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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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話題,兩個人一時間都有點沉默。 葉堯看著步重眉眼間飛快掠過的一絲陰郁,心里嘆了口氣。 父母的去世就像一座大山一直壓在步重的心里,可即便這樣,他還是一直若無其事地把控著著這個項目,一步一步,走得穩而堅定。 那個葉堯摸了摸臉頰,左右看了看轉開話題,你買菜了嗎? 步重嗯了聲,順著道:買了。 一直默默站在門外的閆旭這時候才站出來,一身黑衣幾乎融在夜色之中,沖葉堯平靜地打了個招呼:葉先生好。 葉堯嚇了一跳:你什么時候來的? 閆旭臉上的表情瞬間有些一言難盡:葉先生說笑了,我一直在這里。 葉堯: 他咳了一聲:要不,一起進來吃個晚飯? 不了。閆旭迅速走進門把所有的食材堆到桌上,我晚上要有些事要處理,先告辭了。 葉堯望著他迅雷不及掩耳的退場方式,微微張大嘴巴:你的助理還挺 步重輕笑:識趣? 他理所當然道:身為一個專業的助理,他當然知道什么時候該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葉堯看著閆旭如此落荒而逃仍不忘輕輕關上門的敬業,由衷感嘆:確實專業, 我給他付的薪水夠他的付出。步重牽著葉堯往里,別說他了,關心一下今晚的晚餐。 葉堯順著他的力道慢慢走:我說了我只會做家常菜,上次吃一次你還沒夠? 當然不夠。步重一笑,你做的我能吃一輩子,不過今天不要你做,我來。 葉堯顧不上他突如其來的情話,吃驚道:你做? 對。 廚房里時不時傳來水流沖洗和有節奏的切菜砧板的聲音。 葉堯坐在客廳,從敞開式的廚房門望進去,滿臉的不可思議。 步重什么身份? 這樣一個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豪門少爺,要說他十指不沾陽春水葉堯很信,但做起飯來這么有模有樣香氣四溢的 葉堯揚高了聲音:你以前經常做飯? 我父母剛離開的時候,爺爺很忙,幾個月地飛在國外,把我托付給了我叔叔照顧。步重的聲音從廚房里傳過來。 葉堯起身,朝他走過去。 那時候我也還小,雖說明面上是本家唯一的繼承人,但步家掌門人的去世讓整個家族都人心浮動,爺爺傷心過度還要強撐著照顧家里的生意,有些人的心里難免生出一些不好的東西來。 葉堯腳步微頓,預感到了什么。 那位叔叔是我從小很信賴的長輩,一開始對我也照顧得很盡心,但爺爺幾次半年都不回來之后,人的心思就容易變了。 當時家里的老管家擔心爺爺的身體跟著一起去了國外,留下的人沒多久被他收買,那段時間怎么說呢步重自嘲一笑,大概沒人想象得到步家的人居然會有餓肚子的一天。 葉堯吃驚道:他們飯都不給你吃?! 也不是不給吃,就是會加些料。步重輕描淡寫,味道姑且不論,餐桌上基本不會出現葷腥,大概在他們看來讓我發育不良是挺有意思的事。 他稍稍回頭,看到葉堯臉上略顯沉重的表情直愣愣地看著自己,話到嘴邊,還是拐了個彎:我還擔心他們往我的飯菜里吐口水呢,干脆就自己學著做菜。 不用他說的多清楚,葉堯也能從他故作輕松的語氣里聽出這個加料絕不是吐口水這么簡單。 葉堯心里有點揪:那你為什么沒告訴你爺爺? 步重把手里的菜下了鍋,滋滋的煙冒起,又輕巧地被抽走,屋子里只有一種暖融融的細微動靜蔓延開來:我不是三歲了。 父母猝然離世的那時候,整個步氏風雨動蕩,重擔驟然壓回爺爺的身上,他忙著穩定集團又要追查我父母的死因,我不能幫到他,至少不能給他添麻煩。 更何況,告訴他,讓他為自己的不孝子再生氣傷心?還是讓他放下所有的事情回來陪著我?步重低笑一聲,走了一個,再來的未必這么好糊弄。 葉堯眉毛都飛起來了:你覺得好糊弄? 