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9)
他以往都喜歡運動,但卻是怎么曬都能養回來的體質,身上白得像是瓷器一般,分化之后便更甚。因為洗澡的原因,段唯身上還泛著一絲微紅的痕跡,一雙眼睛蒙上了潮濕的水霧,看上去單純中顯出幾分欲/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分化之后他一直都沒有運動過,雖然沒有長出幸福肥,但他的腹肌rou眼可見地松弛了些許。 摸了摸肚子,段唯嘆了口氣。 是該練練了。 這一頓澡被他磨磨蹭蹭地洗了接近半個小時,等到他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到了接近十一點。放在床頭的手機閃爍著燈光,他將背包里剩下的習題拿了出來,隨后邊擦頭發邊翻開手機,上面顯示著傅度秋發來的消息:[我也到家了。] 見狀段唯回了一個收到的表情包,頭發也沒擦,拿筆開始寫習題。 也許是傅度秋一直把關著段唯的復習進程,所以段唯復習的短板,他都能夠摸得一清二楚。本子上的習題光是一道就花了段唯接近十分鐘的時間,他看了一眼后面滿滿一頁的題目,心里一動,拿起手機給傅度秋發了消息:[睡了嗎?] 幾乎是同一時間,對方很快就將消息回了過來:[還沒有。] 隨后又緊接著跟了一條:[怎么了?] 段唯看了一眼桌上的習題,隨后敲打著鍵盤,將消息發了出去:[題目有點難,可以連麥教我寫嗎?] 這條消息發過去之后,對方并沒有像之前一樣秒回,見狀段唯以為對方不愿意,于是剛打消了這個念頭,放在桌上的手機就嗡嗡的響了起來。 是傅度秋撥過來的語音電話。 不知道為什么,看見屏幕上的顯示時,段唯的心猛烈地跳了跳,隨后嚯地蹦上床將耳機拿出來插/進手機里,食指輕輕按下了接聽鍵。 喂?傅度秋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聽到對方的聲音時,段唯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么,坐在床上捧著手機,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吞吞吐吐地回了一句:沒打擾到你吧? 聽筒對面默了一會兒,隨后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會打擾,有什么題不會寫嗎? 話音落了,段唯終于想起來正事,三兩步跨過亂七八糟的地面,趴在桌上,將那幾道題目的題干念了出來。 還沒念到一半,傅度秋從容的聲音就突然響起:這個,先設每一局比賽中甲獲勝為事件A,則P(A)=P,0小于或等于P小于或等于1 俗話說色迷心竅,段唯戴著耳機先是聽著傅度秋的聲音愣了很久,才終于反應過來,拿著筆開始寫。 傅度秋解析題目,從來只是提供思路,并不會把答案直接念出來,他順著傅度秋說的寫了一會兒,隨即豁然開朗,拿著筆刷刷刷地在紙上寫,幾分鐘之后將答案報給了對方。 對方在他寫題時安安靜靜地,直到聽見段唯說答案,才似有似無地笑了笑,隨后輕聲說:不錯,對了。 而這一頭的段唯像是被老師表揚的小學生一樣,將頭埋進習題里偷笑了一會兒,繼續往下寫。等到了不會寫的題目,他念給傅度秋時,對方也都像之前一樣只聽了一半,就將解題思路說了出來。 一來二去幾回,段唯不禁感嘆:你好厲害啊,我連題目都沒有說完,你就會了。 你傻不傻啊,聽筒對面的人笑了笑,似乎有些無奈地說:這就是我出的題,我當然會寫。 話音落了,段唯后知后覺地愣了愣,隨后拿著手機傻愣愣地笑了起來。暖黃的燈光在他頭頂閃爍,照得他若有若無地透出幾分溫柔。 他一手拿著筆,另外一只手撐著桌面,傻乎乎地盯著屏幕上的傅度秋的頭像,好像這樣就能夠透過手機看見對方的臉。 從前他一直不明白,為什么他的一些情侶朋友們要整日整日地黏在一起,一刻都不想分開,而現在他似乎切身地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才不過離開了幾個小時的時間,他就在心中溢出了無窮的想念,迫切地想要和傅度秋見一面。 想到這里,他不自覺地抓起了桌上的習題冊,邊角都被他揪得起了褶皺。 電話對面的傅度秋聽段唯沒有再說話,于是輕聲問道:怎么了?還有不會的題嗎? 他此時也坐在窗前,正對面的玻璃窗戶剛巧能夠讓他看見一街之隔的段唯家里依稀的燈光。他喝了一口水,手里是剛剛演算之后的草稿紙。 聽筒對面默了一會兒,隨后段唯的聲音出現了:還有 段唯的聲音有些支支吾吾地,讓傅度秋不禁笑了笑,將草稿紙放在一邊問道:怎么了?還有什么不會? 