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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采這邊出一輛馬車,蘇云州那邊有一輛。他們三個讀書人坐蘇云州的那輛馬車里,駕車的是蘇云州的隨身小廝。 白小芽和李春花以及江玉姝,她們三個坐的是劉文采的馬車,駕車的是劉文采的隨身小廝。 江遠山他們中舉后,府衙發放了一筆赴京趕考的車馬費。正好這筆銀子,江遠山拿來給劉文采。 劉文采推脫不要,說是以后到了京城,少不得要到他們家來蹭飯。 他們是九月初六走的,白小芽在走之前去了趟白家,與白永貴和陳桂花他們告別。 然后又和江家族人告別,最后便回到鎮上,與黃寧他們告別。 黃寧一直把她送到鎮子口,仍舊不舍的揮著手。 上了馬車后,白小芽終究是沒忍住,流了兩滴淚。 江玉姝見她哭,也沒人住跟著一起哭。 李春花攬著她們倆,她們倆左右抱在懷里。 “好了別哭了,你們倆都是大姑娘了,哭花了臉可就不好看了?!?/br> 白小芽被她說的破涕而笑,江玉姝也跟著笑出聲。 三人緊靠在一起,隨著馬車晃晃蕩蕩。 從柳溪鎮出發,走清寧縣北上,一路走走停停,到達京城時,已經是臘月中旬了。 春闈在來年春的二月舉行,對江遠山他們來說,就剩一個月的休息時間。 看著厚重的城墻,白小芽只覺內心都被震蕩了一下。 馬車穿過拱形城門,駛進城內。仿佛從一個世界,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到了京城,劉文采去租賃了一座三進的院子,前后兩院,主屋有五間,一間會客的花廳,兩間臥房,還附帶兩個耳房。東西兩廂,各有三間屋子。灶房和茅廁都在后院,水井也在后院。 一個三進的院子,整租下來,一個月要三十多兩銀子。他們砍了價,最后砍成整數,三十兩銀子一個月。 租子由他們三家來平分,剛好每家十兩,白小芽想著自己這邊人多,心里覺得過意不去,想多承擔一些,劉文采和蘇云州卻不讓。 劉文采道:“嫂子,我和茂才想同你們合租,就是想每天能吃到你做的飯菜,你就別計較幾個租子的事了?!?/br> “是呀嫂子,我和豫章又不是外人,我們和上遙兄六年同窗,在你的飯館吃飯也有兩年多了,來京城的這一路,吃喝全靠你照顧我們。你再算那么清楚,就是不把我們當朋友了?!?/br> 白小芽笑道:“行行行,我不算了,你們趕緊把院子都收拾下,我去收拾后院和灶房,一會兒出去買點rou和菜回來,晚上我們燙火鍋?!?/br> 一聽要吃火鍋,劉文采最激動了:“好的,我們這就收拾,后院我們也一并收拾了?!?/br> 收拾完灶房,白小芽帶著江玉姝和李春花去街上轉。 三人都是第一次來京城,看著街上朱漆彩繪飛檐翹角的建筑,白小芽心里不由得感嘆,古人的手藝真是一絕。 李春花看得目不暇接,看到什么都新鮮。 “這就是京城啊,真是熱鬧,瞧瞧京城這地,油光蹭亮的,都能照出人影呢,再看看這街上的鋪子,賣得東西可真多啊。你們看前面那家鋪子外掛著的布,呀,真是好看,像是水一樣的緞子,看著就貴,嘖嘖,怪不得那么多人擠破腦袋都想來京城看上一眼?!?/br> 江玉姝紅著臉小聲道:“娘,你看就看嘛,別念出來。你一路走一路念,人家都在看我們呢?!?/br> 白小芽攬著江玉姝的肩,溫柔地笑道:“沒事的,他們愿意看就讓他們看吧,我們又沒偷又沒搶,這街上的路也不是他們開辟的,我們走我們的,任他們看去?!?/br> 就在她們準備往南街集市走去時,突然一輛馬車在他們邊上停了下來。 馬車簾子被一只手挑開,看清是白小芽她們后,朱佑明跳下馬車。 “江大娘,江家嫂子,小玉姝,你們何時來的京城?” 白小芽轉頭看去,彎著眼笑道:“呀,是曹公子?!?/br> 朱佑明低頭笑了笑:“還叫我曹公子呢,你不是早就該知道我姓什么了嗎?” 站在朱佑明身邊的侍衛,很識時務的開口:“太子殿下,秦王正在月香閣等您?!?/br> 白小芽急忙改口:“民婦參加太子殿下?!辈澤砀A藗€禮。 李春花和江玉姝兩人愣了片刻,也趕緊彎身行了個禮。 朱佑明伸手扶了扶李春花:“這是在外面,我穿的是便服,江大娘無需行禮?!?/br> 李春花緊張道:“請贖老婦眼拙,沒能認出是太子殿下?!?/br> “是本宮有意隱瞞沒告訴你們,要怪罪,該怪罪本宮,是我的錯?!?/br> 然而李春花哪里敢怪罪朱佑明,幾人簡單寒暄了片刻。 朱佑明問道:“江遠山怎么沒陪你們出來?” 白小芽道:“他和劉文采他們在打掃院子,我帶著娘和玉姝出來采買東西,晚上我們打算燙火鍋來吃,不知太子殿下可愿賞臉過來嘗一嘗?!?/br> 朱佑明笑道:“那本宮就厚著臉去你那蹭一頓了?!?/br> “太子殿下說笑了,您愿意來,那是我們的榮幸?!?/br> 于是朱佑明讓侍衛去月香閣通報秦王一聲,今晚先不過去了。他自己則跟在白小芽她們身后,陪著她們買菜。 白小芽和李春花走在前面,朱佑明和江玉姝走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