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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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堯摸摸鼻子,心想可不是嘛,這樣的地方委實配不上您大老板的身份。 我幾歲就離開了C城,一開始兩年還會回來一次,不過后來步重微微一頓,離上次回來已經五六年了,不過這個地方我倒還記得清楚。 葉堯聽著他柔和的語調,覺得那里面隱約流淌著淡淡的懷念。 雖然不符合你的期待,但這里的底湯味道很正宗,外地不少人都慕名過來,要排隊。說著,步重轉回正面,走吧,閆旭已經訂好包廂了。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下車之后閆旭沒給步重推輪椅,而是先去包廂安排,葉堯左看右看,只能把推輪椅的重任繼續進行下去。 手下冰涼的金屬質感握得久了,漸漸也蘊起一絲暖意。 兩人進到包間,早就準備好的服務員把底湯菜品流水一樣地端上來,坐下沒多久,湯品已經開始翻起鮮亮的紅色。 辣椒的味道沖鼻而來,辣得人胃口大開,卻又不是刺人的那種,湯水透亮誘人,葉堯眼睛發光,唾液不自覺地分泌。 他眼巴巴地看著服務員把菜一樣一樣下湯,rou香味酥麻麻地冒出來。 不行了。 忍不了了。 葉堯拿起筷子,艱難地咽住口水。 難怪大老板會來這里,裝修雖然不上檔次,但味道確實實打實的牛,簡直引人犯罪。 步重坐在他身旁,瞧著他痛苦忍耐的模樣,笑起來,伸出手解開袖口的口子,不緊不慢卷了兩下,露出骨節突出肌理分明的手腕。 他拿起公筷,在熱水里消了毒,然后夾了毛肚放進辣鍋,七上八下,一會兒的功夫,撈起來的毛肚看起來就嘎嘣香脆,被步重放進了葉堯面前的碟子:嘗嘗。 葉堯緊緊盯著,眼睛里的光比燈還亮,步重的手一放下,他顧不上客氣,夾起來就往嘴里放。 嗚好吃!他眼睛瞪大,晶晶亮的:太棒了! 毛肚燙的時間恰到好處,口感絕佳鮮香濃味,入口火辣辣地到胃里,都是舒爽的味道。 喜歡就多吃點。步重笑著,給他又燙了一塊,慢點,小心燙。 一旁的閆旭低頭,盯著鼻尖,就算內心的尖叫已經泛濫成河,臉上還要假裝什么都沒看到。 這是老板吧??? 不是哪個奇怪的家伙假扮的? 他還記得當年嚴家的小姐從海外歸來志在必得地準備追求老板的時候,玫瑰花天天送到樓下,穿著露背禮服好不容易把人約出來,性感的姿態剛剛擺好 男人坐下來,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話:嚴小姐,你這樣我看得冷,不介意的話,讓人拿條毯子過來? 把自己裹成熊的嚴小姐臉上的妝都僵了。 就是這樣一個在情場上如同泥石流一樣的老板,此刻溫言細語,對著一個二十出頭剛剛畢業的小男生極盡體貼,深邃的眉眼里透出的幾乎能稱為寵溺?深情? 閆總助抖了抖,把這個驚世駭俗的想法丟進角落。 葉堯倒是被伺候得開心,步重坐在他旁邊,配合著他的速度一樣一樣把菜燙好,他一口剛下去,下一筷子就擺在了面前,間隔的時間剛好涼一下熱度,不至于燙嘴。 沒多會兒,他就吃得額角細細滲出了汗珠,掛在挺翹的鼻尖上,帶著點心滿意足的可愛,像一只喂飽了的貓,瞇著月牙似的眼睛。 步重瞧著他的模樣,心里涌上安寧,和借助藥物的不同,往日里只能從直播間里隔著屏幕聞到的氣息真真切切出現在面前,把他的心一下熨平了。 他也說不清這是什么感覺,小主播身上的草木般的清新氣息,他笑起來恬淡溫和的樣子,即便是面對敵視的人偶爾的凌厲囂張,都量身定做一樣地和他的心坎,就好像前面十幾年的噩夢,都是為了等待這一束光。 但小主播還不相信他。 對于他的身份,似乎天然地帶著警惕,涇渭分明劃出了界限,不明顯,但實實在在提醒著步重不能越界。 所以 他暫時不打算告訴小主播自己是*的身份。 這樣至少還能隔著屏幕和網絡,看到他用最自然柔軟態度面對自己。 葉堯吃得滿臉通紅,半晌,終于覺得肚子有七分飽了,他放慢了進食的速度,開始有閑工夫打量起周圍的情形。 