怎么了?傅度秋見對方不說話,十分有耐心的又問了一句。 不知道過了多久,連傅度秋都以為對方說著說著睡著了的時候,段唯的聲音重新響起:你能不能 他的聲音帶著些隱隱地顫抖和期待,傅度秋安靜的聽著,就聽見段唯下一句話脫口而出:你能不能來我家教我寫??? 話音落了,傅度秋拿著手機的手驀地一動,坐在桌前良久沒有說話。 另一邊,段唯在說出這句話之后就有些后悔了,聽到傅度秋久久沒有應答,這種懊惱又多了幾分,于是他連忙給自己找補:你要是不想也 小唯,沒等段唯的話說完,傅度秋低沉的聲音就從聽筒對面傳到他的耳朵里,你知道Omega邀請一個Alpha深夜來自己家,是什么意思嗎? 第94章 客廳里的電視還播放著綜藝節目,時不時還會響起段父段母嗑瓜子的聲音,就在他們倆笑得咯咯咯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 按照往常,深更半夜不會有人突然造訪,他們倆俱是愣了愣,剛準備起身,就聽見身后的房間嚯地傳來開門的聲音。 此時段唯匆匆忙忙地關上了房間門,他看了客廳里的段父段母一眼,似乎是意識到這樣的自己實在是有些不對勁,于是正了正表情,朝著門口走去。 見狀段父段母互望一眼,從對方的表情中都看出了一頭霧水。 只見段唯把緊閉的大門打開,一道身影出現在后面。 小秋?喬瑩最先認清來人是誰。 門后的傅度秋身上穿著深藍的家居服,外面披著一件白色的外套,看上去比平時多了幾分溫柔和從容。在看見段父段母之后,他先是笑了笑,隨后禮貌地一一打了招呼。 大晚上的,發生什么事了嗎?段父打完招呼之后有些關心地說。 話音落了,站在門口的段唯卻是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將手背過身后,沒有說話。見狀傅度秋對著兩位長輩笑笑,溫聲道:明天小考,有幾道題我想和段唯商量商量。 照傅度秋的成績,根本用不上和段唯商量,這話一說出口喬瑩就知道是什么意思,看破不說破:那快去吧! 說完,段唯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拉著傅度秋走向走廊。燈光閃爍間,傅度秋從他身后看著,發現段唯的腳只有一只穿了鞋子,另外一只光禿禿的,鞋不知道甩到了哪兒。 見狀他在段唯看不見的角度了然地笑了笑。 門砰的一聲合上,段唯剛想轉過身,就被一股力氣抵到了緊閉的門上,隨后對方兩只手臂制在他兩側,霎時間段唯就被傅度秋圈進了懷里。 對方身上好聞的信息素味道混合著沐浴露,飄到了段唯的鼻尖,傅度秋的額頭抵著段唯的額頭,兩道呼吸糾纏在空氣中:怎么一只腳光著,嗯? 這時候,段唯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一只腳涼颼颼的,于是便想起了之前自己聽到傅度秋過來的消息之后,一時激動得在原地打轉,直到去開門的時候都沒有發現自己只穿了一只鞋。 當然,他不會說出原因,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將腳墊在傅度秋穿的拖鞋上,悶聲悶氣地說:沒穿好。 聞言傅度秋不禁笑了笑,看著段唯頭頂的發旋,輕聲道:抬起頭,小唯。 他的聲音似乎帶著些天生的蠱惑,讓段唯情不自禁地抬頭看去。緊接著對方霎那間將光線淹沒,傅度秋趁他不注意俯身過來,隨即段唯的唇上一軟,和對方無聲地接了一個吻。 這個吻漫長而又眷念,溫柔又磨人,起先段唯還能夠勉強應對,到后來漸漸有些力不從心,腿也有些軟了。于是傅度秋的手纜在他的腰間,控制著段唯沒有滑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段唯的呼吸瞬間亂了,嘴上沒個輕重,不小心咬到了傅度秋的唇瓣,意識到這一切,他有些慌張地睜開眼睛。 而于此同時,傅度秋卻像是不在意一般,唇慢慢離開。視線相對的一霎那,傅度秋摩梭著自己被段唯輕咬了一口的唇角,無聲地笑了笑。 只這一下,段唯的臉驀地紅了。 cao。 傅度秋側過頭,從書桌下面找到了段唯的另外一只鞋,放在對方腳邊示意他穿上,隨后打開了房間門。 來,我弄了一點水果,你們邊吃邊學,喬瑩把一碟水果拼盤放在桌子上,顯然沒有察覺到房間里明顯有些微妙的氣氛,她笑著看了一眼傅度秋,隨后對低頭穿鞋的段唯說:小秋都從自己家里趕來特意教你學習了,你可要好好學,聽見了沒? 段唯此時臉正紅得沒法見人,不敢直接抬頭,只好彎著腰,悶聲悶氣地說: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睡覺吧。 聞言喬瑩瞪了段唯一眼,隨后看著傅度秋又笑笑,那我們先睡覺了,不要學得太晚啊。 