都惡毒到對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小輩下手了有錢人對人的評價是不是都歪到外太空去了? 是,好糊弄。步重輕笑,還很蠢。 我說想自己找個小棟屋子住就讓我住了,我想自己做飯也讓我做了,只要我裝成乖乖念書傷心欲絕什么都不管的樣子,他就以為我真的沒威脅了。 所以 那個蠢貨直到被驅逐出家族的中樞、流放非洲開荒項目、這輩子再也回不來國內,都不知道自己的失敗并不是因為突然回家的爺爺。 早在那之前,他手下所有能用的人就已經把他每一天的一言一行、事無巨細報告給了那個他一直看不起的、懦弱無用的下一代繼承人。 這些話步重壓在了舌根下,沒有說出來。 葉堯不知道,他把步重罕見的剖白在心里百轉千回地品味了一遍,越想,心里越難受。 那個他張了張嘴,堵了很多話想說,但到了口中,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這些事都過去了,再多的惋惜心疼也不能讓他回去保護小時候的步重不受到傷害。 難怪。 那時候見到他對步家的人是那樣的態度,難怪他一個人總是若即若離的有種疏離感,對他來說,大概除了自己的爺爺,沒有人可以靠近那扇封閉的門窺探到他心底的想法,他也把自己放到了一個高高在上漠然無視,再也沒人能夠傷害的位置。 葉堯呼出一口氣,走上前,伸手攬住了步重的肩膀。 卷起的袖口下面是結實白皙的小臂,溫熱的觸感透過來,步重停下手里的動作,面前裊裊的白汽也暖洋洋的,帶著朦朧。 為什么跟我說這些?葉堯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想說就說了,哪有為什么。步重拉住他的手臂,以前沒人說這些,現在突然就很想說給你聽。 哦葉堯拖長了聲音。 片刻,他窸窸窣窣地動了,步重聽著他從背后傳來的動靜,嘴角微微勾出一點弧度,再然后,額頭上就輕輕落了個吻。 就安慰你一下。葉堯親了人,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嘟嘟噥噥地把頭縮回去。 步重深吸一口氣,一手按著輪椅輕巧地轉了半圈,一手攔上葉堯的腰間:輕薄了我,這么輕易就想走? 男人挑起眉眼,平日里端素嚴謹的氣質褪去,在澄澈的燈光下恍惚帶上了精怪般惑人的顏色。 葉堯不知不覺地犯暈,臉上緋色蔓延開來:你干干什么? 干什么?步重語氣輕得不能再輕,他撐著輪椅站起來,湊近葉堯耳邊,宛若氣音的語調帶著溫柔的氣息纏綿在耳廓。 葉堯想去揉揉發燙的耳根,然而整個人卻像是被蠱惑了一樣,軟趴趴地撐在原地,動不了。 來之前不是說了要過夜?步重輕道,你說我想干什么? 第六十五章 深夜的風涼得透骨,自動感應的路燈沒發現人的蹤跡,自動把亮度調到了最弱,山里面偶爾傳來夜啼叫聲。 大廈的側門突然閃出來一個人影。 他低著頭,整個臉遮在連體兜帽的下面,黑色的衣服幾乎隱沒在夜色之中。 這人時不時想要抬頭的樣子,又強行忍住,貼著墻角。 這片區域的攝像幾乎無所不在避無可避,但他走的地方卻巧合得詭異,都是卡死了角度讓人連他的身形都看不清楚,在邊角里拉出一個扭曲的角度。 沒人,沒有人他無聲地呢喃著,顫抖的呼吸聲聽起來有點神經質。 胸膛里的心砰砰地跳著,腳步輕得不能再輕,兜里薄薄一個東西此刻卻熱得燙手。 我知道你的處境,也知道你想要什么。 即便你現在進了天恒的實驗室,但這不夠你在里面算什么,一個小小的助理,別說掌握到最新的技術,光提升成正式的研究院都夠你在里面浪費幾年青春。 怎么樣?幫我這個忙,我給你想要的。 葉家原本就是醫藥發家,只要我們成功,有我們白城的支持,你想要怎么翻盤都可以。 期待你的回復。 這些話在他耳邊回響,魔鬼似的蠱惑著心臟。 葉舒明又深又重地吐出一口氣。 老師他臉上的表情一瞬間有些復雜。 葉舒明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對不起了。 