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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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棟樓聚集起更多人之前悄無聲息地脫離出去。 流動的淡淡波紋很快到了一樓。 葉堯穩住自己略有些急促的呼吸,能夠看到不同于室內人造燈光的亮度從離他百米不到的右拐角邊透出來。 那是外面日光的味道。 原本熟悉的氣息此刻對他來說卻像是隔了一個世紀那么久,葉堯情不自禁地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肋骨,被皮rou包裹的骨質上裂開的幾條細縫此刻似乎嗅到了自由的味道,反倒膽怯地疼痛起來。 葉堯輕輕嘶了口氣。 這副樣子狼狽過頭了些,等到了步重面前不知道要被怎么盤問。 不過 他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絲笑意。 只要他沒事,只要他們能夠好好地從這里出去。 自己有無數的時間聽男人對自己的身體絮絮叨叨地關心。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他絲毫沒有減速地沖過了拐角,陽光從單向玻璃的另一面毫不吝嗇地將溫暖與光亮鋪灑在他身上,在幾不可見的波紋上反射出星點的跳躍金光。 但與此同時,出現在他視線中的 還有全副武裝、從門外整齊進來的隊伍。 這些人包裹在白色的防護服中,攝人冷肅的氣壓卻從面罩底下蔓延開來。 葉堯的腳步戛然停止在了這些迅速控制住了整個出口的訓練有素的人身前。 他們看不到他。 但隱身藥劑不是萬能的。 這個東西能將他的身體從人們的視線中抹去,卻抹不掉他的氣息。 希望與絕望似乎只在一瞬間。 他被困在了離外面世界緊緊幾步之遙的地方。 葉堯輕輕嘆了口氣。 運氣好像不太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抱歉,這段時間因為現實中的一些問題,沒能把太多精力放在作品上,更新很不穩定。 從本章開始,會恢復日更。 再次萬分抱歉,鞠躬。 第八十章 顧楚在這個醫學基地里做安保已經快五年了。 他特種兵出身,退伍之后憑著當年老戰友的關系認識了這里的負責人,從那之后就安安穩穩拿著一年上百萬的工資獎金,領著同樣退伍的一群手下兵,小日子過得還算有滋有味。 不過 他槍尖朝下,看著空曠曠沒有人影的大廳,有點出神。 做大的企業集團都有自己的秘密,他火里血里拼過命,算不上什么三觀端正的圣人,平時根本懶得打聽給自己付工資獎金的人背后有什么貓膩,但最近一段時間上頭在安保上面下來的要求,別說是他,手底下的弟兄們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 哎哥,咱們里面那棟封起來的大樓里不會真的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你當是看電影?異形大戰哥斯拉? 顧楚微微一晃神,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下。 怎么自己也開始天馬行空地亂想起來?五分鐘前火急火燎地通知他們所有人來這里,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出現在視線里的生物,總不至于會有一個怪獸讓他們血拼。 他收斂心神,把槍往上抬了抬。 接近傍晚的太陽已經沒了多少火力,冬日里的風吹過來,隔著特質的防彈作戰服仍然能感覺到一絲絲涼意。 顧楚看著里外三排已經把門口圍得水泄不通的隊伍,腳下一動,朝前走去。 最里面的一排半蹲著身子,警惕而凌厲的望著唯一通向出口的通道,而他身后,最外的一批肅然而立,隨時防備著意外情況地出現。 這扇大門,是這棟古怪大樓的唯一出口。 顧楚的步子在光亮的地板上踏出嗒嗒的聲音,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在三層高的大廳里帶起了空曠的回聲。