這一看,他卻發愣了:你 他看著步重面前空空如也整潔如新的餐具,片刻,臉上浮起尷尬:你怎么沒吃??? 現在才發現從頭到尾都給自己夾來著? 他心虛地放低了聲音:那個咳咳,要不我也給你 燙一點? 他一轉頭,瞧見桌上七零八落基本沒剩下的菜,頓時卡殼了。 沒事。步重看著他的窘迫,含笑解圍,多吃點好,你還在長身體。 二十多歲大齡青年二次發育的葉堯默默紅了耳朵。 一旁的閆旭咳了一聲,出來圓場:老板不吃辣,葉小先生就多吃一些吧。 不吃辣? 不吃辣你來這里葉堯吃驚,隨即就忍不住有點點內疚,早知道我就不說吃火鍋了。 是我想來的。步重輕緩打斷他,以前我父母很喜歡來這里吃飯,我跟著常來,不過都是用的清湯。 那你今天 你不是喜歡吃辣嗎?步重一笑,慢悠悠拿過桌上的茶壺倒了杯水。 葉堯:? 他怎么知道?! 步重勾著唇角,卻不說話了。 直播那么多次,小主播經常在煉藥的間隙吃飯,每次香噴噴的辣隔著藥味傳出來,都能讓步重打上兩個噴嚏。 無辣不歡的小朋友。 葉堯抿著被辣得紅艷艷的嘴唇,上面一層飽滿的油光,很是喜慶。 那他猶豫了一下,我回去給你做道菜吧。 人家這么周到,怎么也得回報一下。 純潔的葉堯如此想著。 步重唇角弧度加深,點頭:好。 一頓飯吃得葉堯滿心歡喜,摸著滾圓的肚皮,離開的時候自覺熱情地繼續接過幫大老板腿輪椅的工作。 三人走到樓下,閆旭去停車場開車,葉堯就和步重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一頓飯下來,他對男人的觀感好了許多,那種莫名其妙被看穿的悸動也一時拋到了腦后。 就在這時,他們面前的馬路上突然傳來吱呀一聲極其刺耳的剎車聲。 葉堯心頭一緊,猛地抬頭。 砰! 小汽車打著滑,和橫過馬路的卡車重重撞到了一起。 霎時間,路人的驚叫,車輪擦過馬路的刺耳摩擦混在一起,尖刀一樣刺破耳膜! 葉堯看著蛛網一樣破碎的車窗上粘上紅色,瞳孔緊縮,想也沒想就朝著那邊沖過去。 在他身后,步重的眼瞳里陡然漫開濃黑的墨。 他脊背僵直地坐在輪椅上,面色煞白,一瞬間失去了感覺聽覺。 作者有話要說: 溫水煮青蛙。 第三十一章 火鍋城的位置里市中心不遠,最近的醫院到這里最多十五分鐘的路程,卻生生要被堵成半個小時。 小車司機腿被卡在駕駛座里,試圖上去把他拉出來的路人隱約瞧見他戳出腿部的森森白骨,鮮紅的血汩汩淌著,頓時心悸退開,不敢輕易動手。 骨頭都出來了?怎么辦? 這么流血下去會死人吧??? 救護車還沒來? 堵車!司機再牛也沒法開到天上去。 有沒有學醫的?幫著過來處理一下! 亂糟糟的人群中走出來一個帶眼鏡的男人,一邊喊著我是醫生我看看,一邊在眾人希冀的目光中低頭探進去檢查了一下,片刻,縮回來,搖了搖,臉色無比難看:不行,這治不了。 他傷了動脈,位置剛好靠里側被座位擋住了,現在人弄不出來我沒辦法給他緊急止血,也不能隨便動他,如果救護車還不來男人咽了口口水,臉上冒汗,怕是救不過來。 眾人倒抽冷氣,有感情豐富的已經捂嘴低低抽泣起來。 男人嘆了口氣,見慣生死的臉上此刻也顯出無可奈何的悲哀。 被卡在里面的人在沖擊的瞬間就暈了過去,然而在昏迷中似乎還能感受到痛苦,高高低低的呻.吟著,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低下去,就像緩緩流失的生命,把沉甸甸的灰暗壓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身上。 老天爺要收人性命,醫生也沒辦法。 救得了病,救不了命。 無言的沉重蔓延開來,有人搖搖頭,不忍再看這樣的場面,背著手離開,更多的不停眺望救護車來的方向,心急如焚,期待有奇跡出現。 就在這個時候。 讓一讓! 人群中陡然響起的聲音不啻于驚雷。 大家驚訝地循著方向看過去,就見一個年輕小伙子奮力從外圍擠進來,臉上微紅地冒著汗,眉眼帶著焦急。 讓我看一下!他大聲道,我有辦法能治! 誰?他說他有辦法? 毛都沒齊,開玩笑也要分場合! 葉堯沒管周圍人懷疑還是憤怒的眼神,徑自小跑著來到車旁,低頭看了眼駕駛座上的男人,便蹲下身去。 