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8)
剩下的兩個人都沒說話,傅度秋把隨身的東西放在儲物柜里,隨后一言不發地坐在段唯旁邊,神情自若地看著前方。 見他坐過來,段唯眼神里的稱贊立馬就上來了,他指了指傅度秋對彭炎說:看到沒有小炎子,真男人! 聞言彭炎翻了個白眼,畏畏縮縮地坐在了最后一排,而許佳念也跟著他一起坐了上去。 沒過多久,大多數座位都填滿了,基本上都是成雙入對的情侶或者朋友。段唯后面的是兩個女生,從坐上來開始就一直在竊竊私語,段唯被迫聽了一會兒,才聽出來兩個女生是在討論坐在旁邊的傅度秋。 而傅度秋一臉淡定地等待設備啟動,在夜色中他的面龐更顯冷峻,只要不說話就是一副妥妥地冰山美男范兒,看得身后幾個女生連連憋笑,越來越興奮。 見狀段唯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今天也挺帥的,怎么都不看看他呢? 就在這時,身下的設備漸漸啟動了,他握著前面的扶桿,有些躍躍欲試。 下一瞬,他整個人就因為過山車的飛速行駛而往前疾馳而去,緊接著彭炎猶如殺豬般的叫喊聲就出現在他耳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我cao,段唯瞪大眼睛,被彭炎的反應驚到了,他下意識看向坐在旁邊的傅度秋,而對面沉著臉,看不出究竟害不害怕。 不過在段唯的記憶里,玩過山車這種高刺激性的游樂設施,只會有兩種反應:第一種就是像他這樣把興奮寫在臉上的人,第二種就是像彭炎那樣把害怕喊在嘴里的人。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傅度秋這樣的情況,不過對方一直以來都不將喜怒形于色,于是段唯先入為主地認為他害怕。于是他猶豫了一會兒,抬手抓住傅度秋握在扶桿上的手腕,說:你別怕! 他的聲音很快就被呼嘯的冬風給揉碎了,卻還是一字不差地落入傅度秋的耳朵里。他側過臉,就看見坐在旁邊的段唯。 對方的頭發被風吹得極其凌亂,若是換作常人,在這樣的環境下必定會被吹得洋相盡出,可是段唯卻依舊好看得過分,一雙眼睛澄澈中帶著幾分關心,讓傅度秋剛準備說的話憋了回去。 他看著段唯,將視線移向在他眼中沒什么威脅性的高度上,說:好高。 那你就閉上眼睛!段唯和不少朋友都玩過過山車,在這方面熟練得不能再熟練:千萬別低頭,會抻脖子的! 聞言傅度秋按照他的話照做,卻是沒有閉眼睛,他的余光時不時瞟過旁邊的段唯。而后者見他沒有再說話,于是又投入進這萬分刺激的感覺,張大嘴興奮地叫喊。 這叫喊聲和彭炎殺豬般的不一樣,他是完全沉浸在其中的,肆意又張揚,像是一把火炬,將凜冽的冬風燃燒了。他一邊叫一邊將眼睛瞇成一條縫,眼角的小痣在飛舞的圍巾里若隱若現。 良久之后,傅度秋轉過視線。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很話少的人,于是他也一貫喜歡處在安靜的環境下,對吵鬧的地方趨之若鶩。 可是現在,他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吵。 過山車雖然猛,但時間很短,段唯還沒過癮,時間就到了。 彭炎下來之后就對著垃圾桶一頓猛吐,許佳念拿著一瓶水在旁邊給他順背,有些擔心地望著。 見他這副慘兮兮的樣子,段唯突然想起什么,說道:我就說我剛剛為什么覺得有些不對勁? 什么?緩過來的彭炎上氣不接下氣的問道。 過山車坐最后一排,段唯有些認真地說:其實是最恐怖的。 彭炎一臉生無可戀:你怎么不早說! 段唯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剛剛才想起來嘛,而且許佳念不是也沒事兒嗎?所以不是位置的問題,是你的問題。 聞言彭炎看向旁邊神情淡定的許佳念,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立馬站直了些,看得段唯霎時間連連大笑。 等到彭炎終于緩過來,時間已經不早了,一行人商量了一下,準備去玩一趟密室逃脫。 對于密室逃脫、劇本殺這類游戲段唯一直都不太感興趣,一是時間耗費得長,二是需要動腦子。算了算去半天也找不到答案,還不如玩四五趟過山車來勁兒。 但在彭炎的據理力爭下,為了保護他的身心安全,于是段唯也就答應了。買完票之后和傅度秋兩個人到了旁邊的小賣部,過山車上吼了那么久他早就渴了,于是準備買幾杯飲料。 一杯檸檬水,三杯原味奶茶。段唯一直記著傅度秋不能喝奶精,于是十分熟練地朝著店員說。 而站在旁邊的傅度秋眸光閃了閃,隨后若無其事的看向別處。 兩個人在等待的過程中,店里進來了不少人,于是他們倆走到門口等待叫號。 