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2)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不遠處的器材室門口,視線微微左移,正好把段唯躍躍欲試般的探索目光抓個正著。 而后者連忙閃開視線,拿著桌面上隨便一本書豎起來擋住自己的臉,倏忽間又像是發現自己把書拿反了,手忙腳亂地倒過來。 動作蹩腳又可愛。 傅度秋慢慢收回目光,想了一會兒后把消息發了出去,身旁的Alpha沖他招手,示意傅度秋去接下來一個測試項目。 而幾百米之外,段唯看到消息之后先是愣住幾秒,以為自己看錯了,滑出聊天框后又緊接著點進去。 砰 段唯下意識把豎在面前的書給拍在桌子上,嚯地一聲大響引起器材室里幾個老師的不滿。 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行為的不妥,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連連說了幾句不好意思后重新打開屏幕。 傅:[那等會兒看我做俯臥撐吧。] 這句話雖然稀松平常,但用傅度秋平日里那冷漠的外表說出來這句話就變了味兒。 段唯看著這意料之外的回復。 這是在做什么?和自己表白之后還和別的小meimei調.情??? 看俯臥撐,等會兒傅度秋是不是還要把衣服給脫了,給學妹秀一秀肌rou?! 越想越跑偏,越偏越生氣,這還是傅度秋第一次這么主動地回應他的消息,本來應該是一個皆大歡喜的進展,可是段唯卻莫名其妙地肚子里一股氣。 他連消息都懶得回,惡狠狠地把手機掐熄了屏丟進口袋里。 這算什么?海王竟在我身邊?? 段唯霎時間有一種被逗弄了一般的情緒,無論是回想起在燈會上和自己表白的傅度秋,或者是剛剛和學妹調.情的傅度秋都讓他心里冒出一團無名火。 他看著窗外準備做俯臥撐的傅度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雙手揣兜氣勢洶洶地走了出去。 站在一旁的彭炎見他出來,打了聲招呼說:段哥,幫我俯臥撐記個數唄? 你自己找人去!段唯正在氣頭上,壓根懶得搭理他。 而一旁的彭炎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惹到了他段大祖宗,而后者直直朝著前方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平地上,傅度秋身旁不知道什么時候圍了一群Omega。俯臥撐要求一個人做,一個人在旁邊幫著計數計時,見傅度秋一個人站在墊子旁邊,于是那幾個Omgea都主動過來幫忙計時。 傅度秋比他們高上一段距離,無論做什么都被段唯盡收眼底。只見對方笑著一一婉拒,下一瞬間就和段唯兩兩對視,于是抬手示意自己要離開,抬步朝著段唯走來。 幫我計一下時可以嗎? 傅度秋身上穿著連帽的衛衣,看上去比平日里多了幾分屬于少年人的青春朝氣,可是段唯卻是越看越不順眼。 見狀彭炎在一旁說:段哥剛剛還拒絕我了! 聞言傅度秋將視線移到段唯臉上,而后者卻突然心平氣和地笑了笑,說:沒事,我幫忙。 話音落了,傅度秋也跟著笑了起來。 誰知下一秒,段唯就攬過一旁的彭炎,似乎是有些憤懣地看了傅度秋一眼,說:走,段哥幫你計時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愛情使人矯情 第73章 走,段哥帶你計時去。 話音剛落,段唯就攬著彭炎從傅度秋身旁走過,擦肩時還有意無意地瞪了對方一眼,即使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氣什么。而傅度秋自然也一頭霧水,一行人朝著一塊空地走去。 體育老師此時拿著一塊秒表站在一邊,臨近高考,鍛煉強健的體魄也是比考試更重要的事情。一排人按照學號站在墊子旁邊,彭炎的學號比較靠前,所以自然排在第一組。 看著周圍一排的同學,彭炎趁著老師不注意,小聲說:段哥,你懂的。 聞言段唯翻了一個白眼,他自然懂彭炎的意思。這種集體測驗,體育老師要盯著手里的秒表,自然不能顧及到所有學生,所以大家都找自己相熟的搭檔計數,到時候謊報一個及格的分數上去就行。 見狀段唯一臉無語,低聲說:大哥,你可是Alpha誒。 Alpha也有虛的時候,彭炎說得面不紅心不跳,段哥段哥段哥 猛A在自己面前撒嬌,是個人都頂不住,段唯嫌棄地推開對方試圖拉攏自己的雙手,敷衍地說了一句:知道了。 