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的斷腿童養夫跑了 第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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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荊被噴了個狗血淋頭:“……” 這姑娘總是在顛覆他的印象。 初遇是善良膽怯的小家碧玉,后來是會被長輩追著打的淘氣鬼,現在又變臉成了會叉著腰罵人的小辣椒。 長這么大,太子爺被人指著鼻子說“忘恩負義”的次數,真是屈指可數,打娘胎里出來頭一回。 他沉默許久,簡直對這姑奶奶的嘴皮子功夫,甘拜下風。 哪家的男人,日后娶了這姑娘,定是…定是… 顧荊嘴角微彎,忍俊不禁。 少年這一笑可不得了啦,簡直捅了馬蜂窩。 “你竟然還笑?”楚瑩瑩瞪大了眼。 半晌,少女方才吧嗒吧嗒的小嘴立刻閉上,小腰一扭就往牛背上一跳。 “牛牛,走,我們回去,不趕集了?!?/br> 楚瑩瑩氣得差點嘴瓢,小臉紅紅的,跟喝了幾兩女兒紅似的。 她打定主意要讓身后那少年,知道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人心險惡。 嘿,遇上了好心人,又被救命,又被療傷,還被上趕著要把他人歸原主,結果呢。人家倒好,直接就不信任你。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就如此脆弱么。 氣得有些很了,楚瑩瑩就用個后腦勺對著顧荊,把牛鞭隔空甩得啪啪響。 她這股子生氣的樣子,鮮活又有勁兒。幾乎就差用毛筆蘸了墨,在后腦勺上寫了“我不開心,你惹了我”這幾個字了。 顧荊其實笑完就后悔了。 他不是那么沉不住氣的人,偏偏當時不知道怎的,會那么沒有防備,竟然當著人姑娘露出了笑意。 少年倒是也能屈能伸,他沉吟半晌,敲了敲身下的板車。 一聲聲咚從身后傳來,楚瑩瑩又撅了一會兒腦袋,才慢騰騰轉過臉。 “干啥?” 少年寫了字的紙緩緩遞了過來。 楚瑩瑩看到因為挪動身體,碰到了傷腿,顯得有些吃力的少年。 他發白的面孔有些刺眼。 楚瑩瑩咬唇半晌,像是被什么打敗,終于決定接過紙。 ——是我不對。我方才不該笑。 ——你救了我,我從未把你想得如此不堪。 ——我有仇家,不想連累你。 三句話都是一筆一劃的小楷。 字跡工整,哪怕是在不平坦的牛車上寫出這三行字。 楚瑩瑩也被爹爹開蒙過,也打小被逼著學了很多字,看了很多書,自然知道少年的字很好。 工整中隱有飄逸,是那種既端正又不失風骨的字。 不知道他幼時練字,有沒有被先生逼著在手上綁沙袋。 要說這讀過書的世家郎,就是有本事,三言兩語就能解開剛才的誤會,連帶著,楚瑩瑩還有些赧然。 楚瑩瑩看著三行字,忍不住走神了。 這一走神,身下慢騰騰走著的老黃牛,好像被什么東西驚到,往一邊閃。 只是一剎那,遠處就飛奔跑來一匹脫韁的野馬,她朝著老黃牛身后的板車撞來。楚瑩瑩一驚,扭頭驚呼:“狗蛋!” 板車上的少年,一條腿斷了還在養著,不方便行動??v使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野馬,想要扭身避開,卻根本來不及。 馬蹄踹了板車一下,那么大的力道,就連坐在牛背上的楚瑩瑩都翻身摔到地上,疼的“哎喲”一聲。 身后翻掉的板車,撞上了一旁粗壯的榆樹,楚瑩瑩在混亂間,只聽到了一聲悶哼。 發狂的野馬似乎只是經過這里,忽然間破壞一下??粗鴥扇硕妓さ乖诘?,野馬又撒開蹄子一陣風似的跑了。 “喂,狗蛋你沒事罷?!鄙倥嘀蛔蔡鄣难?,好半晌,齜牙咧嘴站起來。 身后悄無聲息,沒有動靜。只有板車上的木輪子,還在剛才的重力之下,咕嚕嚕轉。 楚瑩瑩定睛一看,整個人都傻了。 