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4)
傅度秋端坐在對面,見段唯拿著飯菜就開始狼吞虎咽,于是問道:你和你的新同桌一起去拿外賣? 對啊,段唯不假思索地說道:一群人都點了,結果我倆劃拳輸了,只能一起去拿,誰知道就遇見老師了。 話音落了,傅度秋卻像是絲毫不關心被抓包的事情,而是問道:一群人?不是和同桌單獨點的? 聞言段唯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傅度秋,沒懂對方的意思,只得點了點頭,把一口土豆絲塞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說:對啊,他看著大高個兒,比我還不靠譜,聽到老師的喊聲跑得比劉翔還要快。 說完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繼續把自己的頭埋在面前的碟子里。 聽他這一通解釋,傅度秋的心情漸漸緩和起來,也沒有再多說。他起身在旁邊的奶茶店里點了一杯飲料放在段唯旁邊,隨后心情頗佳地看著段唯進食。 對方微微低下頭,脖頸后的標記印記清晰可見,微風吹過來還能聞到兩道信息素糾纏在一起的味道。 他看了一會兒,良久之后從對方身上收回目光,誰都沒有發現他眼底剛剛霎那間閃過的,來自Alpha無法言說的占有欲。 吃得正歡的段唯自然也就什么都沒有察覺,甚至一直沒心沒肺的他從心里竄出來幾分感激:傅度秋已經幫他做了兩次臨時標記,真是個好人。 一定要讓他遲早抱得美人歸! 吃完了飯,段唯和傅度秋在cao場散了會步,午后出了點暖陽,曬得人渾身舒服。只不過他兩個人一同出現在學校里實在是一件太過顯眼的事情,于是他也不敢多待,走了一會兒就上了樓。 教室里此時稀稀拉拉地坐著幾個人,他的新同桌Alpha見他回來,眼前突然一亮??墒窃诳吹剿砗蟮母刀惹锖?,又十分慫地縮了回去,什么都沒敢說出來。 段唯狐疑地看了一眼傅度秋,而后者神色淡淡,全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他三兩步走到位置上,坐在旁邊的Alpha先是看了一眼傅度秋,見對方沒什么反應,于是悄摸地湊上前來,對段唯說:段哥,你沒事兒吧? 我能有什么事?段唯一臉的莫名其妙。 話音落了,Alpha就想起來之前在樓梯間看見的傅度秋。對方那與生俱來高人一等的信息素壓制,就算只是回想,都讓Alpha有些腿軟。 只要任何一個Alpha愿意,就能夠用信息素壓制一個Omgea。剛剛發生的一切,傅度秋那似乎是要吃人的眼神,都讓Alpha以為段唯難免要遭一番罪受,誰知眼前的段唯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身上兩道信息素的味道都彰顯著剛被安撫過發情期。 校草他安撫你了?Alpha有些不怕死地問道。 他們倆的事情幾乎全校皆知,段唯也懶得解釋了,點了點頭。 就只是臨時標記?alpha再三確認。 不然你以為?段唯翻了個白眼: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 聞言Alpha咽了咽口水,想說自己壓根不看學校貼吧,就能夠感覺到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不對勁,但他想了想,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良久之后,他眼巴巴地目光終于讓段唯有些煩了,皺起眉頭說道:你到底想干嘛? 段哥,Alpha豎起食指,一臉祈求的表情,說:我就問最后一個問題。 問。段唯沒什么耐心地說道。 校草他,話到嘴邊,Alpha頓了頓,最后一臉光榮赴死的表情,猛嗎? 段唯: 咬得痛嗎?alpha繼續追問。 段唯:滾。 臨時標記之后,段唯顯然比之前精神了不少,一邊上課一邊記筆記,全然沒了上午聽半節睡半節的狀態。而且他還能在聽課的同時,抽出一點時間和傅度秋聊天。 之前冬令營,因為學妹和傅度秋不在一個地方不好進行深聊,于是除了每日的晨昏定省之外沒有別的內容,難免會慢慢變得生疏。于是他趁著這幾天和傅度秋分開坐趁熱打鐵,試圖拉進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手機在桌子上嗡嗡作響,傅度秋拿起手機,就看見對方發過來的消息:[學長,這道題不會做(圖片)] 他抬眼看向坐在遠處的段唯,而后者拿著手機,全然沒有察覺不遠處傳來的視線。傅度秋嘴角微抬,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隨便寫了幾筆,隨后發了過去。 