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的斷腿童養夫跑了 第7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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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忽然覺得有些安慰。 就是貴為太子殿下,也有追不上的人啊。 * 皇宮。 皇帝的病情反反復復,即使所有的太醫輪流上陣替皇帝診脈,依然診不出具體的原因。 只知道陛下的身體,尤其是五臟六腑,正在一日一日的衰弱下去, 再加上連日來,沒有好好的吃過什么東西,如今的精氣神,更是已經到了隨時要斷的程度。 可以說什么時候走,也就看老天啥時候來收了。 皇后時時侍奉在皇帝身邊,親手喂他喝湯藥。 “陛下你要挺住啊,你若有個三長兩短,讓臣妾怎么辦?”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皇后依然表現的柔情似水,對皇帝充滿了依戀,她臉上的悲痛和心疼,就連皇帝看了都有些被感動。 他如今心里對皇后更加的不舍,還有些愧疚,覺得是自己當初太過縱.欲,夜夜寵幸后宮里其余的美人,才會搞垮了身子。 可如今身子垮了,真正侍奉在她跟前事事上心的,卻只有梓潼一人。 想起這些,皇帝如今很是悔恨。 可以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他氣若游絲,說一句話就要喘幾口氣,抖著撫了撫皇后的手背。 “梓潼,是朕負了你,這些年來,朕…待你不好啊?!?/br> 直到如今,皇帝回顧自己這短短的一生,才發覺,走到如今顯赫的位置,其實是因為自己年少時能夠放下架子,去迎娶劉家的姑娘。 可就算不嫁給自己,按照劉老將軍在朝堂 中多年的威勢,他也能給自己女兒尋一個極好的夫婿。 甚至皇后完全可以過上一夫一妻的日子。 皇帝終于想起來,當年是自己,主動去求取的劉家女。 而不是劉老將軍硬要他和自己女兒在一塊兒。 所以從頭到尾,都是他主動的。 可這些年來,他卻一直在怨恨著劉家人,怨恨著梓潼,怨恨著他們這些在年少時幫過他一把,卻令他覺得丟了皇家顏面的人。 皇后聽著他的懺悔,只是悲戚的搖了搖頭,像是根本不在乎陛下的悔悟,反而只擔心他的身體,盼著他好起來。 “陛下別說這些了,能和陛下做這一世夫妻,青兒一點也不后悔?!?/br> 她只后悔沒有早些動手,沒有早些醒悟過來,為自己的孩子籌謀。 哪怕是到了如今,皇后的心也是硬的,她的心早就死在這些年的磋磨中啦。 更是死在差點以為荊兒出事的那段日子里。 當她得知太子被人所害,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的時候,她那樣肝腸寸斷,差點哭瞎了眼睛??苫实墼谧鍪裁?? 呵,作為一國之君,他既不好好處理朝堂要事,也不關心自己親生骨rou的下落,反而夜夜笙歌,和各種美人點著催.情香尋歡作樂。 當她察覺不對,趕去宮中,質問皇帝在做什么時,他抱著丹妃怒斥她沖撞了龍顏,呵斥她禁閉三個月, 絲毫不顧她作為皇后的體面,更是不顧這些年來的夫妻情分。 這個男人眼中,沒有孩子也沒有自己的皇后,也許只有對自己的在乎,還有這片江山,是否牢牢掌握在手心的執念。 皇后看透了他,就不會再因為他的只言片語,有絲毫動搖。 哪怕如今龍榻上的皇帝,看著仿佛幾日之間衰老了很多。 他極其憔悴疲憊,卻依依不舍拉著皇后的手,眼神留戀的說一些從前沒有說過的體己話。 皇后都是只當屁來聽。 她垂著眼,一臉溫柔的聽著,已在垂死邊緣的皇帝,訴說著這些年的點點滴滴,眸光卻無波無瀾。 半晌,她端起身后宮人送來的湯藥,柔聲道。 “陛下,該喝藥了,喝了藥,你就都好了?!?/br> 她像哄小孩似的哄著皇帝。 每一餐每一頓,她都要親手喂著皇帝喝藥,親眼看著對方把碗里喝得一滴不剩了,還細心的用帕子抹去他嘴角的湯汁才行。 