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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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他丫的!喝! 瓶蓋哧地被打開,濃烈的酒味沖鼻而來。 男生們的臉色微微變化,然而當著女生們崇拜期待的眼神,誰都說不出認慫的話。 于是一排酒杯被拿出來,瀟灑淋漓地倒過去。 我、我先來!提出這建議的男生咽了口唾沫,視死如歸第一個站出來。 他閉上眼睛,捏著鼻子,遲疑兩秒,嘴里無聲罵了一句,仰頭灌下。 霎時間,熱辣辣的酒液仿佛要把食道都灼燒起來!guntang的火一路撞進胃底。 怎么樣? 感覺如何? 你還行嗎? 男生靜靜站立,周圍人無比緊張地盯著他。 一秒、兩秒 五秒后,在幾十道眈眈的目光中,他腳一滑,呲溜鉆進了桌底。 這就斷片了??? 眾人手忙腳亂地把他抬起來,望向酒瓶的視線不由自主帶上了敬畏。 王安文咽了咽口水,走到葉堯身邊,勸他:要不咱不喝了?我覺得啤酒就挺好的。 葉堯一笑:沒事。 他上前拿起酒杯。 女生們立刻驚呼,看起來一個個都想沖上來搶下他手里的酒。 同窗四年。葉堯舉起致意,就當是畫個句號。 說完,他仰頭,一口灌了下去。 所有人死死注視著他的動靜,隨時準備叫救護車。 然而 一分鐘、兩分鐘葉堯暖玉一樣的面容該是什么顏色還是什么顏色,絲毫沒有變化。 他甚至砸了咂嘴,有些意猶未盡的模樣,對剩下的男生道:怎么,繼續??? 這特么太欺負人了! 無法忍受在唯一能夠決勝負的酒桌上仍舊輸掉的慘痛后果,男生們悲憤欲絕,豁出去地擼袖子拼酒。 葉堯來者不拒,喝得舉重若輕瀟灑淡然。 半個小時后。 包廂里躺了一地,酒氣沖天,哀鴻遍野。 唯一站著的那個,輕松的笑容落在眾人眼中,仿佛惡魔一樣恐怖。 葉堯抿了一口,輕笑道:還來嗎? 不來了不來了男生們抱頭痛哭,醉眼朦朧地指控他,你是不是開了什么外掛?這根本不科學! 葉堯挑眉,頓了頓,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軟綿綿的模樣,粉粉的,像是一塊棉花糖。 你是說這個?葉堯把它丟進嘴里,咧開笑容,牙齒白亮亮的,我自制的解酒藥,高效安全無副作用,要不要試試? 眾人:??? 要不然你們以為我怎么得到我師父的青睞的?葉堯笑瞇瞇地忽悠,師父就是憑著這個,認定我是藥學界百年不遇的天才,說什么都要收我入門。 你們呢就沒有這個天賦了。 清淡中帶著嘲諷的語氣頓時激起一干人的憤怒,他們互相扶持著,艱難地爬起身,朝著葉堯兇神惡煞地撲過來。 你這個混蛋說!多少錢! 先給我來十打!否則我把酒藏起來不給你喝! 葉堯你最好了,快給我么么噠 靠,你還是不是男人?惡心死了! 門外。 隔著包廂門十幾米遠的走廊,輪椅上的男人忽然抬眸:等等。 閆旭立刻停下腳步:老板怎么了? 步重微微側頭,看向某個方向。 是錯覺么? 他怎么好像聽到了小主播的聲音? 老板? 沒什么。步重收回視線。 他記得小主播今天掛了請假公告。再巧,也不可能這么神奇地遇見兩次。 走吧。 閆旭推著他繼續往前,身后的人戰戰兢兢地跟著。 就在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那一刻,葉堯推開了包廂門。 我去一下洗手間。他笑著朝里面說了一聲。 男生們高聲道:快點啊。 好。 葉堯揉了揉額角,朝洗手間走去。 雖然用了醒酒藥,不過太多的酒精灌進去,腦子還是有點昏昏的。 他在手池邊沖了把臉,抬頭,鏡子里的人充滿著勃勃的少年生機,朝著他露出淡淡的笑容。 