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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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之前站在發布臺上的那小子,據說是自己徒弟的哥哥,偷了天恒的東西還敢大搖大擺又愚蠢至極地拿出來宣揚。 他憋了口火氣,悶聲道:我國的知識產權和專利法案一向保護各個機構的研究成果,但沒想到,在我們醫科院的內部!居然會有這樣令人發指的事情發生而剛才那位在發布臺上口口聲聲說白城已經研制出基因藥物的人,就是從我們研究室偷出資料的實習生! 哐! 葉舒陽手里的杯子整個砸到了地上,濺起的玻璃碎片劃過他的手背帶起一溜血花,他卻渾然不覺。 而他開著轉播的直播間里早就炸開了鍋。 【我的天!本以為是王霸逆襲,結果連自家哥哥也是個盜版貨???】【我聽說葉大師還是他親哥哥來著,這一家人都是怎么回事???一大一小兩個聯合起來欺負老二?】【哈哈哈嚯嚯嚯呵呵呵,快看主播那表情,徹底懵逼!】 第七十一章 問得怎么樣了? 不太好。便衣一邊給葉堯指方向,一邊低聲道,我覺得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多少情況。 葉堯沿著鋪了地毯的走廊一路到底,推開門。 里面已經有幾個人在,見他進來,只是側過頭微微點頭算作招呼,立馬又扭回去,神色嚴肅地盯著面前。 葉堯一邊走過去,一邊脫下外套,順手遞給一旁的人:什么都沒說? 倒也不是。楊部長皺著眉,進來之后要了杯水。 他低頭看了眼手表:本來沒想到這么棘手,專業的審訊人員要從別的部門調過來,得晚一點到。 面前是落地的單向玻璃,葉舒明一個人坐在房間里,白慘慘的墻壁映得半彎的背都有些佝僂,他半張臉隱沒在陰影中,雙手抱在頭頂插在發縫里,神經質地不停揉搓著頭皮,力道大得恨不得把皮搓下來。 葉堯驚訝道:這么一會兒功夫人怎么成這樣了?專業人員還沒到你們就刑訊逼供? 他望見楊正一無語瞥過來的眼神,聳了聳肩:我開玩笑的。 他不說,是還存著點可憐的希望,跟他們的人照過面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我進去跟他談吧。葉堯長腿一伸,從楊正一身旁繞過,怎么說我們還是兄弟,搞不好他看在血緣的份上能腦子清醒一點給他可憐的家人留條活路。 血緣兩個字被他拖長了音調,顯得輕慢又諷刺。 葉堯推門進去。 不大的房間在一片寂靜中顯出了空曠,他走到葉舒明對面拉開椅子坐下,只能聽到從桌子對面傳來的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葉堯懶懶往后一靠:剛才在大廳不方便說話,這里挺好,沒人打擾。 葉舒明臉埋在手心里,像是根本聽不到他說話。 葉堯不以為意:我們接著聊聊。 他也不理會葉舒明不吭聲,想了想道:之前說到哪了哦,那天晚上來接你的人你還記不記得他長什么樣? 他許諾給你什么好處? 他怎么慫恿你去偷我東西的? 天恒的情況他對你透露了多少? 長久的沉默,葉舒明別說一個字,連個眼神都沒給。 這是不準備合作了。 葉堯閉上嘴,房間里瞬間安靜,只有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輕敲發出的嗒嗒輕響。 楊部長,您看這要不然還是讓葉先生別浪費口舌了,我再打電話催催,刑偵那邊的人快到了。有人提議。 楊正一雙眼盯著里面房間,擺手打斷他的話:讓他來。 沒了之前和葉堯步重在一起時輕松到甚至混不吝的態度,這時候從他身上傳來的壓迫感明明白白讓人意識到他身為上位手掌大權的事實。 問的人顯然很習慣他這樣的態度,訥訥閉上嘴退了回去。 楊正一低頭看了眼手表,微不可查地吐出一口氣,察覺到身后幾個人語氣略帶焦急的竊竊私語,他捏了捏眉心,臉上的表情卻很平靜,甚至隱隱有著一絲期待。 葉堯聽不到外面的動靜。 他靜默了片刻,嘆口氣,看起來有些無奈:你這么不配合,讓我怎么幫你? 