只能想些特殊辦法了?!?/br> 男人聽見安東尼的話,笑道:“你們沒辦法的!” 重華推到安東尼身旁,問道:“首領,您有什么辦法么?” “你帶著三個族人去找樹屋,然后挾持女巫?!卑矕|尼低聲說,“離開這家伙的視線后,讓其中兩個去找白狼來支援。我們這邊就先用人海戰術拖延?!?/br> 重華思索了片刻,然后點點頭,道:“我們會盡快的!” 安東尼嗯了一聲,然后帶著剩下的四十幾名狼人沖上去。就在剛才這么一段時間,他們又損失了三名狼人。 “想用人海戰術嗎?這招對我可沒用!”男人從狼群中拉出一名倒霉的狼人,將整個身體化為水攏住他的狼頭,那名狼人就這樣窒息而死。 男人再次化為人形,然后開始向后連退。 難道他發現了什么?安東尼想。 接著,男人突然站住腳,然后雙手呈蓮花狀從中心迸發出一顆水流彈。 流彈打在一個沖在前面的狼人身上,那名狼人當即被轟飛出數米遠后朝天倒下。 “散開!”安東尼吼道,但為時已晚,又一名狼人被水流彈轟飛出去。 狼人們三五成群散開,他們的目光聚集在男人身上。 “對了,打到現在還沒報上姓名?!蹦腥诵ν矕|尼,“沙鋒,愿同你交戰至死?!?/br> 安東尼向后退了一步,然后站直了一些道:“安東尼。如你所言,你必將死去?!?/br> 沙鋒不屑地哼了一聲,然后朝著安東尼又發出一顆流彈。 安東尼上半身向側面一斜躲過流彈,然后向沙鋒沖去。未變身的安東尼的速度和力量和那些亞狼人一模一樣,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F在他麾下的族人除了重絕根本無人能輕松戰勝他,可重絕還死在了黑森林中。 沙鋒有些驚訝地看著安東尼沖了過來,但嘴角始終帶著那一抹笑意——自始至終他都沒把這些狼人放在眼里。 一顆經過蓄力的水流彈從沙鋒手中迸出,安東尼俯下身子堪堪躲過這一擊。但緊接著數發水流彈幾乎同時襲來,形成一個看似無死角的彈幕。 “沖!”安東尼朝愣在原地的狼人們吼道,然后他努力將身子縮成一團,雙臂護住頭顱。 就連安東尼自己都沒發現,就在剛才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茸茸的毛發迅速生長起來,全身長出長而密的狼毛。 狼人化帶給了安東尼更強大的力量,他憑著強大的防御力挨下這一擊,然后跌倒在地。 沙鋒經過一系列的轟擊之后,體力也有些透支,他想在原地休息片刻,但狼人根本不給他機會。 只見一名狼人從沙鋒側面襲來,沙鋒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記重拳。于是他不得不選擇暫時向后退避,人海戰術還是起了作用。 安東尼地上爬起,狼的本性激發他去戰斗。 就在沙鋒快要撤離空地的時候,安東尼突然猛撲上來。將沙鋒按在地上,狼拳瘋狂擊打在沙鋒身上,雖然沒有什么實質傷害,但卻還是有陣陣痛感。 沙鋒忍無可忍地化成一灘水向樹林中流去,并且在一棵樹后面重新化為人形。 “敢不敢一對一?!”沙鋒站在樹后面說,此時他的臉上已經沒了笑容。 “不敢!”安東尼從天而降,將沙鋒砸成一灘水。 沙鋒迅速恢復,然后向后退了幾步,正好撞在一名狼人身上。 那名狼人一拳打穿了沙鋒的心臟,沙鋒回過頭將狼人的頭罩住。但另一名狼人趕來將沙鋒再次打碎,沙鋒化成一灘水向南方流去——那里有黑森林唯一的一條河流。 安東尼瞬間抓住一棵樹,輕松爬上樹冠,望著沙鋒化成的水流咧開嘴笑了笑。 “首領!”重華的聲音從安東尼背后傳來。 安東尼回過頭,但他卻沒有轉身——因為狼頭比人頭能扭轉的角度大得多。 “女巫呢?”安東尼的聲音變得洪亮了許多。 “我們兩個根本打不過女巫?!敝厝A邊說邊指了指肩上扛著的狼人。 “呵,”安東尼從樹上躍下,“先隨我去找女巫,那個沙鋒待會兒再對付也不遲?!?/br> 狼群趕到樹屋外面,樹屋旁的三棵古樹已經失去靈氣,不會對狼群造成任何威脅。 安東尼走到樹屋門外,附耳傾聽門內傳出的聲音。樹屋中先是短暫的沉寂,然后傳出一陣瓶瓶罐罐的碰撞聲。 女巫在樹屋中自言自語,大致意思是她在調試某種對付狼人的藥水。女巫的語言很奇特,常人根本聽不懂,但安東尼佩戴了野蠻人贈予的戒指,所以能勉強聽懂。 安東尼哼了一聲,然后一腳踢開木門,瞪著女巫道:“你想干什么?!” 女巫嚇了一跳,手中的藥水不慎掉落在地,只聽啪的一聲——藥水瓶碎了。 “你們這些該死的畜生!”女巫的聲音非常尖細,安東尼不禁皺了皺眉。 “去死吧!”女巫將枯瘦的手伸向一瓶藥水,她拔下瓶塞,一股腐爛的香味撲鼻而來。 安東尼知道這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他沖上前去奪下藥水,將其扔出窗外。 女巫惡狠狠地看著安東尼,她朝安東尼啐了口唾沫,然后轉身去拿放在桌上的權杖。 安東尼抹掉臉上的口水,隨手抓起一瓶藥水朝女巫砸去。 女巫用權杖將藥水打飛,口中還振振有詞地念著什么。 安東尼猜測那一定是某種咒語,于是又拿起一瓶藥水朝女巫的砸去。 這次藥水還是被女巫打飛了,但安東尼緊隨其后,寬大的狼爪一把抓住了女巫的權杖。 女巫瞪圓了眼珠,然后用力的拉扯權杖,口中的咒語卻還在繼續吟唱。 安東尼有些怒了,直接拽過權杖。這一拽權杖連同女巫一起被拽了過來,安東尼一拳揮向權杖,但女巫的咒語已經吟唱完畢。 窗外突然傳來一聲長嘯,安東尼丟下權杖向窗外望去——外面出現了十多頭奧猄! “快讓它們消失!”安東尼厲聲道。 女巫冷笑著搖了搖頭,然后朝后面連退幾步,口中還在吟唱著咒語。 “混蛋!”安東尼一個箭步沖上前去,用粗壯的手臂扼住女巫的雙臂,并將他的權杖踢向遠處。 女巫咒罵著安東尼,但于事無補。安東尼拉著女巫走向樹屋的二樓,并道:“如果你再不解除那該死的咒語,我就會把你從二樓丟下去?!?/br> 樹屋的高度比普通房屋高出不止一倍,通往二樓的樓梯高度就至少有五英尺。女巫知道這個狼人絕對不是在和他開玩笑,忙道:“我這就解除咒語,快放我下來!” “你保證不會說謊嗎?”安東尼問。 女巫用力地點點頭。 安東尼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又問道:“你這里有沒有什么能讓人身中劇毒的藥水?” 女巫明白安東尼的意圖,自然搖頭道:“我絕對不會給你的!” “那可真是對不起了?!卑矕|尼說著,又繼續向樓上走去。 女巫思量片刻,道:“好吧,我可以給你藥水?!?/br> “藥水在哪里?”安東尼問,“你可別騙我?!?/br> 女巫指向一樓的一個儲物柜,道:“在那里面,有一瓶淡紫色的藥水?!?/br> 安東尼將女巫推下去,然后自己一躍而下。他走到儲物柜前面,拉開柜門取出那瓶藥水,指著女巫道:“把它喝下去?!?/br> 女巫接過藥水,猥瑣地笑聲再次響起,她一口喝下全部藥水,然后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什么鬼東西?安東尼出于本能向后退了幾步,女巫越變越大,最后變得像一頭犀牛一樣。 “犀牛藥水,起作用了?!迸渍f?,F在她就像一頭站立的犀牛,甚至比安東尼還強壯! 安東尼望著眼前的犀牛人,并用余光向窗外一瞥,那些奧猄由于寡不敵眾已經敗下陣來,但自己這邊的情況也毫不樂觀。 那就速戰速決吧!安東尼向前踏出一步,朝女巫豎起一根中指。 女巫二話沒說,直接就是一拳打在安東尼胸前。 安東尼痛得悶哼了一聲,然后反手抓住女巫如同披了鎧甲般的胳膊,朝地面猛地一摔。