而就在這時,段唯看見了不遠處站著的幾個女生,他認出來就是剛剛在過山車上坐在他倆身后的兩個人,于是立馬就懂了兩個人的意圖。 果然,下一秒其中一個女生就走上前來,像是含羞帶怯地朝著傅度秋看了一眼,隨后大著膽子對段唯說:小哥哥,我們準備等會兒玩密室逃脫,但還缺四個人,可以邀請你們和我們拼一下嗎? 段唯有些意外這個女生找的不是傅度秋而是他,也有些忽略了另一個女生放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愣了愣說:這個我倒是沒問題,我還有幾個同伴,你得問問他們。 好好好,謝謝啊。站在面前的女生朝著身后另一個女生看了一眼,而后者一臉嬌羞地將視線從段唯身上離開,轉過身去。 在旁邊觀察了全程的傅度秋,臉色立馬凝了凝。 沒過多久,奶茶就到了他們倆的號。 段唯拿過塑料袋,帶著兩個女生去了許佳念兩個人坐著的區域,說明了來意之后彭炎立馬同意道:可以啊,都行!歡迎歡迎!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兩個新來的女生臉瞬間紅了,沖著旁邊的段唯和傅度秋笑了笑。 而傅度秋盯著彭炎,臉上的表情完全淡去。 彭炎懵逼了, 他是不是說錯了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20414:18:52~2021020517:20: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可可柚子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點都不薊28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7章 有了新成員的加入,四人行變成了六人行,在選擇密室上也有了一定的局限。店員把店內推薦簿拿出來,段唯看了一會兒,發現六人密室大多都是恐怖類型,唯一一個不恐怖的還是合家歡,看上去像是小孩子玩的。 但段唯還是充分考慮幾個女生的訴求,對旁邊的許佳念說:能接受恐怖類型嗎? 我都行。許佳念從小就愛看恐怖片,對于這種程度完全不在話下,不在乎地搖搖頭。 旁邊兩個女生雖然看上去有些害怕,但也實在不想玩無趣的合家歡,于是皆是點點頭。她們一個長頭發一個短頭發,剛剛候場的時候段唯聽到她們是附近九中的高三學生,恰好放月假過來玩兒。 對于她們倆時不時張望過來的目光,段唯倒是覺得無所謂,反正根據傅度秋往常的尿性,他一時半會不可能對一個原著里面提都沒提過的NPC動心。 段唯第一次覺得傅度秋的直男屬性有了點用。 只不過越往后玩,段唯越覺得不對勁。 其中那個長頭發,好像一直都在看他?? 一行人走到第一間密室門口,段唯剛一進去,其中那個長頭發的妹子突然靠了過來。密室中的燈光霎時間全然變紅,緊接著里面突然像是音響環繞般播放小孩子唱歌的聲音。 這聲音光聽不慎人,只不過在這樣一個全然封閉的空間里就顯得十分驚悚。就連段唯都嚇了一跳,他手里拿著唯一的通話器,手里還攬著瑟瑟發抖的妹子,一臉懵逼。 路過的彭炎見許佳念站在旁邊,于是假裝鎮定地大致看了一眼密室的結構,說:來吧,找東西。 在進入密室之前主持人大致地說了一下故事背景:這是一個廢棄了很久的孤兒院,在許多年前這里的孤兒們在一夜之間離奇失蹤,最終醫院的建筑也因為一場大火而燒成遺跡,院長和所有的醫護人員全部葬身火海,于是這個孤兒院也成了當地有名的鬼屋。 而他們的任務就是尋找醫院當年發生這一切的原因,并且找到失蹤的孤兒們。 其實大多恐怖向密室的劇情都大同小異,只有段唯認認真真地聽完了,隨后拿著手電筒到處翻找。 這是他第一次玩這種類型的游戲,于是像只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轉。而那位長頭發的妹子冷靜了一會兒后便牢牢跟在后面,時不時地嚶嚶幾句。 她的短頭發同伴則和傅度秋寸步不離,和段唯不一樣的是,那位短頭發似乎覺得傅度秋身上那生人勿近的氣質太過于恐怖,于是也不敢和對方多說話,只是跟在后面,稍不留神還會被傅度秋遺忘。 就這樣不尷不尬地呆了一會兒,段唯有些累了,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看著幾個人解密。在這個密閉的空間待久之后,他也就習慣了些,視線稍微一轉,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傅度秋。 他手里拿著幾張孤兒的照片,身后跟著一個女生。 都說如果想要感情加速升溫,就應該帶對方去一次鬼屋,所有的一切在昏暗的環境里都會變得無限放大,到時候就能牽牽小手或者來一個滿懷的擁抱。 