那湯藥,當然是對身體有益的補藥了。 只是經過她的手,經過她指甲中撒下的粉末,那就變成了慢性的毒藥。 只是皇后不會告訴任何人這一點,她只是忠于自己的決定,日復一日的做著這件事。 就在這時,皇后身后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父皇,母后?!?/br> 年輕的太子,不知何時,悄悄站在了二人身后。 導致皇后正要喂陛下喝藥時,身體一僵,手也抖了一下。 她不動聲色的收斂神情,扭頭帶著溫婉的笑容看向顧荊 “荊兒,你來了。你父皇正在喝藥呢,有什么朝堂要事,都先往后放一放。什么事兒都不如你父皇早日恢復身體,來的重要?!?/br> 她這么說,病得都快死了的老皇帝,一聽心里更加感動。 果真到了如此地步,也就只有我的梓潼才會待我如此好了。 皇帝掙扎著坐起來,要先把湯藥喝了,他還不想死,他還想活著。 顧荊看著這一幕,緩步上前,恭敬的伸出手臂道。 “母后,讓兒臣來吧,兒臣回來這些日子,竟是還沒有侍奉過父皇一次,兒臣來喂父皇喝藥?!?/br> 老皇帝頓時更感動了,兩眼淚汪汪,頗有一副老態龍鐘的模樣。 皇后微微抬起眼簾,看了一眼太子,才緩緩點頭道。 “也是,為人兒女,你的確是該侍奉一下你父皇?!?/br> 太子接過了湯匙和碗。 “不知是哪位太醫給父皇開的藥方,藥效如何?” 太子似是無意中提了一句,舀了一勺藥吹了吹,往自己嘴里送,似乎是想要看看這藥是否真的有效。 皇后在一旁卻是得一驚,脫口驚呼。 “荊兒!” 她一下奪走了太子手里的湯藥,呼吸有些不穩,但很快平靜了下來,斥了他一聲。 “這又不是糖丸,而是你父皇治病養身子的藥。宮人都是按照時辰熬出來了,端給你父皇喝的。你若嘗了一口,興許這少的一點藥效。就不夠你父皇恢復身子了。荊兒,莫要胡鬧,還是母后來吧,你父皇習慣了母后喂藥?!?/br> 病榻上的皇帝,聽著皇后的這一番話,連連點頭,眼淚汪汪。 她的梓潼就是善解人意,擔心他的身子。 所以,他就是死,也要再多喘兩口氣,陪一下梓潼,彌補這些年對她的冷淡。 太子沒說什么,只是微微讓開了身子,然后站在一旁,看著皇后僵著身子,一勺一勺的把那湯藥喂給了皇帝。 很快,那一碗藥見了底。 皇帝喝完藥,似是花費了所有的力氣。 他微微閉上眼,呼吸一起一伏,喉嚨里發著拉箱似的響聲,像是隨時都要不行了。 皇后把空了的碗放在一旁,又細心的給皇帝掖了掖被角,擦了一下嘴上的藥渣,這才放下床上的簾子,站直身子,看著太子道。 “你父皇累了,讓他睡一會兒罷,我們出去?!?/br> 兩人走出了皇帝歇著的寢殿,到了無人的地方,太子轉過身來,看著一臉溫柔的母后,忽然道。 “那藥,給父皇喂了多久?” 皇后垂眸看他一眼,掩住了眸中的慌亂。 “太醫開了之后,才給他服的?!?/br> 太子意味深長。 “母后懂我的意思?!?/br> 皇后似是被他這句話刺到了,呼的紅了眼眶,聲音也尖利了幾分。 “難道他不該死嗎?你在宮外受盡苦楚,他身為天子,明明是你父皇,卻任由你淪落在外,甚至還包庇jian人…” 太子只是平靜的看著皇后的情緒變化,半晌才輕聲道。 “不是不該死,而是現在不能死?!?/br> “國不可一日無君,兒臣如今根基尚淺。需要父皇在,他可以不在朝堂,但是他必須在這宮中,還存著名頭?!?/br> 太子緩緩道。 “否則,別說我大令境內會生出動亂,就是西域塞外也會生出狼子野心。若是它們聯合鄰國結盟進攻,這天下就亂了?!?/br> 皇后聽了這些,才有些無措。 她只覺得皇帝無能,也太過昏庸,可卻沒想過,若這個昏庸的帝王倒下了沒了,會帶來如此多的禍患。 “那…” 太子輕聲道。 “母后,那藥暫時停一停,父皇該好一些了??梢圆缓猛?,但至少他得在…” 皇后無措極了,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兒,聲音慌亂。 “可本宮沒有解藥…” 就是她今日起,不再下藥了,皇帝的身子也已經糟到了極點,好不起來了。 那藥也是她曾經偶然從宮外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