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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半個多小時,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劉胥言先把車停在車庫, 兩人又回到小區正門口。 這個樓盤物業很森嚴,陌生人不給進。在夏云梨出示相關的證件后, 才取得準入許可。大貨車就更是不給進了。 夏云梨讓搬運工人在這卸貨,等會用推車統一拉進去。 她和劉胥言先進去看看房子。 兩人一路疾行。 小區位于市區中心, 生活自然便利。 內部風景綺麗, 庭院深深,步移景換,頗有幾分蘇州園林的架勢。 環視一圈, 劉胥言贊了聲,“眼光不錯。這房子倒是沒買虧?!?/br> 夏云梨斜晲他,“這兩年,都漲了兩千萬了?!?/br> 劉胥言打趣,“那豈不是成了小富婆?!?/br> 兩個人繞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C棟二十樓。 兩人乘著電梯上樓。 這棟樓是一梯兩戶,是小區內最高的配置。 出了電梯。 劉胥言站在夏云梨身后等著,她用鑰匙打開大門。 客廳一片昏暗。 夏云梨拉開遮光簾,室內頓時亮堂起來。 和煦的陽光從云隙探出頭,又透過落地窗,灑落在地板上。 滿地斑駁,光耀奪目。 “胥言哥,你隨意坐。我這還沒拖鞋,但我哥前幾天讓人打掃好了?!?/br> 劉胥言散漫“嗯”了一聲。 環顧一周。 這房子沒有灰塵,看得出剛被人打掃過。 房子的裝修風格偏暖,是田園簡歐風。淺色墻壁,圓形吊頂,木質地板,松木家具遙相呼應。 他在沙發坐下。 茶幾上放著一束向日葵,嬌艷欲滴,生機勃勃。 一看就知道剛擺上的。 他微挑眉梢,“黎渡倒是難得心細?!?/br> “這是他身為哥哥唯一的價值?!?/br> 夏云梨看看腕表,時針指到十點。計算了下時間,她掛了個電話。 “您好。麻煩給我留個包廂,餐標挑好些的?!?/br> 劉胥言疑惑兩秒。 還沒搬完,這就cao心請自己吃飯的事了? 掛斷電話,夏云梨怕外頭的搬運工人等太久。給工頭掛了個電話。 怕他們找不到,她又急匆匆地出門,“胥言哥,你在這等我。我先下去一趟?!?/br> 他想說我去吧,沒來得及叫住人,夏云梨風風火火出去了。 劉胥言:“……” 出門的間隙,夏云梨瞥了一眼隔壁。 大門緊閉,看不出有沒有住著人。 希望對面住著鄰居,這樣獨居的安全感反而會增加不少。 夏云梨下了樓,走到小區門口。 和工頭大致交代了小心事項,一群人開始搬家。 這一搬,就搬了兩小時。 工人們都渾身是汗,就連夏云梨都出了薄汗。因為款項是黎渡結的,夏云梨問工頭又要了二維碼,支付了一筆小費, “現在是飯點了。我在附近給你們定了午餐。愿意賞臉的話,地址在海岸風情街的秋釀餐廳?!?/br> 工頭微愣,“這……” 他從業多年,之前也不是沒有遇到大方的雇主,但態度這么真誠的,還是頭一次見。他也不想過于矯情,連忙道謝。 等他們都出門走遠了,劉胥言才緩緩開口,“我原來還當午餐是給我訂的?!?/br> 夏云梨不以為意:“不是說請你吃星月樓嗎?” “你記得就行?!眲Ⅰ阊孕λ?,“你自己才賺多少錢啊,這樣充大款,瞎撒錢?!?/br> 夏云梨有些不滿,小聲咕噥:“只不過想起以前的自己罷了?!?/br> 不是同情,更不是所謂的圣母。 她只是覺得人活著太辛苦了。 如果……如果是顧約淮,他才不會笑自己。他對自己要做的事情,從來都是鼎力支持的。 她遽然一愣。 說起來,她和顧約淮好像足足有兩天沒有聯系了。 但她總覺得,像是過了很久。 他……最近好像也沒更新過朋友圈,一點也聽不到他的消息。 項目結束之后,她和顧約淮像是恢復了陌生人的關系。 一股煩躁涌上心頭,她甩了甩腦袋。 余光瞥到那一堆山一樣的行李,想到還要拆開,收拾,分類,心中的煩躁更甚了。 不愿再想,她嘆了一口氣:“胥言哥,今天辛苦啦。走,我們去星月樓?!?/br> 劉胥言往里頭走,“成。你等我會,我去用個廁所?!?/br> 夏云梨剛已經洗過手了。她走到門口,挎著包,靠墻等著。低下眼,思緒飄忽。 今天是周末,顧約淮也會在加班嗎? 意識到自己又在想他,她抬起臉,目光落在了對面的門上。 門上的把手掛著一個白色塑料袋,可能是風吹來的垃圾。 夏云梨上前,準備拿下。 身旁突然傳來一句清冷的詢問。 “你在干什么?” 她猝不及防地側頭,下意識地解釋,“抱歉,我沒想偷東西。只想把這個拿下來?!?/br> 她手突然僵在空中。 “顧……顧約淮。你……你怎么會在這?” 空氣靜滯。 男人眼皮懶懶地微斂,星眸帶光, 搶眼的五官,在光線下,顯得極具驚艷感。顧約淮穿著黃昏灰的長袖T恤,下身是藍色寬腳牛仔褲,腳上一雙黑色拖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