話音一落,哨聲很快就響了,彭炎撐起雙臂吭哧吭哧地開始運動,而段唯在旁邊計數,思緒卻漸漸云游天外。 他剛剛為什么那么生氣? 平靜下來之后,段唯開始覺得自己之前的反應有些莫名其妙,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傅度秋,卻剛好和對方撞了一個對視。傅度秋不知道什么時候一雙眼睛也定定地看著自己,眸中全是若有所思。 旁邊幾個Omega依舊在問他需不需要計數,傅度秋雖然一一拒絕了,卻還是讓段唯下意識又想起,之前在手機上看到的那幾條消息,果斷地得出了結論 傅度秋是個花花腸子。 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念著眼前的,還想著手機里的。 想到這里,段唯便恍然大悟了,覺得自己簡直和那些被傅度秋外表蒙騙的人不一樣,他的一雙眼睛果然是穿透表面看實質。 過了一會兒,體育老師的哨聲響了,段唯隨口報了一個中等偏上的成績上去,見狀彭炎走過來問道:段哥,我真實成績是多少? 誰知道段唯壓根沒有認認真真給他計數,于是敷衍道:我忘了。 彭炎:??? 話音落了,段唯剛想走,右手卻突然被抓住。傅度秋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后,似乎是感覺到了段唯情緒不對,于是十分溫柔地說:不幫我記記數嗎? 段唯隨意看了他一眼,說:不是有那么多人想給你記數嗎?還需要找我? 他說的全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但他可以發誓真的只是字面意思。但是無論誰聽這句話,都從里面感受到了若有若無的酸味,連彭炎都忍不住張了張嘴,卻是什么都沒說。 聞言傅度秋先是愣了愣,理解完這句話后頓時笑了,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輕聲問道:你吃醋了? 吃你大爺。段唯下意識反駁。 傅度秋:那你得問問我大娘。 段唯: 體育委員此時在不遠處喊學號,正好到了傅度秋,于是他朝著人群應答了一聲,隨后問道:真的不幫我? 見狀段唯看了對方一眼,良久之后出乎意料地答道:行。 話音落了,傅度秋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等到計時開始之后,他才終于明白了段唯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123段唯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旁邊計數,雖然眼睛是看著傅度秋,可是嘴里喊的數字卻是全憑自己的頻率。 傅度秋覺得實在有意思,于是一邊做俯臥撐一邊笑著說:你還說你沒吃醋。 292826段唯理都沒理,數字越念越少。 見他不搭腔,傅度秋笑了笑,雙手撐地加強力量和頻率,直到周圍幾個同學全部看了過來,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我靠,校草好強??! 這得快破百了吧。 天吶校草的開掛人生,為什么這個男人做什么都這么強?? 圍觀群眾多了,段唯不得不認認真真計數。幾分鐘之后哨聲響起,即使是前面插科打諢了一分多鐘,傅度秋的成績依舊十分可觀。 段唯不情不愿地到體育老師那兒報了數,雖然心里依舊一股無名火,但他最終還是將傅度秋最精準的成績報給了體育老師。 那個數字簡直離譜,如果運動會上有俯臥撐這個項目,段唯絲毫不懷疑傅度秋還能再破個記錄。 在周圍的驚嘆聲中,段唯剛轉過身就看見傅度秋似笑非笑地站在后面。剛運動過,對方額頭上還有一層薄汗,此時被陽光映照得發亮。 你怎么了?走遠了幾米,傅度秋輕聲問道。 段唯當然不會說出自己的想法,一來可能會被傅度秋誤會,二來他用社交帳號撩漢這件事也會敗露,于是裝作若無其事地說:沒事啊。 他實在是太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簡直就把口是心非這四個字寫在了自己的腦門兒上。見狀傅度秋心里泛起一陣暖,也不急著拆穿他,問道:你剛剛報數了多少? 10個。段唯懶得和他多說,隨口說了一個數字就想走。 而傅度秋卻是笑了笑拉住他的手,等到對方停下腳步之后又禮節性地放開,說:你真沒吃醋? 我為什么要吃你的醋?段唯一臉想不明白,我還懶得給你計數呢。 