我都是為了葉家。 很快,這一絲愧疚的情緒就被他捏散。 葉舒明抬起眼眸,眼底的狠厲一閃而逝。 按照白城的人給他的地形資料,葉舒明小心翼翼地一路走出基地。 門口的保安站得筆挺,在瑟瑟寒風的夜里警惕地巡視著。葉舒明還沒靠近,他們已經迅速地扭過頭來:誰??? 葉舒明擦了擦手心的汗,吞下因為緊張飛快分泌的唾液。 不能露出破綻。 我是前幾天剛來的助理實驗員,家里來電話有事,讓我回去一趟。葉舒明壓住發苦的舌根,若無其事維持著平靜的語氣。 保安在他的白大褂上掃視了兩眼,看起來放松了一些:身份證明。 葉舒明從口袋里掏出身份牌:給。 金屬制的身份證明在儀器上滴地亮了一下,葉舒明的心情也隨著保安臉上舒緩的神情緩緩回到原位。 這么晚回去是家里的事比較急吧?保安關切地問了句。 葉舒明含糊道:嗯是,是啊。 保安又問:需要給你叫輛車嗎?這么大晚上的,山路不好走。 葉舒明扯起嘴角:不用,我家里有車過來接麻煩你們了。 那行。保安把金屬牌還給他,路上小心。 背對著走出大門很遠,葉舒明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背后全都濕了。 他摸了摸胸口,再抬頭,就見面前長長的林蔭道上,一輛黑色的汽車安安靜靜地隱匿在陰影中。 他腳步沉重地走過去,低頭望見自己伸出的手竟然在微微地發著顫。 葉家的生死不對,是他的未來,就壓在這一刻了。 葉舒明深吸一口氣,一把拉開了車門。 車里黑乎乎的,沒有開燈。 葉舒明看不清坐在車副駕駛的人的樣貌,只能勉強看到那人稍稍側過頭,聲音嘶啞,明顯用了變聲器:東西拿到了? 拿到了。葉舒明坐上去,司機沉默地發動車子,在漆黑的山道上緩慢行駛起來。 氣氛莫名的有些讓人不安。 葉舒明動了動屁股,開口道:你還沒告訴我你要我拿的到底是什么? 那人輕笑一聲:葉先生這話說的,怎么成了我讓你拿的?我有說過要你做什么? 葉舒明愣?。耗闶裁匆馑?? 沒什么意思。那人挑著尾音,漫不經心地道,是你先提出自己在天恒碰到了你弟弟,我不過是順著你的意思,給你一個機會罷了。 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攫住葉舒明。 他腳底板竄上來涼氣:你玩我?! 那人笑了一聲:話別說的這么難聽。你想要的東西我們會給你,至于剩下的大家互惠互利。 你們葉舒明瞪大了眼睛。 別激動啊。那人瞥了眼葉舒明,懶洋洋地道,我以為你早就明白我們互相利用這個事實,如果不是你還有一些利用價值,你以為有誰會多看你這個破產的葉、少爺? 他在稱呼上加重了音,毫不掩飾輕蔑和嘲諷。 葉舒明攥緊手,額頭的青筋暴出來,抑制不住的心慌涌上來。 這和他設想得不一樣。 他咽了咽干澀的嗓子:你們最好說話算話,要是哪一天你們不管我的死活 他狠聲道:別怪我也不客氣。 話雖這么說,但他手心的汗卻怎么也止不住。 葉舒明很清楚自己目前沒有能力跟他們叫板,萬一哪天東窗事發 他穩了穩心神:你們讓我那這個到底是要做什么?里面是什么東西? 那人淡淡道:和你無關。 葉舒明攥緊褲袋里的U盤:如果你這么沒有誠意,我想我們沒有合作的必要。 那人嗤笑一聲,空氣莫名地緊繃起來。 葉舒明背后沁出冷汗,他瞥了一眼窗外,山里偶爾回響起的夜啼莫名地帶著一絲瘆人。他不自覺地攥緊手指,往車門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嗤。那人突然笑起來。 他一笑,空氣中的劍拔弩張頓時消散得干凈。 不必緊張,葉先生,只要你好好跟我們合作,我可以保證,我們白城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合作伙伴。 他微微側過頭,半邊臉隱沒在車燈的從窗外投進的微光中,葉舒明看不清他的表情,渾身上下卻莫名的一陣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