女巫順勢被摔在地上,樹屋的地板立刻陷了下去。但她卻像是沒有痛覺一樣,抓住地板的棱角爬了上來,緊接著便朝安東尼揮出一記重拳。 直覺告訴安東尼這一拳絕對會給他造成極大的損傷,于是安東尼選擇用后空翻躲過這一拳。 女巫一拳打空,隨后又是一拳。這次安東尼雙臂交叉攔在面前,女巫這一拳打在交叉處,沒對安東尼造成什么傷害,但安東尼也被向后擊退了數碼。 真是個不好對付的家伙。安東尼想著,一拳懟在女巫臉上,女巫頭一歪,卻還是站在原地。 這一拳沒給女巫造成任何傷害,卻成功的激怒了她。女巫飛起一腳踢在安東尼的右臂上,安東尼差點橫飛出去,但他趁這個機會也抓住了女巫的腳踝。 安東尼將女巫朝著剛才砸出的破洞扔去,女巫落在平坦的土地上,掀起一片塵浪。 “快圍住她!”安東尼在窗戶后面朝地面上的狼人們喊道。 說罷,安東尼抓起女巫的權杖,踹開門跑了出去。 下面的狼人動作很快,當安東尼抵達地面的時候,女巫已經被包圍了。 安東尼看到重華,道:“你先去樹屋里面看看有沒有關于巫術的書籍,那東西很重要!” 重華點點頭,然后三步并作兩步地爬上了樹屋的樓梯。 安東尼穿過包圍圈,看著那已經站起來的女巫,不禁皺了皺眉。 這家伙生命力實在太頑強了。安東尼有些不可思議,他認為這東西的生命力和沙鋒有的一拼,然而后者還是依靠了某種特殊能力。 “你打不過我的!”女巫的聲音依舊十分尖細,即使她擁有了犀牛人的身軀。 “沒錯?!敝厝A從樹屋上走下來,夾著一本巫術典籍,手中還握著一把樹枝。 “一匹狼單獨作戰,連獵犬都不一定能戰勝?!敝厝A說著,拿起一根樹枝輕松折斷。 “但一群狼在一起戰斗,即使是龍也未必能贏!”重華又將一把樹枝拿起來,用了很大力氣才掰斷。 重華將手中的樹枝撒在地上,它們無一例外的斷成了兩截。 他俯下身拾起幾根斷掉的樹枝,道:“就算死我們狼族也要死在一起,沒有任何一匹狼愿意獨自活下去?!?/br> 女巫和安東尼仍在交手,安東尼微笑著揮出一拳,道:“是啊,那樣未免太寂寞了?!?/br> 頃刻間,安東尼背后的狼人全部撲了上來。女巫不甘心地睜大了雙眼,但狼人瞬間將她淹沒,利爪在她的犀牛身體上留下無數道劃痕。 僅僅過了一佧,狼人們便從女巫身上跳了下來。當眾狼人全部散去時,安東尼看到了那個女巫的尸首。上面一絲血rou都沒有,慘白的骨架平躺在地面上,一條手臂高高舉起,像是想抓住什么。 重華走到安東尼身旁,道:“這女巫是通過飲用某種藥水變成了犀牛人?!?/br> “犀牛人也是個種族嗎?”安東尼問。 重華微微頷首,道:“犀牛人是伊甸大陸最強大的種族?!?/br> 安東尼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吐出,他緩緩道:“看來振興狼族的道路還很漫長啊?!?/br> “那個叫沙鋒的,你看到了么?”安東尼問。 “沒有,大概還在河邊吧?!敝厝A說。 “那就好,我們快走?!卑矕|尼說著,發出一聲沉悶的狼嚎——這種嚎聲意為集合。 狼群頓時靠攏過來,安東尼走在前面,道:“我們快點走,再去招惹那個沙鋒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br> “難道我們不去報仇嗎?”一名狼人問。 “報仇只是遲早的事,那個沙鋒只能用巫術或魔法來對付,我們現在赤手空拳的去報仇,只會得到更多死傷!”重華對那個狼人說。 “沒錯,”安東尼點點頭,“我們現在需要去找一位懂得巫術或魔法的人來教會我們使用這個權杖,這樣干掉沙鋒就輕而易舉了?!?/br> 安東尼說完,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半俬之后。 狼群走出黑森林,這一路上沒有任何兇獸攔截,沙鋒也沒有找到他們。