他姿態閑散,實際上全身的神經已經在良好的職業cao守驅趕下一點一點地緊繃起來,看似垂落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只要稍有動靜,就能用所有人反應不過來的速度將子彈射出去。 他走到最前面,停下了腳步。 周圍重新變得一片寂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除了輕輕淺淺的呼吸聲,沒有任何動靜,顧楚能察覺到手下里有人按捺不住地動了動。 看起來耐心要告罄了。 他微微皺眉,剛要扭頭過去說什么,卻忽地停住了動作。 他鼻翼抽動了一下。 空氣中似乎多了點奇怪的味道 像是水汽,混雜在實驗大樓經過特殊過濾的氣味中,一點也不黏膩,反倒透出一種清新的雨后味道。 顧楚情不自禁地多吸了兩口。 下一秒,他的表情就變了。 整個基地內部都通著十八道程序過濾的金貴空氣,溫度多上0.001、濕度浮動半個小數點都能讓實驗室里的大老爺們出來對著控制室罵罵咧咧哪來的水汽??? 他瞬間反應過來,飛速后退到第一排的防爆盾后,一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喝道:有情況! 安保條件反射抬槍上膛,整齊劃一的動作聲音驀然給這個高科技大樓染上了肅殺駭人的味道。 與此同時,顧楚清晰地察覺到他面前的空氣中有什么變了。 仿佛蟄伏在暗處的東西被他們如臨大敵的模樣刺激到,方才還悠然的如同在海邊漫步的清新氣息頓時烏云壓城地翻滾起來,幾乎是瞬間卷成了漩渦那是一種很怪異的感覺,明明面前什么都沒有,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里的空間變得莫名而又令人膽顫,深深的深淵一般活了過來,盯著他們這群人,舔著唇舌的巨獸一般蠢蠢欲動。 啪嗒。 隊伍中一個人被驚到,無意識地掉落了手里的槍,隨即意識到不對,蒼白著臉蹲下去撿起來,身體還微微發著顫。 不光是他,眼前的景象太過詭異,所有人都有一種陷進了怪誕夢境的荒謬感和茫然,還有對未知的恐懼。 顧楚眼下自己的手下一個個不自覺地躬起身體,甚至有人不自覺地往后退了一些,不只是害怕,更像是 他猛地抬手,干脆利落往前放了一槍。 這一聲像是打碎了莫名的蠱惑,所有人猛地一震,大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怎么回事 發生了什么! 顧楚面沉如水。 眼下的狀況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這棟大樓里真的存在著未知的東西,還沒露面,已經輕而易舉打碎了他們的冷靜和安排。 手下人慌亂的竊竊私語傳進他耳朵里,顧楚沉默片刻,忽然抬起了手臂。 這一下動作似乎是什么了不起的信號,亂糟糟的聲音頓時消失,習慣了聽從他指揮的弟兄們似乎重新找回了主心骨,全都死死盯向他。 而與此同時,被面前莫須有的強大敵人吸引走了所有注意力的安保沒有發現,就在離他們三米開外的大廳立柱旁,一道幾不可見的水紋淡淡一閃。 顧楚手臂揮下。 下一秒,突突的槍聲鋪天蓋地,掩過了所有的動靜。 水紋頓住,玻璃內外,似乎隔絕了兩個世界。 然而此刻,他在外,獵手在內,位置不知何時已經輕而易舉地顛倒了。 葉堯聽著身后震耳欲聾的響聲,輕輕逃了搖頭:德性 一點點能勾起幻覺的如夢散就能讓這些人欲念叢生,魔障侵擾。 難怪要千方百計探求半妖的秘密。葉堯似乎可惜地嘆著,唇角卻勾起一絲笑意,希望你們老板能滿意我送他的拆遷之喜。 轟隆 混凝土砸地的動靜讓整個園區的都沉沉一震。 不少在實驗室里的人驚慌失措地探出頭,互相打聽發生了什么事。 而另外一處僻靜的地方,坐在窗前的男人撫摸著檀木手串,卻忽然抬起了頭。 他一雙黑眸死死盯著遠處,燦爛的晚霞飄在天空中,除此之外別無他物。他卻像突然意識到什么,猛然轉過身去。 那扇已經許久沒有開啟的門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打開了,那張他熟悉的臉掛著熟悉的笑意,朝他輕描淡寫吊兒郎當地打了聲招呼:唷。 葉堯不動聲色,目光卻已經貪婪地將面向著他、仿佛已經隔了一個世紀沒有見面的身影整個收進了眼底:好久不見啊。 第八十一章 這片山脈連綿起伏,在群山環伺之間,錯落的建筑部分隱匿在山體中,部分依山而落,凸起的一座小丘陵卻若有若無地將它們隔成了兩個部分。 