這是還沒有被生活的絕望壓垮的葉堯,陽光開朗,完全沒有第一世最后那種被蛀蟲侵蝕腐敗了的朽爛氣息。 葉堯看著水珠順著他的發梢落下,漆黑的眼眸里神色莫名。 半晌,他轉過身,走出洗手間。 拐進走廊的時候,面前倏地閃出一個人影,葉堯的瞳孔一顫,下一刻,便和來人重重撞到了一起。 一聲驚呼,女孩從他懷里仰起頭,素凈的面容蒼白無比,整個人搖搖欲墜:求、求求你! 她顫抖著聲音,瞪大的眼睛充滿了倉皇絕望:救救我! 葉堯的腦中轟然一聲巨響。 女孩的臉清晰地印入他的腦海,像是煙花炸毀了所有的理智,他放大的瞳孔眨也不眨地望著眼前這個在他記憶里已經成為一具枯骨的女生。 求求你!救救我! 怎么,你這個廢物還想學人英雄救美? 嘖,把他一起帶上,平淡日子過膩了,也該有點震撼教育不是? 你看??!你抬起頭給我好好看著!害怕?不就是玩個女人?瞧瞧你這臉,眼淚鼻涕都糊出來了真可笑。 等會警察來了把事情都推這廢物頭上 給你垃圾再利用的機會,是不是應該感謝我們? 哈哈哈 放肆的笑聲沖破時間和空間直直鉆入他耳中,撕扯出滿腔的血腥氣! 時間變了,地點變了,然而冥冥之中卻好像有定數,曾經因為他的無能、他的無力而發生的慘劇,仍舊在他面前血淋淋地上演了! 你跑什么?!不就讓你陪著喝杯酒,還能少塊rou?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輕佻傲慢。 女孩的身體重重一顫。 葉堯扶著他,感受著心中海嘯一樣洶涌上來的情緒,緩緩抬頭。 眼簾中闖進葉舒陽貓抓耗子一樣篤定殘忍的神情。 你怎么在這里?葉舒陽粲然的桃花眼中笑意一頓,驚訝道。 是啊葉堯定定地看著他,片刻,忽然笑起來。 這毫不帶溫度的笑容讓葉舒陽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葉堯把女孩拉到身后,就像這這只是尋常的遇見,尋常的招呼。 他輕輕道:真的很巧。 第二十五章 葉舒陽只愣了一下,很快把這個廢物的存在拋到了腦后。 他伸手就過來拉女孩:躲什么?大家還在包廂里等你,出來玩的就別裝什么貞節牌坊,喝幾杯酒能死? 女孩滿臉的眼淚反出慘白的光。 葉堯一把擋住葉舒陽伸來的手。 怎么?葉舒陽眼睛一瞇,你想給她出頭? 他不屑地上下打量葉堯:我勸你省省,看在你姓葉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知道我包廂里的都是什么人嗎?帶不回去,別說是她,你也完蛋。 葉堯看他片刻,忽然問:你今天是不是沒去畢業典禮? 葉舒陽沒跟上這跳脫的話題:什么? 看來就是沒有了。 沒什么。葉堯眼中的冷意稍稍褪去,輕聲道,難怪這會兒還這么囂張 后半句話葉舒陽沒聽清,正要再問,葉堯又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你說什么?葉舒陽睜大了眼,一瞬間有點懷疑這人被魂穿了。 葉堯挑眉:我不能去? 能當然能。 葉舒陽只是稍一遲疑,立刻重新興奮起來。 去啊,干嘛不讓他去? 一屋子的貴人,正好,拿這家伙出出氣。 葉舒陽從上到下剜葉堯。 他通體舒朗的氣質更像清晨清冽又微醺的早陽,暖、透徹,卻不逼人,比起自己的絢爛張狂,似乎更能討人喜歡。 上次在家里看到他時候感覺到的變化,似乎不是錯覺? 葉堯還在說道:我這邊正和朋友吃飯,得先跟他們打聲招呼 還有了朋友! 葉舒陽沒來由地起了點難以言說的警覺和妒忌,一邊琢磨著等會兒要怎么讓他出丑,一邊嚷嚷:你帶著她,跑了怎么辦! 葉堯很好說話:那你就在門外等我。 葉舒陽想了想,覺得葉堯的小膽子應該沒他外表改變得那么快,于是勉強沒反對:行吧。 葉堯拉了女生一把,往自己的包廂方向走。 