醫生猝不及防被他擠開,頓時緊張又不滿地上來阻攔:你干什么?! 這不是胡鬧! 救護車要是來得及時說不定這人還能救,隨便來個小子亂搞一通反而把人弄沒了怎么辦! 別說虛的,萬一被家屬揪住,自己也惹禍上身。 他伸手就要去拉人,頭一矮,看清年輕人手上的動作,卻不由地愣住了。 這是 葉堯的面前擺著一排銀針,他凝目定神,面對眼前鮮血淋漓堪稱慘烈的血腥場面毫無動容,白皙的眉目沉靜,手上分毫不顫,一抬手就穩準地將針扎進了裸露出來的皮膚,隨即屈起無名指輕輕一彈,針尾倏地震顫起來。 醫生仿佛聽到了若有若無的嗡聲。 彈針法??? 他猛地瞪大眼睛,激動得差點叫出聲。 中醫針灸,針具越細越難進針,毫針刺法都需要經過長久刻苦的練習,沒有一定的指力手法,別說進針困難,還會造成痛苦影響醫治效果,更別提當中數一數二難度的彈針之術,任何一點微小的偏差都可能造成滑針。 這樣連當今國手都不一定掌握的手法,居然在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的少年手中精妙地使了出來! 醫生眼中閃著光,閉上嘴,仔仔細細觀察起葉堯的動作。 針尾的顫動已經持續了快一分鐘,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一開始噴涌而出的血卻慢慢少了起來,變成偶爾滲出血絲。 成了真的成了! 醫生激動得上前一步就想拉住葉堯。 讓開 葉堯肅著臉把他推開,朝著外面揚聲道:來兩個人,把他先弄出來。 這周圍的人遲疑地左右看看。 剛才不是還說不能動? 血止住了。葉堯按下焦灼解釋道,但還得盡快救出來做進一步處理。 醫生也附和道:對對對,沒事了!現在已經可以動了,趕緊來幫忙。 終于有兩個男人走上前來。 葉堯囑咐道:別碰掉他腿上的針。 化身迷弟的醫生重復強調:千萬別碰掉! 他看起來比葉堯還上心,跟著那兩個人前前后后的,踮著腳不停地看。 變形的門被撬開,兩個大男人滿頭大汗,把抵住的方向盤掰斷扔開,然后小心地托起了里面的人。 真的不流血了!其中一個驚嘆道。 另一個仔細瞅了瞅:就靠這跟針?這么牛逼還要麻醉有什么用? 哎哎哎,千萬別動!醫生在一旁一直喊,又有點酸酸的,這手法難得很,如果真能普及的話哪個醫院不想要。 就是不知道這少年師從何處,年紀輕輕的手法如此老道,傳出哪個醫院研究所都得搶破頭。 葉堯抿唇看著,時刻注意出血量。 眼看著傷者被小心翼翼抬出了駕駛室,葉堯輕輕一口氣還沒松出來,變故陡生 左邊抬人的男人手一滑,傷者頓時朝一邊歪過去,他手忙腳亂地想把人重新抬穩,剛好碰到那根還在細細顫抖的針。 小心!醫生一聲大叫。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好不容易止住的血頓時如同小噴泉一樣飆出來。 出了紕漏的男人情不自禁嚎出來,嚇得另一個人一抖,差點也把手撒開。 醫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千鈞之際,葉堯兩步上前,一把撐住傷者滑落的身體,另一手朝前探出,快速精準地按住了傷口上方的xue道。 噴了幾人一身的動脈血立刻像被堵住了來源的泉水,偃旗息鼓。 人群中這時候才發出反應過來的尖叫。 啊啊?。?! 止止住了! 剛才我的心都差點跳出來! 剛才葉堯背著他們沒看清,此刻正臉轉過來,白皙的臉上站了幾滴血緩緩滑落,竟是說不出的對比分明驚心動魂。 給我布條!或者帶子!他沉聲道。 外人看著干錯利落無比輕松的動作,實際他這徒手止血的方法很耗費精力,要感受肌rou的紋理血管的深淺走向,才能精確地立時起效。 他的拇指已經隱隱開始抽筋了。 旁觀的女生中怯生生走出來一個拿著發帶:這個可以嗎? 葉堯道謝接過,飛快地繞了幾圈,緊緊綁住傷口上方的近心端,左手也附上來,重新抽出三根銀針,幾乎是一瞬間扎上三個不同的xue道,中指、無名指、小指輪番彈過,尾針綿密地顫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