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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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堯看了步重一眼,男人靜靜坐在一旁,手指輕敲輪椅扶手,目光落在葉堯身上,沉靜的帶著點笑意,葉堯的心于是也跟著靜了。 他笑了笑,道:您在問我之前,是不是該先解釋一下那個從人變成的怪物到底是什么? 楊正一沉吟,道:按理,這是機密。 葉堯笑瞇瞇看他。 楊正一嘆了口氣,沒好氣地看步重:果然是你的人,不好搞 步重微微帶笑,神情卻一點也不謙虛,透露出來的目光分明是過獎我的人,應該的這種讓人手癢的意思。 楊正一見他這模樣就漲血壓,撇嘴移開目光:既然步重說你是天恒核心實驗室的成員,那早晚會接觸到這方面的事情,我也不瞞你。 如你所見,這是一種變異,今天不是第一次出現,但確實是發生位置最不好的一次,接下來想要完全壓下去不太容易了。 這種情況目前只在人類身上出現,通常是因為極端環境的刺激,比如大悲大喜,再比如今天這樣瀕臨死亡,變異者在精神極度緊張的情況下引動體內某種變化,體現出來就是 基因突變。 楊正一嚴肅吐出跟他面相很不配的詞。 葉堯一瞬間有些放空。 按這種說法,修真.界的那些半妖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基因突變? 挺有道理。 唯物主義萬歲。 他把自己從放飛的腦洞中拉回來,提問:出現原因是什么?總該有個開端,聽您的口氣,那可不是千百年來流傳就有的。 這個楊正一遲疑了一下。 說吧。步重在一邊淡淡道,你不說我回去也會告訴他。 楊正一瞪眼,氣道:好歹算極密類別,你有點自覺行不行? 步重輕笑:極密到馬上要人盡皆知? 楊正一噎住。 步重絲毫不考慮他的面子,理所當然道:你剛才還說他是我的人。 楊正一: 葉堯搓搓臉頰,沒來由地因為這句我的人耳根發熱。 楊正一喘了兩口氣,略怒:我不跟你一般見識還有,你們年輕人愛秀回家關門秀去,別在這惡心我。 明知道他們開玩笑不是那個意思,葉堯還是不爭氣地把耳根紅蔓延到了脖頸。 楊正一懟了幾句,收斂表情回歸正題: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他頓了下:大概是一個月前。 葉堯敏銳注意到他的停頓。 思緒收回,他舔了舔虎牙,斂眸,直覺對方話里有些內容經過了掩飾。 就是C市的市中心墜樓事件,那個突然出現的天使。 葉堯一愣,情不自禁地動了動屁.股。 那次的事情在網上鬧得有點大,后來雖然政.府出面給出了解釋,并且壓下消息,但不少人還是心中有疑惑,葉先生或許也曾經了解過這方面的訊息。 葉堯遲疑點頭,略心虛。 從那次開始,由C城輻射開來,全國各地都陸續出現類似情況,雖然分攤到人口的比例并不大,但要完全保證不讓群眾知道仍舊很困難。為此,我們從特警中抽調精英專門成立了處理部門,在出現事件比較密集的地方設立據點,以便在意外發生的時候能盡快趕到處理。 葉堯輕咳打斷道:所有的變異都像今天一樣蜘蛛? 不是。楊正一搖頭,有的是蜘蛛,有的是壁虎,還可能是螳螂。 每次變異不光物種不同,能力也不同。今天的這個,是我們這段時間以來遇到破壞力最強的,據我猜測,可能是因為他受到刺激的境況最危險。如果不是你的突然出手,恐怕今天在場的特警能回來有一個就不錯了。 說到這里,他難以抑制地從神色間露出對葉堯的些微感激。 停頓了下,他才接著道:唯一特殊的,是第一次出現的那個天使。 外形不說目前僅有的一個正面進化,能力并非是身體力量的加成,而是長出翅膀,最最關鍵的,所有的變異一旦出現伴隨而來的都是強烈的破壞欲,而他卻是救人! 能夠控制住自己的理智,在救完人之后極其巧妙地避開攝像頭的范圍隱藏身份,甚至我們有理由懷疑,他能夠穩定這種變異重新變回人形,隱匿在大眾之中。 楊正一滿腔的驚嘆語氣:如果能找到他,或許我們就可以研究出這種變異的根源和控制辦法,再也不用擔心在民眾中引起破壞和恐慌! 