別忘了你的父親還在里面等著你拯救哦對了,老太太和你母親呢,這幾天有沒有在家以淚洗面?這一大家子的,所有的指望都放在你身上。 難怪,葉堯輕輕一笑,讓你鋌而走險做出這樣的事。 有時候太高的期望和壓力,會讓人發瘋對不對? 葉舒明手微微一顫。 葉堯唇角噙著笑意,翹起二郎腿輕輕嘆息道:其實我們兄弟之間原本沒有什么深仇大恨,上一代人的恩怨到我報復完葉華全也就為止了。我原本沒想過把所有人都牽扯進來,如果你們能安分一點,其實 他平淡的語氣中似乎含著一絲不易覺察的遺憾和黯然:葉華全當初如果能對我好那么一點,我們都不至于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負了他的母親,侵占了他外祖家的傳承,把他這個兒子當成垃圾一樣恨不得掃地出門。 不過是不愛,但對于一個自卑到自負的男人,沈家的存在就是他人生經歷里的污點,極盡所能地抹殺刪除,似乎只要對他們不好,就能挽回那點可憐可笑的面子。 葉堯閉上眼,蜷起的手指和微微擰起的眉在他的平靜的臉上破開了一點縫隙,隱約露出胸中的起伏。 葉舒明細碎散落的頭發動了動,在葉堯漫長的沉默中終于把視線抬了起來。 他完全沒了剛才在發布廳里的意氣風發,西裝外套在拉扯中變得皺巴,領帶松垮地垂在背后,頭發縫隙間露出的眼睛里布上了血絲,甚至在鬢角有了白色的反光。 片刻的功夫,像是老了十歲。 葉堯平靜地看著他,葉舒明在他深湖一樣的目光中蠕動著嘴唇:你 他聲音嘶啞難聽得像在砂礫上滾過:不用在這里假惺惺的,葉家走到今天的局面全是拜你所賜。 這一個瞬間,所有在門外等著的人都深深松了口氣。 肯開口就好,一切都好說。 你總是這樣,總是這樣葉舒明喃喃著。 不知道是因為今天的轉著太過突兀又太令人絕望,還是他在支撐了這么久之后終于撐不住開始崩潰,這一切又一切被阻攔在堤壩底下、被深深掩埋著的洶涌情緒,在看到葉堯的那一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牽扯出葉家人那一丁點他可能還稍稍在意的血緣,瞬間崩潰地噴發出來。 沒有你們沈家,我和我母親才是順理成章的葉家人! 他以為進了醫科院就是結束,卻沒想到沈老頭死了那么久,他的名字現在還有人提起來。 一個搶了他女兒地位的人的兒子。 因為這個,除了自己的導師,他在醫科院里一個朋友都沒有。 從頭到尾,都沒人把他放在眼里。 舒明,你爸爸進去了,咱們這家只能靠你了!你一定、一定要想想辦法對,你老師呢,他認識的人多,就不能幫幫你? 想辦法,他能想什么辦法? 進去之前以為是一片光亮的坦途瞬間變成了漆黑的甬道,他的驕傲,他的未來,統統和想象的不一樣。 而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原來葉堯已經進了天恒最核心的研究所。 那一個瞬間,無邊的恐慌淹沒了他。 那個他一直看不起的,甚至心里恨不得他徹底消失的沈家的種,居然不知不覺間到了能俯視他的地步! 所以 才會在那人找上門的時候鬼迷心竅地答應下來。 葉堯看著他,淡淡道:你恨我。 葉舒明發出一聲古怪的笑聲:我不該恨你嗎? 兩人的視線對到一起,空氣中微浮的塵埃在這一刻似乎凝滯了時間,把他們帶回到十幾年前少不更事的午后。 我曾經是真的把你當成哥哥。葉堯仰起頭。 他的聲音很輕,漆黑的眼睛靜靜地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父親剛剛把你帶回來的時候,我是真的很高興自己多了個哥哥。 看起來很厲害的哥哥,長得比他高的哥哥,總覺得在他身邊就很有安全感。 他多崇拜他啊。 有什么好東西總是給他,最喜歡小尾巴一樣吊在他背后,在他還沒有見識過險惡的世界里,這個哥哥占據了他除外公外剩下的崇拜。 然后換來的是什么? 直到那一次在家門口被推倒,噴泉池里的水漫過他的口鼻,他驚慌掙扎的時候,看到站在池邊被波動的水扭曲了面容的葉舒明,嘴角的一絲笑意第一次讓他覺得不是溫暖,而是可怕。 從那之后,他就沒有哥哥了。 連帶著把他那個原本就由謊言織就的童年一起撕破了,露出下面血淋淋慘不忍睹的真相。 你現在是不是特別難過?