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4)
彭炎一看就笑了,在旁邊嘲笑道:段哥,你不去學攝影真是可惜了,世界錯失了一個冉冉升起的抽象派攝影家。 滾犢子,段唯說完之后陰惻惻地對著彭炎笑,隨后指了指遠處山崖邊的石頭,說:小炎子,來,我給你拍一張吧。 站在那兒拍,你是想給我拍遺照嗎?彭炎并不上他的當。 段唯拿著手機,和藹地說: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站在旁邊的許佳念被他倆逗得連連直笑,全然沒有察覺到段唯即將為她步下的絕妙劇情。 又往前走了好長一段山路,一開始的時候段唯覺得新鮮,蹦來蹦去地,可是越往上爬,他就越吃力,整個人就差掛在彭炎身上,讓彭炎霎時叫苦不迭。 等到快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就已經接近了傍晚,祝導游提出找地方提前進行野炊。全班的人數接近五十人,當然不能全都在一起吃飯,于是導游將全班分成了五個小組,分別搭建了五處野炊的地方。 而與原著劇情無誤,段唯、彭炎、許佳念、傅度秋四個人被分成了一組,另外五個人便是八班的幾個同學。 安排好了之后,身為學霸,傅度秋自然成了團隊的領袖人物。他在祝帆那里取了鍋和簡單的調味劑,隨后開始分組進行分工安排。 什么??段唯聽完之后對傅度秋說:我不要和你一組! 開玩笑,和他一起拾柴就會掉進坑里,誰傻誰和傅度秋一組。 見他這么抗拒,傅度秋不禁皺起眉頭:為什么? 段唯當然不會和他好好解釋,于是有些像耍賴一樣挽過旁邊的彭炎,我和他一起去取水。 取水要下山幾公里,還要越過一大片泥地,撿柴不比它輕松嗎?傅度秋淡道。 原本被打發去取水的彭炎:?什么鬼?? 但是段唯還是不屈不撓地扒在彭炎身上,一副寧死不從光榮就義的模樣,不,我就和他一起走,小炎子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話音一落,站在對面的傅度秋就輕飄飄地斜了彭炎一眼,而后者此時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想要把扒在自己身上的段唯給拿開。 他為什么就莫名其妙地卷入了這場斗爭里??! 出乎意料地,傅度秋沒有再繼續詢問下去,而是定定地看著段唯,隨后移開目光說:那許佳念和我一組,現在就開始行動吧,五點之前回到這里。 好!眾人一齊應道。 段唯如愿以償地跟著彭炎去取水的地方,這一帶鐘靈毓秀,皆是一片純天然的景象。而這座山最大的噱頭,也便是離山腰幾公里的一片湖。 那里的湖聽說清澈見底,只需要簡單的煮沸,就能夠當作飲用水直接服用,段唯有些好奇地跟著彭炎一路往下,走了一段路后他不由得感慨。 這也太遠了! 不光遠,他還覺得這段山路極其難走,光是越個石子路都讓他腳步蹣跚了好一陣,就連身為Alpha的彭炎都有些吃不消,往日里叭叭叭的嘴閉得嚴嚴實實的。 這時候他不得不承認,和傅度秋一起去拾柴確實是一個好差事。 就這樣一來一回,兩個人花了將近一個小時,等到目的地的時候天都黑了大半,剩下的幾個同學皆是架起了鍋,等著柴和水直接炒菜。 見彭炎兩個人回來了,一個Ba說:為什么組長他倆還沒回來??? 什么?傅度秋還沒回來嗎?彭炎有些奇了,把取到的水放在一旁,不應該啊,要不要去找找他們? 等會兒,段唯連忙抓住準備離開的彭炎,心想你不能壞了我的好事,于是說:說不定他們快回來了呢,我們再等等吧。 他們兩個人都是剛成年的人,身上也帶了手機,不至于撿個柴都能迷路,于是幾個同學也沒有細想,埋頭準備手里的食材。 見他們都松懈下來的模樣,段唯心想他倆現在都還沒回來,估計是妥了,于是裝模作樣地拿起一件外套,就準備離開。 誰知他剛一動身,身后就傳來許佳念熟悉的聲音:我們回來啦! ? 段唯渾身立馬僵住,轉身就看見本應該落進原著陷阱中的兩位主人公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拿著尋來的柴火,朝著他們走過來。 傅度秋走在后面,神色和平日里一樣淡然,他把大多數木柴全部都拿在手上,用一根粗繩捆緊,放在地上。 你們倆怎么回來了?段唯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之后又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他都問的些什么話?? 