可是現在傅度秋一臉淡定地看著手里的線索,對旁邊女孩的關心可以用貧瘠來形容,偶爾段唯都還能聽到他們兩個人的對話。 妹子:我有點害怕,你能不能轉過來一點? 傅度秋:你可以往角落里走一點,靠著墻就不害怕了。 妹子: 段唯一聽就樂了。 他覺得傅度秋如果有一天成為了男朋友,肯定很讓人省心。 這個念頭讓他有些錯愕,隨后搖了搖頭全部忘掉。就在這個時候,剛剛還一籌莫展的彭炎突然驚叫一聲,說:我好像發現怎么出去了! 快!許佳念在這個密室里憋了半晌,早就有些忍不住了,著急說道。 彭炎順著手里的指示到處轉悠,隨后拿起放在柜子里的相框,走到眾人研究了很久的桌子面前,慢慢拿著相框探了上去。 咔噠一聲,相框和桌柜邊緣的抽屜牢牢貼合在一起,段唯站起身,就看見那連結的地方像是觸動了什么機關,屋子里的燈光瞬間亮了起來。 不錯啊小炎子。段唯贊道。 那可不。 話音剛落沒多久,屋內的燈光霎時間變暗,緊接著兩邊的墻壁突然慢慢滲出慘紅的血跡,站在段唯旁邊的長頭發有些害怕地牢牢抓住段唯的衣服,連信息素都沒差點沒抑制住,從身體里參透出來。 段唯覺得有些不對勁:小炎子,我們買的票是有真人NPC的嗎? 彭炎沉默了一會兒,說:好像是有的。 一群人極其敏銳地站在一起,明明是密閉的空間,四處卻霎時間陰風陣陣。兩個女生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里,連彭炎都有些害怕,只有許佳念一個人獨自開朗,還有些躍躍欲試。 正在幾個人站著一動不動的時候,彭炎覺得一陣風從耳邊掠過,他抬起手撓了撓有些發癢的耳背,順著那股風朝著旁邊看過去。 誰知他一轉頭,就直接和不知道什么時候躥出來的女鬼來了個貼臉殺,他看著面前的女人身著白色長裙,披頭散發,臉上身上全是沾染的血漬,嘴里的舌頭正夸張的垂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媽!媽! 彭炎突然之間爆發的慘叫,讓旁邊幾個人皆是有些手足無措。前方突然打開一條通道,段唯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彭炎拉著許佳念朝那條路一頓猛沖,拉都拉不住。 他張了張嘴,還沒喊出聲就看見彭炎早就跑得沒影兒了。旁邊女鬼見狀快速飄到他面前,于是他也來不及反應,拉著身后一個人就往前跑。 那條通道極其狹窄,并且伸手不見五指,兩個人通過只能夠一前一后。段唯覺得妹子害怕走后面,于是拉著對方的手,用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地聲音安慰道:你拉著我,不要怕,我給你開路。 而剛剛一路上還在嚶嚶嚶的女生此時卻沒有說話,手依言和段唯抓在一起。通道長得摸不到盡頭,于是段唯從雙手交扣的不適應中后知后覺地感受到,這位妹子的手還挺大。 這個妹子難道是個alpha? 可是看著貌似不像??? 在這樣一個情況下,段唯當然不可能就這樣直接問對方的性別,于是只得拉著她往前走。直到猩紅的亮光逐漸出現在他的視野里,他才慢慢松開對方的手。 按照游戲規則,他們應該來到了另一間密室。這里雖然光線依舊黑暗,但好歹看得清里面都有些什么。段唯環顧四周沒有看見他剩下的同伴們,于是下意識拉著身后的人往新密室里走。 你害怕嗎?見對方半天不說話,段唯頭也沒回地問道。 怕?;卮鹚木谷皇且粋€男生的聲音。 段唯往前走的腳步霎時間頓住,他朝后面看去,卻看見傅度秋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自己身后。 他們倆的手還牽著。 你什么時候來的??段唯瞬間松開傅度秋的手,有些驚訝地看著對方,妹子呢? 說完后還朝著傅度秋身后望去,結果除了漆黑的一片什么都沒有。 剛剛是你拉著我跑的,傅度秋見他時不時往自己的身后張望,于是往旁邊移了移,堵住了通道的縫隙,說:怎么?你想不對我負責? 段唯被他的話說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見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其他人,于是轉過身去說:我還以為我拽的是跟著我的那個妹子呢。 聞言傅度秋略一挑眉,往前走了幾步,說道:見到是我,失望了? 你放屁,段唯嗤之以鼻,我這是紳士主義,你以為誰都和彭炎一樣呢? 安靜的環境中,傅度秋聞言笑了笑,側過頭去開始第一次觀察周圍的情況。 這是一個完全黑暗的、類似教室的環境,慘白的墻壁上全是鮮紅的手印。幾陣陰風吹過來,之前那詭異的鬼歌謠又重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