林淺一路跌跌撞撞跟著他的腳步,看著男生線條優美的下顎,白皙的皮膚,淡淡的笑容溫淡地嵌在臉上,剛才走到絕路的害怕瞬間被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撫平了,一下一下,放慢了速度,跳得像找到了窩似的,熨帖安全。 葉堯推開門,葉舒陽就靠在墻邊,對著他露出一個威脅的表情。 葉堯一笑,帶著女孩一起走進去。 你上個廁所可真久誒,這誰?迎上來的男生一愣,瞇著醉醺醺的眼睛上來仔細看。 林淺下意識往后一縮。 這動作似乎讓男生意識到了什么,他嘿嘿地笑起來:可以啊葉堯,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小姑娘都騙回來了? 什么什么? 有女生? 一群人聽到風聲,呼啦湊上來。 真漂亮!有男生驚嘆。 也就這樣嘛,胸還沒我大女生不甘地嘀嘀咕咕。 林淺被他們包圍著,熱氣一點一點從腳底升起,冰冷的身體仿佛被放進了溫水里,她又活過來了。 葉堯也沒多解釋什么,見女孩在一大堆人的包圍下臉上有了血色,他這才轉身朝門外走去:剛才碰到認識的人,我出去打個招呼,等會回來。 其他人沒多想,倒是林淺乍然聽到這句話,恢復了一點的血色頓時又褪得干干凈凈。 她慌張地推開圍著她的人,一把拉住葉堯:不行!你不能去! 她聲音又尖又利,把一屋子的人嚇了一跳。 葉堯拍拍她的手臂,不著痕跡地掙脫開來:我沒事。 可是可是他們都是混蛋!畜生!林淺壓低了聲音,嗓子發顫,眼睛里盈著眼淚,我今天就是過來打工的,結果被他們遇上我看他們當中有一個領頭的好像很有權勢,其他人都捧著他,他說我就算叫警察來也沒用!你去的話會、會 她眼淚落下來: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放過 葉堯的喉嚨里含糊地逸出一聲嗤笑。 他輕輕推了女孩一把,把她送到好奇湊上來的同學們那邊。 放心。他笑了笑,淡淡道,我不會有事的。 葉堯沒理會那些盯著他或狐疑或奇怪的目光,伸手去推門。 等等!角落里忽然響起聲音。 屋子里的聲音小了一些。 葉堯把頭轉過去。 和他出去的時候不同,包廂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幾個人。 葉堯看了一會兒,依稀想起來這幾個好像是他大一的舍友。 三個男生推搡著,低著頭,期期艾艾地走過來。 葉咳,葉堯,對不起 其中一個臉紅到脖子根:以前在學校,我們我們對你 他梗住了。 后面那個推了他兩把,見他實在說不出來,把他拉到后面,自己走上來。 葉舒陽那時候找到我們,對我們說了一些你家的事,我們一開始是真以為你不好,所以才他喉頭滾動,艱難道,后來發現不對,但你已經不在學校住了,而且 比起葉舒陽,毫無存在感的葉堯確實好欺負,為了葉家受寵的小兒子,讓一個旁人口中的廢物吃點苦頭,怎么算都值得。 葉堯靜靜看著他們,氣氛一時凝滯。 那個有同學上來打圓場,剛才你不在的時候他們過來,說想當面跟你道個歉,所以我們就他們還挺真誠的,咳咳。 真誠? 是真誠地怕被他記恨、怕被方老爺子的能量報復吧。 舉過來的酒杯在葉堯面前顫顫地晃著,他卻始終沒有伸手去接。 所有人都望著,等待著,包廂里靜得呼吸可聞。 我能理解。 半晌,葉堯終于開口。 不等面前三個人露出喜色,他又淡淡道:但我不會原諒你們。 表情僵在他們的臉上。 冷漠、孤立,譏諷,或許在有些人看來,這些不算什么。 但對于第一世本來就敏感自卑的自己,不啻于在心上一把一把插上去的刀,直到他徹底失去對人性的期待,感受不到丁點人世的溫暖,最后絕望地、按照葉華全安排好的那樣,失去了自己唯一擁有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