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的斷腿童養夫跑了 第6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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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裴香兒這個插曲,兩人便沒有急著去趕集。 去集市的路上,稍微拐一下,就能經過隔壁村子到沈清家里。 楚瑩瑩想了想:“我們先去沈清那里罷。問問他怎么看這門親事?!?/br> 顧荊心中不愿少女多和沈清接觸。 可方才裴香兒的事情,的確是瑩瑩應了下來,要幫著去解決的。 他便沉默的調轉牛車方向,往鄰村走去。 沈家。 “沈清!” 清脆的一聲喊傳來,堂屋里,靠著門邊看竹簡的少年一怔。 他一時懷疑,是不是自己在做夢,或者是出現了幻聽。 然而那聲音又響了一次,且還更近了一些。 “沈清你出來一下呀!” 楚瑩瑩坐在牛板車上,沖著少年招手。 當看清楚,冬日掉光了葉子的樹下,忽然多出一張粉腮時,沈清手里的竹簡“啪嗒”掉到地上。 他一怔,默默撿起來。 而后才有些拘束的從門里出來,兩只袖子又像老秀才似的,兩節袖口對著,抱在胸前。 “楚姑娘…” 楚瑩瑩瞧了瞧四周,見沒人注意,她清了清嗓子。 “沈清,你既是我爹爹的學生,咱們也算師兄妹,是半個自己人了。我有事兒要問你,我就不拐彎抹角啦,你也得老老實實回我,成不?” 到底破壞別人的親事,是一件有些對不住良心的事兒。 楚瑩瑩最怕,沈清萬一瞧中了香兒…然后自己替香兒跑來問,不就是傷害了一顆少年心么。 所以她這次辦事兒,迂回了一些。甚至還特意把狗蛋留在路口那里,只自己一個人來問。 沈清愣了愣:“楚姑娘但說無妨?!?/br> “你有意中人嗎?近些日子,有沒有成家的打算?” 說是問得迂回,其實也是很直白了。 沈清愣在那兒,俊臉漲得通紅,半晌,臉色又變白。 他身體發冷,渾身僵硬,一顆心更是像掉入了寒潭一般,一時懷疑,是否是自己平日里隱藏不夠,叫人看了出來自己… 楚瑩瑩有些疑惑:“沈清?” 少年一怔,回過神來,也不敢抬頭看她。 只低著頭,悶悶道:“我還要讀書,沒有成家的打算?!?/br> 他這個樣子,無論是哪家的姑娘和他在一起,都要過苦日子。 少年心中想得很清楚。 楚瑩瑩一聽,他沒有成家的打算,立刻松了口氣,拍著胸口道。 “那便好。今日應該會有媒婆過來給你說親,你若是沒有成家打算,那便找個由頭拒了罷。好不好?” 她說出了來意。 沈清卻心中一跳。 媒婆說親?給誰? 一絲期盼從心中升起,哪怕明知不可能,少年站在嬌美的姑娘面前,依然動了幾分心思。 會是…楚姑娘么? 見沈清呆愣愣的,楚瑩瑩為了說清楚一點,索性解釋了一句。 “是裴屠戶的女兒,裴香兒。她有意中人啦,可他爹瞧中了你,就想讓媒婆來找你說親?!?/br> “沈清,自家人不說兩家話。還要勞你在媒婆面前,找個合適的借口推了這門親事?!?/br> 她想了想,烏溜溜的眼珠轉了轉道:“你幫我把這事兒辦好了,我必不虧待你?!?/br> 沈清沉默。 半晌,才道:“我會拒絕的?!?/br> 他本就從未想過和誰成親。除了…那個不敢奢想的姑娘。 她就站在自己面前,可他甚至連抬頭對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楚瑩瑩見他情緒有些低落的樣子,握緊小粉拳,安慰道。 “沈清,天涯何處無芳草。我爹說,你讀書有天賦,假以時日,必然一飛沖天,有造化在身。來日你成親,還得請我喝杯喜酒呀?!?/br> 她笑著說完這些話,沈清聽在心里,卻是覺得痛的。 于是,也只能勉強笑了笑,啞聲回答:“好?!?/br> 少女趕著牛車走遠,沈清依然站在原地怔怔的看。 楚瑩瑩走到小路盡頭,那牛背上,就多了一個少年身影。 ——是她的表兄。 兩人郎才女貌,珠聯璧合,天生一對的緣分。 想到往日,學堂里那些愛談笑的同窗說的話,沈清緩緩轉身,回到了自己冰冷的茅草屋中。 頭一次,他有些不平。 倘若他…倘若他比現在的境況好一點,是不是就能坦然站在楚姑娘面前? 沒有倘若。 他從貧寒困苦中出生,到如今,每一日都活在和娘的相依為命中。 若有奇跡,也定是他做成了什么,考上功名。 少年撿起竹簡,火苗在眼中燃起,連帶著,胸膛里也生出熊熊火焰。 若我今生無緣在姻緣二字上,得償所愿。 那么這句話——“一飛沖天,有造化在身”也要盡力做到。 那是楚姑娘贈我的箴言。 讓他心動的姑娘走遠了,簡陋的茅草屋里,卻生出了另一種不屈的意志。 是少年人的希望。 * 顧荊一路上都很沉默。 楚瑩瑩看著他騎在牛背上的身影,忍不住用揉成一團的草葉子,扔到他懷里。 “狗蛋!你怎么不說話,我好悶哦?!?/br> 太子打翻了醋桶,正在那兒默默酸著。 明知道那沈清對瑩瑩有意,他卻不能開口說什么,只能遠遠在一旁看著兩人談笑。 縱使他知道,只要他在一日,瑩瑩便不會移情別戀??扇蘸竽?? 京中風云詭譎,已經是風起云涌的時局。 他因兒女私情,貪圖這些日子的安寧,已經耽擱了這么久。 可該完成的事,若不及時去做。偷來的安寧,總歸是要用完的。 他更想心無旁騖的陪在瑩瑩身邊,而不是只這一日兩日三日的患得患失和短暫甜蜜。 若他因為怕失去,就這么瞻前顧后,才是不妥。 假使瑩瑩棄他而去,那一定是他做的不好。他再追回來罷了。 顧荊終于下定了決心。 他從牛背上翻身下來,身形飄逸:“想不想吃豆腐花?” 這一路過來,哪怕是坐在牛板車上,依然把人凍得不輕。 少女不嬌氣,粉白小臉被凍出了紅暈,青蔥似的嫩白小手也紅呼呼的,從頭到尾卻都沒吭過一聲。 然而,在聽見“豆腐花”三個字時,生著一雙杏眼的少女,雙眸噌的亮了。 “要吃要吃?!彼‰u啄米似的點頭,像只貪吃的小貓。 顧荊輕笑:“在這等我片刻?!?/br> 楚瑩瑩眨眨眼,立刻好整以暇的坐在牛板車上,乖巧點點腦袋:“好?!?/br> 不遠處剛好有個賣豆腐花的小販。 顧荊快步走過去時,扔過去一錠碎銀子,說要兩碗豆腐花。 那小販接過碎銀,心中一喜。忙低頭從木桶里舀了兩碗出來。 “熱著呢。我用褥子裹在了木桶外頭?!?/br> 豆腐花果然還冒著騰騰熱氣,冬日里兩道白煙,看著極明顯,讓人瞧著就覺得暖和。 顧荊接過碗,要走時,那小販忽然哎了一聲:“這位公子!我見過你!” 少年身形頓住,扭身看小販,后者嘿嘿笑道。 “那邊牛板車上的,是你meimei罷?我想起來了,幾個月前,也是你們兄妹,在我這兒買了豆腐花,那時你發了病,將我的碗都摔了呢。后來還是你meimei賠的錢?!?/br> 縱然顧荊性情沉穩,不喜形于色,還是因為這幾句話,感到有些窘。 他那時打翻了豆腐花的碗,只是誤以為路邊的小販都是要對自己不利的刺客,有些驚弓之鳥了。 那小販笑道:“公子,你的病如今好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