說到兇獸,安東尼正坐在一塊巨石上端詳著那根猄角。他現在已經不打算將這根猄角做成武器或防具了,因為這東西也算是重絕的遺物,還是收藏起來比較好。 說到猄角,不得不提一下先前女巫召喚的那些奧猄為何沒有猄角。原因就是那些奧猄屬于召喚生靈,一旦被消滅就會徹底消失,連尸首都不會留下。 這樣看來那些法術之類的技能也不是萬能的。安東尼想。 “首領,接下來我們要去哪里?”重華問。 安東尼望向遠處,依稀可以見到野蠻人的帳篷群。 “我去找野蠻人,你們先留守在這里,應該沒問題吧?”安東尼說。 “您一個人去沒問題嗎?”重華顯然有些擔心。 “沒問題,不然還要帶你們去嗎?別忘了,這里只有我能變成人形?!卑矕|尼說。 重華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那好,你們就呆在這別動,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卑矕|尼說完,便變回人形朝著野蠻人部落跑去。 部落附近。 野蠻人的部落外面燃燒著許多篝火,及時在白天它們也不會被熄滅。 安東尼看到一隊野蠻人正在巡邏,他半蹲著朝自己剛來到伊甸大陸時居住的小木屋走去,沿途巧妙地避開巡邏隊的視線,幾經周折后才來到了木屋外面。 他將耳朵貼在木板上。木屋內傳出幾個人的對話聲,從口音判斷應該就是野蠻人。 “那個狼人怎么還沒回來?”這是一個蒼老的聲音。 “黑森林那么危險,他有可能回不來了?!边@是部落首領的聲音。 “一般人進入黑森林只有兩種可能——不知不覺間又走了出去或者迷失在里面?!蹦莻€蒼老的聲音又說。 這時,談話陷入了短暫的沉寂,片刻后首領才道:“那他有可能就是第二種人?!?/br> 可惜我哪種都不是。安東尼想。 “假如他找到了女巫呢?”另一個聲音突然加入了談話中,安東尼聽出這是阿道夫的聲音。 那個蒼老的聲音不屑地哼了一聲,然后道:“你認為可能嗎?這么多年來,我們派入黑森林的小隊可不少,但有一個人活著回來了嗎?” 言畢,交談再次停止,木屋中又陷入了沉寂。 然后一位老者和首領一起走出了木屋,剛才那個蒼老的聲音應該就是這位老者發出的。 安東尼目送二人離開,然后加快步伐轉身鉆進了木屋。 阿道夫看到安東尼,先是一驚,然后道:“你竟然真的活著回來了!” 一邊說著,阿道夫一邊走過去用雙手拍了拍安東尼的肩膀。 “當然,黑森林可沒你們說的那么恐怖?!卑矕|尼笑著說。 “你既然回來了,就留在這里吧!”阿道夫說。 安東尼搖搖頭,道:“不行!你們剛才的談話我都聽到了,那個老頭和首領對我的態度都不算好,我想你們整個部落也沒幾個愿意接納我的?!?/br> “可你如果不留下,還能去哪里呢?”阿道夫問。 “多動動腦,我去黑森林不可能只身犯險,一定要找些幫手?!卑矕|尼說。 阿道夫盯了他一會兒,然后道:“你找到了狼族?” “他們都是我的族人,愿意為我赴湯蹈火?!卑矕|尼說。 “既然這樣……那你回來這里一定有事相求?!卑⒌婪蛘f。 “變聰明了些?!卑矕|尼說。 接著,他拿出了女巫的權杖,將它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道:“你們部落中一定有會使用魔法的人吧?” 阿道夫看著那根權杖點了點頭,道:“剛才走出去的那位老者就是一名居住在我們部落的魔法師?!?/br> 安東尼嘖了一聲,然后道:“看他那個樣子,應該不會幫我的?!?/br> “有沒有其他魔法師?” “我們部落中只有這一位。但就在我們部落附近有一座廢棄的崗哨,那里面居住這一名劍客和一位魔法師?!?/br> 安東尼微微頷首,然后用力拍了拍胸脯,道:“謝了!日后我還回來找你的?!?