果然,段唯緊接著就從桌子上拿起手機,隨后快速的打擊鍵盤,發送了信息過去。 發完之后又突然想起什么,十分警惕地四周望了望,隨后似乎是放下心來一般把手機放進抽屜里。 他不知道自己的動作全部被傅度秋盡收眼底,傅度秋在心里笑了笑,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幾個類似感謝的表情包,想了一會兒,點擊鍵盤消息發送過去。 而對話的另一邊,段唯看到新收的信息差點把手機丟在地上,因為傅度秋發了一條可以堪稱勁爆的消息 [我們什么時候見面?] ! 段唯瞪大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把手機按熄又打開,再三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后,rou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傅度秋什么意思?為什么突然問了面基的事情?? 盡管這是他想要的結果,但段唯心里還是有些微妙,他一直以來都不知道傅度秋在想什么,這一次也不例外。 難道傅度秋已經喜歡上學妹了? 想到這個,段唯竟然有些許的心情復雜。 就在他腦海里一團漿糊的時候,手機又震動了幾下,傅度秋又發來了消息:[我是覺得每次都是在微信上問題,你不一定能聽懂,還是面授比較好,你不要多想。] 段唯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是慶幸好,還是失望好,亂七八糟的情緒在他的腦海里,讓他整個人都有些懵逼。 手里的動作比大腦更先進行反應,段唯發送了一條類似于看得懂,不用麻煩的消息過去,隨后放下手機長嘆一口氣。 傅度秋這么一出,讓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如果真有一天要面基了,他按照之前計劃地走,真的能讓許佳念和傅度秋在一起嗎? 且不說許佳念現在貌似對傅度秋沒有半點意思,就連段唯自己都遲疑起來,他這樣做究竟是不是對的。 盡管在他的角度來說,自己所做的一切沒有任何問題,但還是讓他不自覺地猶豫起來。 他的頭倚靠著撐在桌子上的手臂,神色復雜地看著桌面,開始沉思起來。 而不遠處的傅度秋將此時段唯的反應盡收眼底,他其實并不急著和段唯攤牌,這樣不僅會嚇到對方,而且對他想要的結果沒有任何作用。 剛剛這條消息,也只不過是他一句簡單的試探,果不其然,段唯也中了招。 他笑了笑,把手機放進抽屜里。 坐在段唯旁邊的Alpha終于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但又不好多問,于是輕瞥了一眼段唯放在桌面上的手機。 段唯鎖了屏,看不到任何消息,只不過在信息來的時候,都會顯示對方的名字,而現在上面就清清楚楚地寫著傅度秋三個字。 見段唯一副愁眉苦臉,看了消息又不想回復的模樣,Alpha猜得八/九不離十。 小情侶吵架了 因為心里藏著事,段唯好不容易精神了一下午,到晚上又開始神游。晚自習的時候被老童叫起來好幾次,問題也都沒答對,直接站著聽了一整節課。 等到放學的時候,彭炎都跑過來問道:段哥,你咋回事? 沒咋,段唯心不在焉地說:就是學習有點累。 你可得了吧,我看你發呆發了一晚上。彭炎自然不信。 段唯懶得和他多說,徑直背著書包往外走,門口熙熙攘攘人潮涌動,他剛走到校門口的宣傳欄旁邊,就看見人群中一道身影。 那人通體穿著一身黑衣,面色不善、四處張望,旁邊幾個保安也朝著他看去,隨時準備行動。 那人正是前段時間還來學校鬧過事的傅承平。 看清那人的長相后,段唯頓住腳步,想了一會兒后對旁邊還在嗶叨的彭炎說:小炎子,去,找幾個兄弟來。 第46章 夜色降臨,一中教學樓瞬間被黑暗所籠罩,傅度秋收拾好東西下了樓,就聽見樓道口傳來隱隱的議論聲:1號胡同口好像在打架? 1號胡同口只不過是一中內部的稱號,那一片沒有監控,離學校也遠,旁邊也沒多少人經過,所以一度被附近所有的學校稱為最佳的打架勝地。 聞言傅度秋沒理會,繼續往學校門口走去。 我今天晚上又看到之前來鬧事的那個學生家長了,我們等會兒出校門的時候小心點。 沒事兒,他不在那兒,好像是被拉走了,一群的人。 ???是他兒子嗎?聲音變小了些。 另一個男生說道:好像不是,看那架勢像是要打架一樣 他們談論的聲音越來越小,傅度秋卻頓在原地,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隨后快步下了樓,朝著校門口走去。 果然,消息傳開之后,有不少一中的同學都朝著1號胡同口走去。路上走在兩路兩側的外校學生,皆是朝著傅度秋望來。 這一片都是些社會青年,染發臟話燙頭抽煙喝酒全都做盡了,往路上一站基本方圓幾米都沒人靠近。 