葉舒明輕輕地問,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種怪異的興奮。 葉堯垂眸看向他。 對,就是這樣你知不知道我小時候看到你一臉天真地追在我身后的時候心里有多煩你明明什么都不懂!哥哥哥哥我對著一個恨不得讓他永遠消失的人還得假裝好哥哥有多惡心! 從我懂事開始,我母親天天在我耳邊念叨的事情就是讓你們死讓你們死! 把所有原本屬于我們的東西統統還回來! 而你葉舒明眼眶里隱隱泛出紅色,一字一字、輕聲說道,活該一次又一次地被相信的人背叛。 最后一句含糊不清的話語落進他耳朵里,卻像是晴天驚雷一樣炸響。 葉堯倏地睜大眼睛。 第七十二章 查!去查清楚! 所有葉堯身邊親近的關系,著重近期之內是否出現異常舉動,還有 楊正一沉聲道:現在已經不在c市的人。 房間內。 說完那句話的葉舒明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樣瞬間沒了聲響。 空氣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葉堯卻輕輕笑出了聲。 他看著葉舒明慘白的臉色,站起身:多謝。 哦對了,他走出去幾步,又頓住,或許你還不知道你現在身上已經背了什么罪名。 雖然不清楚你背后的人是怎么跟你說的,但我猜測無外乎是基因研究、突變控制之類他一定不會告訴你,這個差點被你破壞掉的項目,是S 級別的、關系到人類未來的絕密項目。 你這一出賣,一旦事態發展,抓幾個罪人吃牢飯吃槍子都是小事,所有人面臨的卻可能就是若干年后人類這種生物的消失!包括勉勉強強還算是人的你。 假如葉堯的猜想沒錯,修.真界里那些繁殖能力恐怖到近乎感染的半妖倘若地球上的變異體一直這么發展下去,到時候孱弱的普通人類軀體能抵擋多少時間? 他一點沒有把握。 從一開始,你、葉家,乃至白城,都不過是別人轉移視線的犧牲品葉家最得意的大兒子被按上了叛國罪、反人類罪,猜猜你那身陷囹圄的父親,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的奶奶、母親和弟弟,到時候會怎么面對這個悲慘的結果? 所有的欲望、野心、能力,不過都是落到泥淖里再也不能翻身的渣滓罷了。 他輕輕一笑,頭也不回地朝外面走去。 想想那樣的人生,是不是死了算了? 被關上的門里陡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 楊正一迎上來: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葉堯的臉色卻不見得好,淡淡道:只能到這個地步,他知道得不多,也不會愿意說出來,要不是趁著他現在精神不穩定 楊正一覷著他的臉色:你沒事吧? 沒事。葉堯摁了摁鼻梁,我能有什么事? 剛才在里面楊正一說到一半,抬手薅了把后腦勺,算了,沒什么。 大庭廣眾聽了人家的家事,難道還要問個究竟? 他可做不出這事。 葉堯瞥他一眼,看出他的心思:怕我難過? 楊正一震驚:你臉怎么這么大??? 不是你耳根子紅什么,欲蓋彌彰。葉堯嗤嗤笑道,你真當我在里面說那些話是真情流露?像個小怨婦一樣期期艾艾? 楊正一: 葉堯一拍他的肩:逗他玩的。 他拿了外套往外走:被你們扣了幾天,派個人送我回去不過分吧困死了。 楊正一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轉頭道:找輛車,務必把葉先生安全送回去。 錦華酒店的外面被聞風而來的記者媒體圍得水泄不通。 早就有備而來的便衣拉起了警戒線,勉強抵擋著熱情的吃瓜群眾。 網絡成為最大體量的通訊方式的今天,多方聯播加上人們最關心的醫學問題,基因兩個字一出現,瞬間引爆了預想不到的熱情。 老板,這樣怕是進不去。閆旭望著外面把他們擠得動都動不了的人群,為難道。 步重支著下顎,聞言淡淡嗯了一聲。 那閆旭小心道。 等著。步重垂下眼眸,手指輕輕撫摸著蓋住腿的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