/br> 說罷,安東尼頭也不回地跑出了木屋。 “首領怎么還沒回來?”一名亞狼人走到重華身邊問。 重華搖了搖頭,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一俬,安東尼應該早就回來了啊。 這時,一個較為纖瘦的身影從遠處飛奔而來。重華睜大眼睛眺望過去——那個身影就是安東尼。 安東尼跑過來后便跌坐在地上,不停地喘著氣。 “怎么去了這么久?”重華問。 安東尼又猛喘了兩口氣,才道:“趕到的時候正好碰上他們聚在一起談話,所以耽誤了些時間?!?/br> “魔法師找到了嗎?”重華又問。 安東尼站起身來,拍了拍粘在褲子上的草,道:“找到了,就在野蠻人部落附近的一座廢棄崗哨中?!?/br> “那個地方……”重華垂下頭說。 “有什么問題嗎?”安東尼問。 “那個地方住著一名劍客和一位魔法師。劍客的劍術不錯,但不管是誰,只要進入崗哨都會被他斬首。而且就算有人從劍客的劍下僥幸存活,那位脾氣古怪的魔法師就會用他的魔法將你撕成碎片!”重華說。 “沒關系,我們可以出動所有狼人,他們兩個再強也不可能贏的?!卑矕|尼說。 “如果我們全部出動他們的確不可能贏,但我們的損失也少不了?!敝厝A說,“況且我們的本意是為了請那位魔法師出手滅掉沙鋒,而不是殺掉魔法師?!?/br> 安東尼這才發現自己早就偏離了話題,于是道:“那要怎么辦?” “您只需要帶兩名狼人隨從就可以了。記住,您是要去請他,而不是他請您?!敝厝A說。 安東尼點點頭,然后把一名比較強壯的狼人叫了過來,道:“就由你和重華一起隨我去崗哨吧?!?/br> 那名狼人點點頭,然后和重華一起跟隨安東尼前往崗哨。 崗哨距離狼人們的休憩地很遠,三人走了兩俬才看到了崗哨的影子。 “快日落了?!敝厝A望著漸漸泛紅的天空說。 “我們快到了?!卑矕|尼說。 三人又走了片刻才到了崗哨外面,安東尼示意重華和那名強壯狼人先等在外面,自己先走到崗哨的鐵門旁敲了敲門。 門沒有開,門內卻傳出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誰在外面?” “狼族首領安東尼,我是來找魔法師的?!卑矕|尼說。 “魔法師不想見你?!蹦凶诱f。 “你應該就是魔法師的劍客同伴吧?你叫什么名字?”安東尼直接無視男子的話,自顧自地說。 “我再說一遍,魔法師他不想見你?!眲驼f。 然后,崗哨的門開了一條縫,縫中伸出一把劍的劍鋒來。 “劍可不是隨意揮動的?!卑矕|尼說。 “嘁!” 那把劍將整個門掀開,然后劍客從崗哨中跳出來,二話不說便對準安東尼的脖子揮劍斬去。 安東尼脖子一歪,堪堪躲過這一劍,但緊接著劍客由下而上又是一劍。這次安東尼可沒那么好運了,他用左臂朝下一擋,劍刃在他的小臂上留下一道殷紅的傷痕。 劍客閃身繞到安東尼背后,道:“原本你是可以活命的,可惜你沒珍惜我給你的機會?!?/br> 安東尼笑了一聲,然后變成狼人,反手握拳朝著身后的劍客猛砸過去。 劍客將劍抵在頭頂,勉強接下這一拳,他只用了一只手握劍,明顯低估了安東尼的實力。 劍客甩了甩酸痛的手,如果不是經常使劍,這只手想必已經脫臼了。 轉眼間,安東尼已經完全狼人化,如果現在他再打出剛才那樣的拳,劍客的手肯定會脫臼。 這時,重華和那名強壯狼人走了出來,重華道:“我們是來見魔法師的,不是來打架的?!?/br> “嘖!”劍客改為雙手握劍,“原來還不止你一個啊?!?/br> 顯然,劍客根本沒把重華的話聽進去。 重華皺了皺眉,然后只見安東尼一躍而起,雙臂合力砸向劍客。劍客再次抬劍抵擋,手中的劍卻被安東尼給砸飛了。 劍客抽身想去拿劍,但強壯狼人已經先他一步將劍拿起扔向反方向。 劍客怒了,一腳踢在那名強壯狼人的小腹上,狼人被踢出兩步遠,卻沒受到多大傷害。 