而傅度秋的出現,自然給這混亂的環境中增添出一絲不同,他渾身上下都露出好學生的氣質,可是眉宇之間卻有著些許戾氣,臉頰在路燈的映照下顯現出幾分瓷白,看上去只可遠觀不可靠近。 他越往前走,胡同口的聲音就越來越清晰,只見幾個人站在不遠處一處昏暗的角落里,一抹身穿校服的熟悉身影背對著傅度秋的方向,而他正對面,就是之前一直來sao擾的傅承平。 段唯雙手插兜,微微揚起下頜,明明對方是一個比自己年長、比自己高大的Alpha,他卻是一副壓制性的架勢。 燈光在他的臉上不斷流轉,段唯沖著對面說:就你他媽天天在我們校門口看來看去呢?猥瑣男?! 老子看我兒子呢,關你什么事?!傅承平顯然對這個忽然出現的男生一頭霧水,但周圍全是彭炎叫過來的幾個社會青年,寡不敵眾,他也不敢多說什么。 誰知道你是來干嘛的?再說了,像爺這種校霸,打架還需要理由嗎??段唯依靠著以前看的腦殘劇,把校服脫下來露出里面墨綠色的衛衣,隨手一甩把校服外套搭在自己的肩頭。 他歪著腦袋,額前的碎發被吹得微微分開,露出光潔的額頭,嘴角微微上揚,笑得流里流氣,看上去果然像個合格的校霸。 勸你快點把我放開,不然等會兒打的你媽都不認識你,狗崽子!傅承平被壓著,最后的耐心也被磨得消失殆盡,開始惡語相向。 似乎是覺得身為大佬不適合說太多,段唯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朝著旁邊的彭炎使了個眼色。而后者默契地會意,對傅承平說:今天這一遭是告訴你,以后少他媽在一中門口亂轉悠,以后我們見一次打一次。 就憑你們?!也許是氣極了,傅承平也不管周圍有多少段唯的幫手,氣急敗壞地說。 彭炎不以為意,對旁邊的幾個駕著傅承平的Alpha看了看,而后者點點頭,松開桎梏住傅承平的手。隨后彭炎繼續說道:收拾你,我一個人就夠了,怎么樣?我讓你一個手指? 被松開的傅承平活動了一下被架酸的胳膊,似乎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對著彭炎說:把你的手指切給我嗎,???狗崽子? 我少用一根手指,專門用來對你豎中指,彭炎笑了笑,平日里他雖然嘻嘻哈哈地,但要真的認真起來,卻是有棱有角,有一股遠離學生的獨特匪氣。他瞥了傅承平一眼,繼續說:其他的用來打你,足夠了。 說完直接沖上前去,其實他若是在說完這句話緊接著撲上去,在對方沒有反應過來的間隙里出其不意,勝利的可能性將大大加強,可是他并沒有這么做。而是十分尊老愛幼地等待了幾秒,等傅承平做好了防御準備,才猛地揮拳。 站在旁邊觀戰的段唯臉上沒什么表情,看著面前兩個人你來我往,沒過幾分鐘傅承平就被彭炎給干趴下,嘴里吐出來的臟話一句比一句不堪入耳。 眼前這個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上去都一敗涂地的男人,根本無法讓人第一時間就相信竟然是傅度秋的親生父親,要不是段唯看過原著,他都會有些遲疑。 他慢慢轉過身,就看見胡同口圍滿了人,即使是人潮喧囂,中間也被人空出了一小塊間隙。傅度秋站在人群里,遙遙看著這邊的境況。 段唯愣了愣,隨即和旁邊幾個人說了幾句話,三兩步往胡同口走去,一邊走一邊披上校服,等走到傅度秋面前的時候,他全然沒了之前那副校霸樣。 其實段唯有些怕傅度秋覺得自己多管閑事,畢竟歸根結底這不過是對方的家務事,他一個外人插一腳實在是說不過去。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看傅承平不順眼,他不喜歡這個男人當著學校里那么多人的面辱罵傅度秋,即使傅承平是對方的親生父親。 他將這種心情視為兄弟義氣。 可傅度秋好像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陰沉著一張臉,而是逆著光,將段唯拉到一半的校服拉鏈拉到頂,隨后低聲說:怎么在這里?不冷么? 周圍知情的和不明真相的同學們,全部都看了過來。 剛剛還在心里打腹稿的段唯被傅度秋這一舉動搞得有些大腦短路,他的動作代替他的大腦先行做出了回答。 段唯誠實地點了點頭,隨后又像是意識到什么,說:不冷。 周圍全是人,即使是厚臉皮如段唯現在都有些遭不住,誰知傅度秋卻是笑了笑,全然沒理不遠處被打得不斷叫喚的傅承平,對段唯說:到底是冷還是不冷? 說完也沒等對方回答,而是把放在背包里的一條黑色圍巾拿出來,纏繞在段唯的脖頸間。 圍巾里還殘留著傅度秋信息素的味道,剛被標記不久的段唯聞到之后不受控制的臉頰有些微紅,他把臉埋進柔軟的不了里,沒有說話。 在如此混亂的情景之下,他們倆的互動就顯得有些詭異,眾人皆是你看我我看你,心思各是百花齊放,可是明面上都十分默契地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