她好不容易帶到集市的美少年,腦袋歪到一邊,頭上都是血。 顧荊緊閉著眼,臉色蒼白如紙,看著只有進的氣,沒出的氣了。 第11章 要把我送往何處 少年頭上鮮血刺眼,面白如紙,氣息微弱。 楚瑩瑩簡直被這一幕氣歪了鼻子。 她好不容易救回來的美少年,已經不打算留下當童養夫,而是想就這么把人好好送回去換點銀子了。結果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的瘋馬,把一切都毀了。 楚瑩瑩沉著小臉,倒出藥丸,三下五除二塞到顧荊口中,迫著對方吞咽下去。 然后迅速點了少年身上的幾處重要xue位止血。 這串動作做完,楚瑩瑩頭上出了一層冷汗。 她好生氣。 要是讓她知道,方才那匹馬是誰家的,定讓那人吃不了兜著走。 少女穿著鵝黃嫩衫,抿著唇拿起胸前的陶笛,吹了一串古怪的調子出來。 半晌,枝頭撲騰飛來一只全身翠綠的鳥兒。拉長了調子,沖著他們啾啾叫。 “去找剛才那匹馬。跟上去?!背摤摪逯∧樂愿?。 … 附近的醫館。 老大夫把著顧荊的脈搏,連連咂嘴:“這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br> 楚瑩瑩拿出一枚碎銀子塞過去:“大夫,勞您替我照顧我兄長,他頭上的傷,您看著配藥給他喝。我這會兒要去找人算賬?!?/br> 少女氣勢洶洶的把老黃牛也安頓好了,跟著飛回來報信的翠鳥奔出門外。 翠鳥帶她走的路很偏僻,但楚瑩瑩心里也不怕。 好不容易七拐八拐,走到了一條河邊,老遠楚瑩瑩就皺起了眉。 “…死了?” 還是先前那匹棗紅色的馬,它發狂的時候看著精神百倍,這會兒卻癱在溪水邊,嘴邊是白沫。 楚瑩瑩蹲下身,摸了摸馬的身體,還是溫熱的,但心跳停了。 說明這馬才死了不久。 少女擰著眉心,扒開馬嘴看了看,心情更不好了。 “…吃的什么毒藥,藥性這么強?!?/br> 她走到溪水邊洗了洗手,感覺這趟出來真的是遭了無妄之災。 得了,這下別說什么找鏢局送信了。 人都壞了。 氣勢洶洶要出來找麻煩的少女,只看到了一匹死馬,只能無奈的打道回府。 醫館里,老大夫背著手站在床邊,盯著顧荊看了一會兒,手抬起摸了摸自己胡子。 “怎么覺得這少年郎有些眼熟?” 但是一點也想不起來。 楚瑩瑩氣喘吁吁跑回來,進來先喝了一杯涼茶,緩了一會兒回眸看大夫。 “大夫,怎么樣啊。我這兄長方才有沒有醒?傷勢嚴重嗎?” 老大夫搖頭:“頭部許是有淤血,性命無憂?!?/br> 他還在想,到底是哪里曾經見過這少年。 但年紀大了,到底是記性不如從前了,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個子丑卯寅來。 楚瑩瑩臉色就不好看了,小臉皺成了一個核桃。 她看著顧荊蒼白的臉,像個老人似的長嘆了一聲,扭頭道。 “大夫,我這兄長頭上有傷,不會留疤罷?” 村里還有個三歲的男童,有一日撞到井蓋上,后面就傻了的事情在。 楚瑩瑩真怕這命運多舛的美少年也這樣。 畢竟說起來,今日狗蛋遇到這種天降橫禍,也和自己脫不了干系。 她都不知道回頭該怎么把對方帶回去了。 老大夫笑笑:“算你問對了,我這里有副古書上的方子,用它熬成的膏子,抹了傷疤,管保你不留痕?!?/br> 大夫是個財迷,楚瑩瑩時常來這里賣草藥,看這老頭樂呵呵的樣子,就知道這是在要價。 少女吹胡子瞪眼:“老大夫,先前我可是給了你一個碎銀子了。我兄長又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隨便磕破了腦門讓你弄一下皮外傷罷了,你好意思再要價?” “行,你要是算的這么清楚?;仡^我再挖到品相好的藥材,我都自個兒留著不給你?!?/br> 老大夫有些無可奈何,摸著胡子道。 “唉唉唉你這丫頭,人丁點大,心眼這么小。罷了,這古書方子我抄錄給你,你自己配齊了藥材做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