安東尼再次趕來,一拳打暈劍客,然后將他扔在地上。他指著劍客對重華道:“你們先留在這里看好他,我去找魔法師?!?/br> “好的,如果發生意外記得發信號?!敝厝A連忙答應。 安東尼點點頭便跑進了崗哨,崗哨一樓已經空了,因為劍客剛被安東尼擊敗。 這次變身比上一次順利多了,而且意識更加清晰。安東尼邊上樓邊想。很快,他便爬上了二樓。二樓走廊上也空無一人,但四個房間卻都傳出雜亂無章的噪音。 安東尼捂著耳朵走進第一個房間,里面關著許多頭像狗一樣的動物,正在瘋狂的吠叫著。這個房間內部除了有很多籠子以外,其它什么都沒有,安東尼看了一遍就轉身離去。 接著是第二個房間,這個房間內部設施比較多,全都是藥水和煉金器械。 見第二個房間中也沒有魔法師的蹤跡,安東尼便推門走進第三個房間。 第三個房間的裝潢是純粹的白色,房間中只有一張白色的床。安東尼走到床邊看了看,這張床被牢牢釘死在地板上,根本無法挪動。接著他掀開床單,床單下面的墊子也是白色的,只不過上面沾了些許血跡,看樣子是被清理過卻沒清理干凈。 這時,第四個房間中忽然傳來一陣爆炸聲。安東尼連忙推開門來到走廊上,他走到第四個房間的門外,透過門縫去看里面的情況。 第四個房間中彌漫著爆炸所產生的煙霧,那位魔法師走在煙霧中,一邊咳嗽一邊用手去扇開面前的煙霧。 安東尼見狀微笑著推開門,走進房間道:“你就是那位魔法師吧?” 魔法師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沖出房間,跑到走廊盡頭推開窗戶大口的喘息起來。 安東尼毫不心急地找了把椅子坐下,一直等到魔法師關上窗戶后,才道:“看樣子你是用了什么魔法后失敗了,才導致這場事故?!?/br> 魔法師理了理因為爆炸而變得蓬亂的頭發,然后道:“亞歷克斯那小子干什么去了,居然不上來幫我!” “你說的應該是那個劍客吧,他被我打暈了,現在我的兩個手下正在崗哨外看守著他?!卑矕|尼說。 “哦?”魔法師這才望向安東尼,“能打敗亞歷克斯的人可不多,你是野蠻人?” 安東尼搖搖頭,道:“不,我是狼人?!?/br> “狼人啊……狼族不是很久以前就沒落了嗎?”魔法師打量著安東尼說。 “沒錯,所以我降臨于此?!卑矕|尼說。 魔法師十分不屑的嗤了一聲,然后道:“你并不怎么強,來這里想必是為了請我幫你件事情吧?” “你怎么知道?”安東尼有些驚訝地問。 “很簡單,因為你并不是第一個求我幫忙的人?!蹦Х◣熣f。 “我并不是想求你幫忙,是請。如果直接求你的話,未免顯得太低賤了?!卑矕|尼說。 魔法師別過頭去,道:“你真是個沒誠意的家伙,不過我喜歡這種態度?!?/br> 安東尼心說:還真是個古怪的魔法師。 “我想讓你加入我的麾下?!卑矕|尼說。 “哦?那你的組織名為?……”魔法師歪著頭問。 這一下還真把安東尼問住了,他還沒想好要叫什么名字,甚至連組織這種東西都是一時興起才想到的。 “就叫無翎之鳶吧!”安東尼突然想到一個名字,便趕忙說了出來。 “麻煩下次把那個‘吧’去掉?!蹦Х◣煷蛄藗€哈欠,“無翎之鳶,失去最華麗的翅膀嗎?” “正因這樣我們才能潛藏在敵人身邊,趁其不備以抹殺敵人?!卑矕|尼現編現說。 后來,安東尼發現如果當初沒有這個隨便說出的名號,接下來的故事可能都不會發生。 魔法師微微頷首,然后走到安東尼身邊,彎曲手臂后伸出一只手懸在半空。 安東尼瞥了他一眼,然后抓住魔法師的手,道:“就此結盟!” “就此結盟?!蹦Х◣煹卣f。 安東尼這才咧開嘴笑了笑,然后將權杖遞給魔法師,并道:“你會吟唱讓水蒸發的咒語嗎?” 魔法師接過權杖,道:“會。你問這個做什么?” “我去了一趟黑森林,殺了女巫,不過還有一個棘手的問題沒解決?!