夜色籠罩下來,黑壓壓地沉在原本便是黑色的山林之上,愈發的濃墨重彩,卻莫名透出些風雨欲來的緊迫感,山林間嘰嘰喳喳的鳥蟲叫聲似乎也小了許多,偶爾一聲半死不活的,壓抑又焦躁。 遠處隱隱傳來悶雷聲。 要下雨了。 指尖恰到好處的溫度順著脊背輕輕往下,很快便離開了。 這樣的力度似乎把隱藏在已經長好的傷口下的痛楚也安撫下來,葉堯無聲地嘆了一下:你這幾天過得好不好? 步重收回去的手指一頓:很好。 是嗎?葉堯下巴擱在他肩上,有點困。 他這段時間幾乎沒有合眼的時候,藥效上來時的亢奮過去了,此刻只覺得渾身都提不起勁,還有看似愈合內里還縱橫的傷口。 他輕輕動了動,步重似乎察覺到什么:你不舒服? 沒有。葉堯笑了下,就是這段時間沒睡好,看見你想睡覺。 他說得又輕又慢,帶上了些說不出的意味。 步重呼吸一滯,轉頭看他。 近在咫尺的呼吸帶著熱度落到他的耳垂上,癢得似乎能撓進人的心底,那雙黑色的眸子在略暗的燈光下晶瑩又狡黠,收束微挑的眉尾濃淡恰好地收進了惑人的水墨顏色。 沉默了兩秒,步重的聲音微?。何覀冞€沒出去。 葉堯:嗯。 這里很不安全。 沒錯。 你步重猝不及防直直撞進他的眼中,瞬間忘了接下來要說的話。 葉堯笑起來:你怎么這么多話。 溫熱的觸感落在男人的唇上,步重聽見他的小主播含著笑意的聲音:想親就親,我談個戀愛還得分場合? 這幾天按捺在平靜面容下的焦慮擔憂頓時被熟悉的草木香氣吹得煙消云散。 葉堯輕輕咬了下他的唇,含糊道:騎士需要公主的吻賜予力量等著,馬上就帶你殺出去。 步重: 他吸了口氣,手果斷上移,扣住了毛絨絨的后腦勺。 屬于另一個人的味道頓時洶涌過來,在唇齒間攻城略地,這和剛才純情得像小學生的蜻蜓點水就根本不是一個級別,青瓜蛋子葉小堯尚未反應過來就被反客為主,渾身上下似乎都被霸道地沾染上了另一個人的味道。 唔 不,不行 明明更親密的事都已經做過怎么只要一對上這個人,只是一個吻就能頭暈目眩? 葉堯像是醉在了蜜罐里,被甜滋滋的味道攪得稀里糊涂。 許久,葉堯軟趴趴的耳朵里才隱約聽到男人仿佛隔著棉花傳過來的聲音:等出去了公主會讓你滿意的 那含在喉嚨處的笑意又可惡又讓人心癢:我的騎士大人。 排查范圍越來越小,顧楚咽了口唾沫,吼了一晚上的嗓子又干又痛。 真他娘的他低罵道。 對著墻壁放了一堆的空彈,除了毀了一棟樓什么都沒發現,好像撲天蓋地要把他們吞進去的可怕漩渦從來沒出現過,還得帶著一群同時見鬼的兄弟們接著找潛逃試驗品。 顧楚想到電話里對自己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哐當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上哪找人說理去? 特么的,這鬼地方到底搞出了個什么怪物? 艸! 內部專用的電話又催命似的響起來,顧楚緊皺著眉,隔了兩秒才接起來,話筒離耳朵放遠了些:對不起,周先生,我們還沒有 廢物! 顧楚干干地道:是。 再給你們半個小時,找不到人那頭頓了頓,讓人陡生顫栗的威脅已經無聲地傳達了過來。 顧楚眼底沉沉:我明白了。 眼前熟悉的地方不知什么時候蒙上了一層讓他琢磨不透的陰霾。似乎站在了深淵的邊上,快要觸碰到往日里遮擋在平和迷霧下的真相,但本能告訴他離開!別去管不該知道! 他掛了電話,遠處一頭霧水還帶著點余驚的隊員們仍然在夜色中四處搜查。顧楚心不在焉地掏了根煙,點上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居然在微微的打顫。 他忽然覺得有點冷。 或許 他瞇起眼睛。 不該待的地方是不能再待了。 頭兒! 顧楚思緒被打斷,彈開煙灰略顯暴躁地道:說。 小弟氣喘吁吁地跑到他身邊:實驗區監控里沒有任何異常! 實驗區、禁閉區、活動區那就只剩下 顧楚眼睛微微睜大,霍然轉頭,凌厲的目光投向某個方向! 來了! 與此同時,葉堯咔嗒一聲撬開了原本緊緊焊死的窗框。 他皺著眉嘟囔道:你在這里這么多天,連個窗戶都不給你開,想憋死人呢? 步重扶著晃動的窗邊:一開始沒有,只是不讓出門。 葉堯哐哐把窗戶摁回去,瞧起來跟沒卸下來之前差不多,他拍了拍手:那后來為什么又釘死了? 因為步重忽然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