好,謝謝阿姨。傅度秋風度彬彬地點點頭,目送喬瑩離開。 此時房間里又只剩下兩個人,傅度秋見段唯臉紅得抬不起頭來,于是慢慢勾起唇角。 為了不讓對方太不自在,于是他走到桌前拿起寫了大半的習題冊看了一眼,說:有什么題目不會? 站在一旁的段唯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裝作神色淡定地走過去,將剩下來的幾道數學題擺出來。他并沒有說謊,上面的題目難度比之前幾道要大上不少,他寫了好一會兒都沒解出來。 看著上面的題目,傅度秋坐在了書桌前,桌上的小桔燈將他的側臉照得像是蒙上了一層淺黃的薄紗,完美的面部線條被光線勾勒得淋漓盡致,薄唇上泛著些許紅色,是段唯之前咬的。 一旁的段唯忍不住愣了愣,看著他的臉發呆。 而傅度秋只是看了幾眼,就大致的明白了題干,可是他卻是什么都沒說,用余光瞟著段唯,隨后他慢慢勾起唇角,良久后突然轉過臉去:看什么呢? 突然被抓包的段唯下意識慌亂起來,目光轉來轉去,看上去有些呆,看得傅度秋忍不住笑出了聲。就在段唯馬上就要惱羞成怒的時候,他隨手將一邊的椅子移到自己身邊,隨后拍了拍柔軟的坐墊,示意段唯坐下。 于是段唯也忘記了自己要說什么,乖乖地坐在了旁邊。他們以往不是沒有這樣挨在一起解題過,可是那都是在教室里,地點一換,到了房間里總讓段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歸屬感。 如果以后他和傅度秋住在一起,或許就是這樣的畫風吧 想到這里,他愣了愣,有些驚訝于自己的想法。 而傅度秋一心專注著手上的題,全然沒有意識到旁邊的人此時在想什么,他拿著桌上的筆在草稿紙上換算,隨后輕聲對段唯說:這道題確實有些難,到考場上,估計也是最后幾道大題的水平。 嗯嗯嗯話音落了,段唯終于收回了之前亂七八糟的思緒,將視線落在題目上。 首先,要令g(x)=f(x)2x,由 從之前的聽筒,變成了近在咫尺,段唯聽著傅度秋的聲音覺得一切都有些不真實。他一邊寫一邊點頭,眼神還一邊不受控制地往旁邊看,直到最后傅度秋輕輕嘆了一口氣,將習題本合上,隨后有些無奈地說:段唯同學,你在看什么呢? 突然被點名,段唯下意識地坐直了些。他看著傅度秋漆黑的雙眼,想隨便扯謊的心思也不自覺地壓了下去。 他意識到無論自己怎么說,面前這個人也能夠輕易地看出自己的真實想法,于是便干脆直截了當:我在看傅老師。 嗯?傅度秋的雙眼微微瞇起,朝著段唯看過去。 看我男朋友,段唯難得直球地回答道:聲音好聽,長得也好看。 洗完澡之后,段唯穿著一件系扣的睡衣,領子開得剛好能夠看見他若隱若現的鎖骨,他動了動,一顆紅色的小痣就從鎖骨周圍露了出來。 隨著他的動作,傅度秋的眼神又暗了些許。他明白段唯說這些話沒有別的目的,只是單純的字面意思,但他還是不受控制地想歪了些。 夜色正濃,此刻無論做什么都會透出一些曖昧來,他側過頭看向段唯,語氣低沉地說:還有別的問題嗎? 沒有了。習題本上已經滿滿當當地寫好了公式,因為有傅度秋幫忙的關系,這幾道足夠段唯寫半個多小時的題目只花了短短十幾分鐘。 掛在墻上的鐘表已經即將指向零點,房內一片寂靜,似乎是在等待著誰打破這一切。良久之后傅度秋起身,低聲道:那我先回去了。 聽傅度秋的語氣是陳述而不是疑問,段唯頓了頓,眼里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失望,隨后跟著點點頭說:那我送你走吧? 好。 兩個人皆是并排站在房間里,原本寬敞的房間,此刻卻擠了起來。 段唯離傅度秋很近,彼此之間的呼吸清晰可聞,他咽了咽口水,想說些什么,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說出口。于是他三兩步走到房門口,剛打開門,就被身后一道力量拉了過去。 纏綿的吻又落了下來,這個吻和之前進入房間時不一樣,對方似乎帶著某種情緒,溫柔中帶著一絲霸道,放在段唯背后的手也輕輕拍著,似安慰也似引誘。 客廳此時已經熄了燈,走廊上黑漆漆的一片,段唯只能夠憑借房間里露出來的一點光,看見傅度秋近在咫尺的臉頰。 就在此時,傅度秋也驀地睜開了眼睛,雙目對視,轟地一下將段唯渾身上下都燒得通透。他配合著慢慢啟唇,感受著唇齒間傅度秋清澈又撩人的信息素味道。 一吻輒止,走廊上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段唯被傅度秋放開之后輕輕喘著,有些慌不擇路地往大門口走,邊走他還能邊聽見身后似有似無地笑聲,以及傅度秋跟上來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