卑矕|尼說。 “沙鋒?”魔法師立刻接了下去。 安東尼看魔法師的眼光越來越奇異,問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魔法師聳聳肩,道:“我和那個女巫有些過節,他的三個手下我也略知一二,沙鋒好像就是他最強大的走狗?!?/br> 安東尼微微頷首。 “好吧,交給我就可以了,沙鋒只能無視物理攻擊,但對于魔法他卻束手無策?!蹦Х◣熞豢诖饝聛?。 安東尼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二人一起走出崗哨。 亞歷克斯已經醒來,他坐在崗哨外的草地上,氣憤地看著魔法師和安東尼走出來。 “你這渾蛋!”亞歷克斯飛快地走到安東尼面前,抓起他破爛不堪的領口,對著他的側臉就是一記重拳。 安東尼抬手抓住亞歷克斯的手腕,使得他的拳頭不得不懸在半空。 亞歷克斯漲紅了臉,便想用腿去踢安東尼,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浮了起來。安東尼身旁的魔法師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手中的權杖散發出淡淡的輝光。 “馬澤爾,你居然幫這個渾蛋!”亞歷克斯沖魔法師罵道。 “現在他可是我的領袖吶?!瘪R澤爾笑著將亞歷克斯放下來,然后走過去將他扶起。 “加入我們吧,劍客?!卑矕|尼也走到亞歷克斯身邊說。 亞歷克斯看著二人,不知該說些什么。 “你沒必要猶豫?!瘪R澤爾說。 亞歷克斯搖了搖頭,然后起身朝著西方跑去。 片刻過后,安東尼和馬澤爾才反應過來,但亞歷克斯已經跑得無影無蹤。 “倔強的小子?!瘪R澤爾喃喃道。 安東尼無奈地笑了笑,然后瞥到重華和那名狼人正再徐徐走來。 “你們剛才去干什么了?”安東尼走過去問。 “去野蠻人哪里偷了幾件衣服,”重華指了指安東尼身上穿著的衣服說,“您身上的衣服未免太破了?!?/br> 安東尼低頭看了看自己破爛不堪的衣服,看來變身之后身體果然也變大了許多。 “這些衣服彈性比較好,即使經過一次變身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程度的損壞?!敝厝A說著將手中的衣服遞給安東尼。 “這位是?”接著重華又將目光移向馬澤爾。 “這就是那位魔法師?!卑矕|尼說。 “哦……”重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那個劍客呢?” “跑了?!卑矕|尼無奈地說。 重華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道:“我還以為能把他也招之麾下,看來是想多了?!?/br> “沒關系,”安東尼換上一件上衣,“我們的首要目的就是招攬一位魔法師,劍客遲早會有的?!?/br> “嗯?!敝厝A和馬澤爾一齊點了點頭。 “那么,準備動身去黑森林吧?!卑矕|尼說。 馬澤爾抬頭望去,太陽已經落下大半,于是道:“這么晚了,去黑森林真的沒問題嗎?” 安東尼考慮了一下,然后道:“應該沒問題,沙鋒肯定不會想到我們會放棄休整直接殺他個回馬槍,所以現在是最佳時機?!?/br> 重華也對此表示贊同,然后道:“我們不必帶太多人,只需要五六個人隨行就可以了,而我就留在營地好了?!?/br> 馬澤爾看了看二人臉上十分肯定的表情,也只好同意。 三人即刻啟程,趕到狼族暫時的營地。然后安東尼向重華交代了一些事情,并讓他留下,自己則帶走了三名狼人。這樣一來,加上之前的那名狼人和馬澤爾,安東尼的隨從共有五人。 “馬澤爾,這么多人應該足夠了吧?”