你為什么會吃醋,讓我自私地猜想一下,傅度秋停頓了一會兒,還真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隨后得出結論:因為你喜歡我。 你不是自私,段唯想也不想就否定了,你這是天馬行空。 見他神情緩和不少,傅度秋笑了笑,說:我沒答應他們給我計數。 關我什么事。段唯不在意地看了對方一眼,剛剛還迫不及待想走的他此時卻是安安分分地站在原地,雖然頭側過一邊,看上去不愿意和傅度秋說話。 雖然你現在還沒有答應我,傅度秋見他不像之前一樣急吼吼了,于是一雙好看的眼睛認真地看著他,但是我不會找別人的。 說到這里,段唯終于意識到不能夠因為這些而阻礙傅度秋的判斷,于是連忙答道:沒必要,你喜歡誰都是你自己的自由,和我沒關系。 是啊,我喜歡你,傅度秋理所當然地想道:所以我不會喜歡上別人。 說得比唱的好聽,今天還撩了手機上的妹子呢。 雖然那個妹子是段唯本人。 你想喜歡誰就喜歡誰,段唯無所謂的說:不要因為我的存在,阻礙你擇優的權力。 這句話在段唯的角度來說是人之常情,畢竟一輩子那么長,誰都不知道最終和自己走到最后的是誰。談戀愛這種事情,當然是找到一個最好的人,他自認自己渾身缺點多多,并不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可是這話進了傅度秋的耳朵就全然變了味,他眼底的笑意落了下去,低聲說:你覺得我是暫時找不到更合適的,所以選擇了你? 段唯罕見地卡了卡殼,想說自己不是這個意思,但又后知后覺地從自己說出的話里品出了點不對勁兒。 他看著傅度秋的表情,須臾間又移開目光。 見他不語,傅度秋繼續說:你也太低估我對你的感情了。 微風吹過,林蔭道兩旁的樹葉翩然而落,掉在一旁的三好學生欄前,幾個學生在旁邊走過,看見他們兩個時紛紛互相耳語。 遠處的哨聲響了起來,傅度秋從段唯身上收回目光,說:走吧,集合了。 段唯巴不得現在立馬原地土遁,于是連連點頭就想走,誰知剛動幾步,身后的人突然抓住自己的手。 這一次對方并沒有像之前一樣馬上松開,而是緊緊握著,像是觸碰著不能夠丟失的珍品。段唯的手被風吹得有些涼,但當他觸碰到傅度秋的手時卻是暖暖的,帶動著他整只手也暖和起來。 我不會喜歡上別的人。傅度秋篤定地說。 簡單的一句話,卻是讓本來無感的段唯霎時間內心震顫了一下,他張了張嘴,還是說道:喜歡誰是你的自由。 對,是我的自由,傅度秋順著他的話說:所以我喜歡你,不會喜歡別人,是我的自由。 段唯: 行吧,說不過。 不過這一次段唯和之前下意識地抗拒意外,有了些不一樣的情緒。不過這感覺轉瞬即逝,他也有些說不清楚。 下午的課就這樣全部上完了,段唯和幾個哥們兒一起去食堂吃了晚飯,然后接著回教室上晚自習。 如今的晚自習也一改以往懶懶散散地畫風,所有人都投入到學習里,連平時吊兒郎當的彭炎都忍不住心甘情愿地墜入學習的海洋。 不過上課就意味著專注,傅度秋沒有再和段唯糾結下午的問題。于是段唯打著哈欠寫了好幾張卷子,剛準備拿手機玩會兒,屏幕卻突然亮了起來。 老媽的號碼顯示在屏幕上,段唯接通之后十分有遠見的把聽筒拿遠了一些,誰知下一秒,就聽見電話里焦急的聲音:段唯!老段進醫院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放心,不是啥大病。 第74章 等段唯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快接近深夜,消毒水的味道充斥了整個醫院大樓,他十分焦急地朝著喬瑩說的病號房奔去,剛打開門就看見以下一番境況 喬瑩拿著保溫壺和勺子,舀了一口粥,對著病床上的人說:張嘴,啊 而病床上當了十幾年家庭煮夫的段爸頗為享受地張了嘴,夸張地拖長了聲音:啊 段唯: 你們在干嘛? 似乎是察覺到了門口幽怨的眼神,喬瑩往段唯站的地方看了一眼,說:兒子,你終于來了! 見狀段唯一陣無語,走上前去仔細上下端詳了段父的身體狀況,這兒摸摸那兒捏捏,傷哪兒了這是? 這兒呢,段父指了指自己胳膊和腿上的包扎,紗布不大,代表了他受傷的面積也不大。 見他身上沒有什么別的傷,段唯終于松了一口氣,端了把椅子坐在床邊,說:怎么弄的??? 喬瑩把吃完的粥碗放在一旁的桌上,十分仔細地把段父唇角的粥漬擦干凈,他晚上準備出去買個夜宵,騎個小電動出門沒多遠就被撞了。 夜宵?段唯可從來沒見過自家爸媽什么時候吃過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