但所幸許佳念并沒有在意,說:我們倆往山上走了一段路,聽其他人說有一塊地方有不少木柴,都是上一次野炊的游客剩下的,所以就去拿了一些。 說完后她還有些心有余悸地說:一開始我們本來想去山里面走一段路的,但里面陰森森的,像是有陷阱一樣,我都不敢多走。 段唯:哇,那可真是太湊巧了。 這可真是太草了,究竟是哪個天殺的留了木柴在這里? 柴火終于到了,一伙人終于可以如愿進行野炊,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眾人終于察覺到一個嚴峻的問題他們都不會做飯。 當然,萬能男主除外。 于是身為小隊伍中唯一一位棟梁,傅度秋拿起鍋和鏟,在逐漸變深的夜色里,迎著盈盈火光開始炒菜。 野炊的食材自然以簡單為主,畢竟也不指望著能吃什么大魚大rou,能炒熟就行。于是鍋里的青菜被傅度秋來回翻炒,在光亮下泛出鮮脆欲滴的顏色,段唯坐在旁邊添柴燒火,看得有些餓。 他看了一眼眼前炒菜的傅度秋,又看了一眼不遠處和彭炎幾個人聊得正歡的許佳念,開始沉思如何才能讓兩個主角掉進陷阱這件事。 如果不是段唯知道自己在推動劇情,他現在覺得自己像極了一個反派。 飯菜很快出鍋,食物的香味讓剛剛還在聊天的幾個人迅速地被吸引過來,也讓段唯一時之間忘記了男女主之間的正事。 彭炎拿出一塊桌布鋪在地上,幾個人席地而坐,雖然地上的雪早就被清除了,但在段唯坐下去的那一霎那,他還是感覺到了些許涼意。 飯菜被傅度秋一一放在桌布上,等到幾個菜全部上起,一行人皆是驚呼起來。 也許是餓極了,這幾道沒什么油水的飯菜堪比皇家佳肴,彭炎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牛,學霸不愧是學霸,全方位均衡發展。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Omega嘗了一口傅度秋的火腿腸炒黃瓜,眼前霎時一亮,說:我天,校草的手藝絕了! 見他一臉驚艷的表情,段唯心想有這么夸張嗎,于是夾起一塊黃瓜放進碗里,嘗了一口后漸漸瞪大了雙眼。 怎么樣?剛剛聽到夸獎皆是沒什么表示的傅度秋垂首看著段唯,問道:還行嗎? 豈止是還行,簡直好吃爆了。 這黃瓜的軟硬程度剛剛好,咸度也適宜,也許是因為火候不夠有些夾生,但剛好也留住了黃瓜原生的清嫩。 但段唯怎么可能輕易表現出來呢,他輕咳一聲,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還行吧,就那樣。 聞言傅度秋笑了笑,坐在旁邊拿起碗筷開始吃飯。幾個餓得饑腸轆轆的Alpha吃得狼吞虎咽,一邊吃還一邊說:學霸,我要嫁給你??! 搞AA戀是不會幸福的!許佳念在旁邊笑著說。 一伙人皆是傻乎乎地笑了起來,氣氛其樂融融的,給這寒冷的冬天帶來些許暖意。臨近夜晚的山峰周身宛如一片朦朧的煙霧,遮掩住連綿不絕的山路,群山落于腳下,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空闊高遠。 良久之后,彭炎起身剛準備添飯,就看見鍋下的火熄了。 鍋里還熬了沒怎么動筷的菜,于是嘴里含著飯含糊不清地說:柴火還有嗎? 好像沒了。許佳念說道。 坐在一邊老早就接到信號的段唯立馬探頭說:要不再找點柴火吧?等會兒還能烤烤火呢。 我去。傅度秋已經吃得差不多,把碗筷放在一邊,就準備起身。 見狀許佳念也跟著起身,本來她就是和傅度秋一組的,自然是要一起行動。她把之前放在一邊的手電筒拿過來,說:我們一起去吧,去林子里找一點就好,之前剩下的木柴都被拿光了。 好。傅度秋應了一聲。 而坐在地上的段唯微微勾起唇角,想著這樣正和他意,一切終于按照原劇情在走了。 果然,他們兩個人離開后半個小時都還沒回來。天色逐漸暗沉,幾個人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兩個人回來,彭炎看了一眼時間,說:奇了怪了,為什么他倆又這么長時間沒回來? 我去找找吧。段唯在旁邊說。 行,彭炎向前指了指,說:我去那找找,把手機帶著,保持聯系。 段唯應了一聲,在出發之前拿了一件落在原處的外套,走進靠野炊地點不遠的林子里。 葉已經深了,山上霧氣重,即使是穿了厚外套,段唯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按照原著劇情的記憶一直往前走,林子里的雪并沒有全然清楚,枝椏上的雪掉落下來,有些甚至掉進了他的衣服里。 