葉堯腦中情不自禁出現被綁在實驗室里各種解剖電擊的畫面,猛烈地嗆咳起來。 楊正一越說越激動,完全沒注意到葉堯的異樣,激動地轉向步重,試圖尋找志同道合的盟友:到時候送到天恒的實驗室里,我相信你們有這個條件和能力進行研究,造福國家和民眾! 步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冷漠道:別相信,干不來。 什什么?楊正一愣住。 人體實驗是違法的。步重一本正經撣了撣蓋在腿上的毯子,你也說了,第一個出現的天使留有理智,和其他不同,對于這樣一位對社會抱有善意樂于救人的公民,我們應當以寬容的態度、熱情的引導來感化他。 楊正一: 不是,那個每次聽說有變異事件發生,都無比關心跟在最前線的人,那個從前恨不得把全天下變異的人都抓過來研究入藥的難道不是你嗎?? 在楊正一見了鬼似的表情中,步重義正辭嚴教育道:相對于他未來可能對社會做出的巨大貢獻,你用實驗這種字眼侮辱英雄,摸摸自己的良心,它有多黑? 楊正一:? 步重:不會痛嗎? 楊正一:???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媳婦兒,什么鬼話都能說。 第四十章 步重這突如其來的多話讓葉堯都不由地多看了兩眼。 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楊正一更是深呼吸兩口。 他以前就知道步重這人,端莊正經的外表下掩藏著注滿毒液的心,但從沒見過他像今天這么sao。 中年老男人果斷拋棄了和他交流的欲望,轉頭朝葉堯:行了,大致情況我已經說清楚,到你了。 葉堯唔了一聲摸摸臉頰,帶著萬萬沒想到天使的存在竟然給警察叔叔們如此誤導的心虛開口道:其實也沒什么。 我母親那一族醫藥傳世,稀奇古怪的藥方做了不少,今天我看見那怪物嚇人的樣子,下意識就把手里的清心丸丟進了他嘴里。 下意識? 是啊。葉堯理直氣壯,那哈喇子留到嘴角的樣子,一看就癲癇發作腦子不清醒,不給它吃清心丸吃什么?我雖然不是醫生,但你不能否認我擁有堪比醫生的反應和判斷速度。 楊正一: 扯,你接著扯。 他哼笑一聲,威嚴的臉上顯出點不滿意,似笑非笑往步重瞥了一眼,意思是你帶來的小朋友鬼頭鬼腦騙了這么多解釋卻一點真話都不肯說,你自己看著辦。 步重手指摩挲著紫檀珠,目光溫和望著葉堯小嘴叭叭信口開河的模樣,甚至探過身子,縱容地給他面前喝了一半的杯子添了點水,全程當沒看見隔壁還有個中年男人在憤怒暗示。 這樣的小主播多順眼。 大老板心里微微泛著漣漪。 不是網上可愛好看被粉絲哇哇舔顏卻少了活氣的偽裝,也不是面對步銘那群渣滓時渾身豎滿尖刺的戾氣。 把那些下意識擺在明面上討人喜歡的乖巧面具都撕扯下來,底下露出的,才是小主播原本該有的小小的張牙舞爪的模樣,意外地戳動他心底,流瀉出來的情緒軟得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楊大部長慘遭無視,生氣又不甘寂寞地清了清嗓子,還沒開口,就被步重一句話堵了回去。 說是清心丸就是清心丸,我們天恒這么大的實驗室,弄出什么都不稀奇。步重淡淡道。 從小主播小松鼠似的抱著杯子小口抿水的模樣上收回視線,他轉過余光,上挑的眼尾在燈光下閑散暈出冷白的色澤。 楊正一一愣,很快明白過來他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微微皺眉,然而終究是順著他閉上嘴,房間里頓時有些沉默。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敲了兩下。 楊正一道:進來。 部長官。進來的年輕人一句稱呼到嘴邊,瞥見房間里另外的人,生硬地改口。 步重輕輕一聲嗤笑,楊正一甚覺手下呆得丟臉,板臉道:什么事? 小年輕嚇得下意識一個敬禮:您、您要的東西! 楊正一目光落到他手上的文件袋上,反應過來,哦了一聲,抬手接過,似乎不太在意地往腿上一擱,朝小年輕揮手:行了,你出去吧。 是。 