安東尼問。 馬澤爾將安東尼身邊的四名狼人上下打量了一遍,道:“四肢發達,但頭腦方面就不清楚了?!?/br> “你們只要幫我攔住沙鋒的突襲就可以了,我只需要一次機會就能徹底殺死他?!瘪R澤爾繼續說。 四名狼人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被馬澤爾稍稍看不起,用力點了點頭后便走在前面開路。 走了大概二十佧,六人來到了當時那頭奧猄的死地??吹侥穷^已經開始腐爛的奧猄,安東尼忍不住拿出猄角擦拭起來,雖然那根猄角已經被他擦得很干凈了。 “安東尼?!庇质悄欠N不知從何處響起的聲音,安東尼本人對這種聲音十分厭惡。 “上次逃得蠻快的嘛,這次你別想逃走了?!鄙充h在奧猄身上形成,安東尼這才發現那頭死尸上面原本有一灘不明來由的水。 “只怕這次要逃走的是你?!卑矕|尼面不改色地說。 沙鋒的臉上再次掛起那賤氣十足的笑,然后緩步朝安東尼走來。 安東尼像是猜到了沙鋒下一步的行動一樣,上身朝側面一偏。果不其然,一顆威力十足的水流彈從安東尼臉旁閃過,接著落在一顆樹上,那棵樹轟然落地。 沙鋒面帶笑意地沖到安東尼面前,然后便是一記毫不留情的重拳。 安東尼向后轉身退避,然后立刻狼人化,轉身甩給沙鋒一拳。 沙鋒的頭被安東尼這一拳打碎,但沒過多久便恢復原狀。 這時,一把權杖在四名狼人身后驀然豎起,權杖散發出灰暗的光芒。沒錯,這光芒就是灰色的,它讓周圍的夜色變得更加灰暗。 “你居然找到了一位魔法師!”沙鋒大驚失色,轉身便要逃跑。 但安東尼十分迅速地抓住了沙鋒的手腕,向自己這邊一拽。沙鋒瞬間將自己的手腕自行粉碎,然后朝前方繼續奔跑。 安東尼怎么可能給他逃脫的機會,奮力一躍,跳到沙鋒面前一腳將他踢倒在地。 “馬澤爾,快動手!” 話音未落,一道閃電般的光便落在沙鋒身上,緊接著沙鋒的身體開始分崩離析,就連原形都蒸發殆盡。 “結束了?!卑矕|尼看著腳下騰騰升起的蒸汽說。 馬澤爾從四名狼人組成的人墻后面走出,沉默了片刻后,才道:“沒想到這把權杖這么強,看來那個女巫在黑森林隱居這么多年也不是什么都沒做?!?/br> “關于黑森林的一切已經結束了,只不過我好像做了很多沒意義的事?!卑矕|尼略帶感慨地說,“原本是為了了解狼族的勢力分布才來到這里詢問女巫,沒想到卻把女巫殺了?!?/br> 馬澤爾笑著擺擺手,道:“即使你真的問了她,她也不可能會告訴你的?!?/br> 安東尼苦笑著點點頭,道:“這樣一來,復興之路就更漫長了?!?/br> “現在你帶領的可不只是狼族,而是‘無翎之鳶’這個團隊?!瘪R澤爾說,“日后它可能比整個狼族還要龐大?!?/br> 安東尼暫時還沒考慮到這一點,他現在連下一步該怎么做都不知道。 馬澤爾似乎看出了他的擔憂,道:“我們可以去西方的尼亞帕斯坦,那里是魔法與科技的天堂,志愿加入我們的人數一定會有不少?!?/br> 安東尼對這個世界還不算熟悉,于是就同意了馬澤爾的提議。 六人連夜回到狼人的營地,營地里燈火通明,許多狼人正忙于建造木帳篷。兩名正在守夜的狼人將安東尼和馬澤爾帶入重華的帳內,安東尼四下張望,這些狼人臨時搭起的帳篷看上去還不錯。 “我們要走了?!卑矕|尼開門見山地說。 重華詫異地望著他,然后道:“你要去哪里?” 安東尼整理了一下裝備,然后在重華的帳篷里找到一把石鎬系在背后,才道:“尼亞帕斯坦?!?/br> 然后安東尼將關于無翎之鳶的他所能想到的一切都講給了重華聽,并且還說了一些他剛剛才設想到的未來。 “無翎之鳶,必將凌天?!弊詈蟀矕|尼以這句話結尾。 “薩爾納荒原的狼群就交給你了,重華?!卑矕|尼又補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