他忍著哆嗦一直往里走,直到耳邊隱隱傳來些許聲音時,才終于停住腳步。 為什么這兒會有這么大一個坑?! 是許佳念的聲音。 段唯停住腳步,就見前方的一堆灌木叢里有一個巨大的動物陷阱坑,和原著里一樣夸張,即使是一米八幾的傅度秋掉進去也不能輕易出來。 就在這時,坑內傳來了傅度秋的聲音:應該是捕獵用的陷阱。 那我們快給彭炎他們打個電話吧?也許是剛剛摔得狠了,許佳念說話的時候還帶著些顫音。 段唯站在外面,清清楚楚地聽著他倆的對話。此時周圍一片寂靜,緊接著不出段唯的意料,坑內傳來傅度秋的聲音:沒信號。 聞言段唯憋住了笑聲。 原著作者,不愧是你。 他小心翼翼地朝著坑里走,他手里此時拿了一件外套和一瓶水,準備按照計劃丟下去,讓兩個主人公靠著一人份的東西度過夜晚。 只不過灌木叢旁邊又陡又滑,周圍還有不少樹葉樹枝,踩上去會發出不小的聲音。于是他只得一步一步地往里走,控制著自己的腳步。 直到終于走到大坑旁邊,段唯屏住呼吸壓低自己的身子,防止傅度秋他們看到自己,單手拿著東西伸直,準備將外套扔下去。 誰知下一瞬,他踩在大坑邊緣的腳底突然打滑,整個人身體往里重重一歪,連帶著整個人都朝里滾了進去! 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13115:01:42~2021020111:14: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開心桃子汽水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3章 啊啊啊啊啊 霎時間,冷風穿透了段唯的衣襟,將他渾身吹得生疼。他四肢漫無目的地在空中揮舞,依靠本能想要抓住兩旁的東西,卻是毫無所獲。 他手里的外套和水全部都掉了下去,直到最終他和大地來了一個親密的擁抱,叫喊聲才終于戛然而止。 他雙手撐在洞底,膝蓋被摔得生疼,等好一陣才緩過神來,一抬頭就看見坑底的兩個人直直地望著他。 許佳念: 傅度秋: 段唯:真巧啊 一陣短暫的寂靜后,許佳念終于把張大的嘴巴合了起來,蹲下/身看清段唯的臉,說:小唯?你怎么也掉下來了? 我 段唯剛想說話,就看見一旁拿著手電筒的傅度秋正在以打量的目光看著自己,一雙漆黑的眼睛猶如能夠觀人心防的利器,讓段唯霎時間有些大腦短路。 他側過臉,思緒飛速轉動,避開傅度秋的視線說:他們看你們很久沒回來,就準備分頭找來著,我不小心就 只有你一個人來嗎?許佳念不疑有他,皺起眉說道。 段唯點了點頭,就我一個。 聞言許佳念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說:那怎么辦???這里沒信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找到這里。 段唯在旁邊默默嘆惋。 那當然是沒有。 深知原著劇情的段唯這時已經放棄了抵抗,背對著他們倆面壁,想著剛剛究竟是多感人的智商才會從上面摔下來。 而且現在是個什么情況,三人行?? 他嘆了口氣,突然想起來什么,看了一眼在夜色中有幾分深不見頂的洞口,對旁邊的傅度秋說:要不我坐在你肩膀上,你把我給推出去? 反正現在也被發現了,在這兒呆一晚上還不如計劃失敗幾個人出去的好。 如果你再長高十幾厘米,傅度秋面無表情,或者說我的雙手足以支撐你一百多斤的體重,把你給舉起來,你又能順勢借著我的勁蹦出去,倒不是沒這個可能。 話音剛落,段唯順著他的思緒想了半天,最終試探地說道:那要不咱倆試試? 我拒絕。傅度秋淡道。 切段唯頓了頓,想了一會兒還是懟了回去:說了這么多,還不是因為你不行。 傅度秋懶得理他,從地上撿起來段唯剛剛掉下來的外套和礦泉水,說:你的? 這個時候段唯終于想起來了還有這一茬,拿過外套和礦泉水,他看了一眼在旁邊有些瑟瑟發抖的許佳念,遞過去說:披著吧。 現在已經到了晚上八/九點,籠罩在夜色中的山巒比平日里更為寒冷,再加上這個洞里有些許潮氣,許佳念剛掉進來沒多久就開始發顫。 她接過段唯遞過來的外套裹在身上,手里電筒的光亮也漸漸有些變弱。 段唯仰頭望天,覺得自己像極了被困在井底的青蛙,他雙手放在嘴邊做傳音狀,對著坑頂喊道:有沒有人??!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