他雖然做得云淡風輕,但步重和他十幾年的交情,到底從他的舉動中看出了一絲欲蓋彌彰的急促,抬眸對上楊正一的視線,被對方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步重眉梢微動。 那邊的葉堯喝完了水,有點無聊,舔舔嘴唇問道:警察叔叔,我什么時候能走? 他摸了摸肚子,可憐巴巴地道:我從上午出來,到現在除了水一口飯都沒吃上,再這么下去恐怕要在您這里餓成干尸了,影響多不好。 能給份盒飯嗎? 楊正一剛想說沒問題,一旁步重已經推著輪椅微微側轉身體:走吧。 葉堯:? 步重笑道:帶你去吃飯。 再次慘遭無視的楊正一忍不住打斷:我說讓他走了嗎你就去吃飯?眼里還有沒有我! 當然沒有,有還得了。步重嗤道,怕是到時候你老婆舉著菜刀來這里一通追殺,我還想安安全全的長命百歲。 楊正一氣得差點掀了桌子。 行了老楊,回見。步重朝他擺擺手,招呼葉堯跟自己走。 葉堯趕緊跟上他,笑兮兮地給了被拋棄在原地的中年男人一個純良的微笑:楊哥再見,楊哥下次見。 滾滾滾,最好沒有下次。楊正一倒也沒多阻攔,顯得他剛才的話更像是玩笑,揮手趕人道。 葉堯心想終于逃脫深潭,微微松了口氣。 他卻沒注意到在錯身離開的瞬間,兩個男人悄無聲息交換過眼神。 楊正一目送他們離開的背影消失在門后,收斂表情,上前關了門。 他低頭拿起手里的文件袋,半晌,才拆開封口,手上動作緩慢,臉上的神情凝重又嚴肅,像是面對的不是一沓紙,而是什么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炸開的危險品。 紙張一點一點被抽出來,直到黑色的字漸漸在他眼中清晰。 看清某處的時候,他瞳孔猛然一縮。 難怪楊正一怔住,喃喃。 難怪步重會把人帶在身邊,難怪他一反常態地拋下了自己生平最痛恨的變異人,甚至這一次沒有再追查下去的意思。 沈老啊 他沉默地從口袋中掏出打火機,點燃了文件一角,看著火苗在眼前一點一點吞噬掉紙張。 都是以前造的孽 但愿能在他們手上把一切都終結。 他仰頭,沉重地呼出一口氣。 葉堯跟著步重走出山莊,臨到門口,卻聽到掩映在深山中的建筑里傳出一身沉悶又凄厲的嚎叫,穿梭在綠林間帶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回音。 他情不自禁停下腳步。 步重側頭望他,淡然道:放心,他們會處理好。 葉堯嗯了一聲,然而腳下還是沒動。 他知道之前姓楊的男人對他說的不過是冰山一角,潛藏在下面的真相是不寒而栗,是密密麻麻。 可即便他有千言萬語堵在心口想要問,臨到嘴邊,卻像是被棉花塞住了一樣,怎么也說不出口。 他無聲嘆氣,垂眸,目光卻不經意間瞥到男人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像是用了扼住生命的力道一樣死死卡在金屬橫桿上,指節一片蒼白。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建筑大樓看到步重出現的時候,男人冰冷的神情、漠然的眸光 你在這件事情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渾渾噩噩地想著,身體卻快于理智地搶先一步,手心觸碰到步重的手背。 男人微怔,仰頭。 葉堯不太自在地挪開目光,像是那只手的行為完全出自它自己,跟葉堯這個人一點關系都沒有。 他嘴里嘀咕著催促道:快走了,我好餓。 來自人體的溫度細膩柔軟,像潺潺河流在初雪消融的溪中蜿蜒行走,一點一點拂去冬末的寒冷。 步重怔忪過后,眼中的笑意從湖底汪起。 他反手輕握住那纖瘦的指尖:放心,一定讓你吃飽 突如其來的暖意讓葉堯耳根微紅,他撇開視線,輕輕呼出一口氣,假裝不經意地點頭:嗯。 手沁出細密的汗水,可奇怪的,兩個人誰也沒有放開,就這么維持著別別扭扭的姿勢,上了停在大門外等待的車。 葉堯看著窗外的景物漸漸后退。 那個 他揉了揉臉頰,覺得有必要為今天的事情做一個總結:我能這么輕松的出來,你是不是替我擋了挺多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