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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佑明怔了怔,忽地笑道:“對著的,人活一世,赤條條的來,赤條條的走,能為自己而活,本身也是一種活法,這沒有錯?!?/br> 頓了頓他又道,“至于你姐,大嫂子你大可不必因為柳金而內疚。那柳金活著,對你姐并無半點好處,只會讓你姐活在無邊的痛苦中。 柳金死后,你拉她出深淵,可她自己卻硬要跳回深淵,這不是你能控制的事,你做到了自己該做的,你已經問心無愧。 各人有各人的命,各人也有各人的活法。她若哪天離開了,你也不用太內疚,她這一生,不是你造成的?!?/br> 與朱佑明聊了一陣后,白小芽心里的結算是徹底打開了。 她跟朱佑明回到飯館,一人喝了半碗熱湯,然后便提著桶出去弄魚。 朱佑明扛著小鏟子,拎著木桶往書院的方向走去。 白小芽抄著兩只手跟在他身旁,時不時吸溜兩下鼻子,凍的。 冷風吹得清鼻涕直流,害她一路走一路吸溜鼻涕。 眼看著就要到白馬書院了,白小芽從袖子里伸出一只手,擦了擦鼻子,聳著鼻子道:“你帶我到書院來干嘛?” “江遠山快下學了吧,我稍后去書院把他叫出來,咱們三個一起去白馬山后面的河里撈魚?!?/br> 他話剛說完,一聲響亮的鐘聲敲響,沒一會兒便見三三兩兩的學子從書院里出來。 白雪青衫,一群結伴而出的青衣學子令人眼前一亮。 朱佑明把木桶放下,對白小芽道:“大嫂子你在這看著桶,我進去叫他?!?/br> “好,你去吧,我在這等你們?!?/br> 第94章 吃著麻辣魚賞雪 白小芽提著桶站在書院門口旁, 等著朱佑明和江遠山出來。 她看著從書院里進進出出的年輕學子,一時間有些恍惚,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羨慕。 沒一會兒, 朱佑明和江遠山便出來了。 “大嫂子, 我們走吧?!敝煊用魃焓纸舆^她手里提著的桶。 江遠山拿起一旁的鏟子扛在肩頭,三人朝著后山走去。 白馬書院坐落在白馬山下, 從書院后面過去有一條通往山上的石梯路。 盡管冬天大雪鋪地,可由于這里是書院, 無論何時都有學子到山上賞景。 春賞百花秋賞月, 夏乘涼風冬賞雪。 所以后山石梯路上的雪每天都有人打掃,都是書院里學子自發去掃雪。 朱佑明走在前面帶路,他一手提著桶, 一手縮在袖子里避寒,白小芽和江遠山并肩走在他后面。 “曹公子, 你何時啟程回京?”白小芽問道。 朱佑明換了只手提桶, 他將另一只手拿到嘴巴前哈了哈熱氣。 “后天走?!?/br> 關于朱佑明提議用烏香整治王平安那件事,事成后, 白小芽便再沒提過, 尤其是當著朱佑明的面, 就像那件事沒發生過一樣。 此時,她仍舊只字未提。 三人說說笑笑,到了后山。 朱佑明用鏟子把冰破開,江遠山從桶里拿出網兜,扔進河里網魚。 白小芽冷得縮在一邊, 跺著腳看他們兩個在河邊弄。 江遠山和朱佑明兩人都是生手,搗鼓了好一陣才網到兩條魚。 “捉到了捉到了?!敝煊用髋d奮得抓起一條魚搖晃著炫耀。 江遠山道:“兩條怕是不夠,還得再網幾條?!?/br> 白小芽見他們長衫下擺都濕了大半, 笑著道:“實在網不到就算了,兩條也夠了,嘗個鮮就行。 你倆衣裳都濕了,趕緊回去換件干凈的衫子?!?/br> “外衫濕了無礙,冷不著的?!敝煊用骺聪蚪h山,“上遙兄,你呢,冷嗎?” 江遠山扯了下嘴角,他能說冷嗎?豈不是顯得很沒用。 白小芽在一邊跺腳取暖,她雙手插入袖子里,跺著腳來回走。 江遠山和朱佑明,兩人繼續網魚,又折騰了一陣,到后面慢慢上手了,越網越多。 一個時辰后,三人原路返回。 朱佑明提著半桶魚,一共十二條。江遠山依舊扛著鏟子,走在白小芽旁邊。 下山時,江遠山一手扛著鏟子,一手輕輕拉著白小芽的手腕,他怕白小芽摔了。 白小芽沒有躲,很自然的任他拉著。 自從江遠山為救她被王平安捅了一刀后,兩人之間的關系便近了一層,像是有一根絲線在拉扯著。 其實那件事后,他們彼此都沒說什么?;ハ嗾l也沒向對方說些感激感謝的話,也沒有向對方道歉。 白小芽沒有因為自己連累了江遠山而道歉,江遠山也沒有因為自己的魯莽導致那場禍事而道歉。 因為不需要,他們不需要向對方說那些無意義的廢話。 白小芽能明白也能理解那天江遠山的行為,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對他才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當一個人為你沖動的時候,不論結果如何,至少那一刻是令人心動的。 尤其是江遠山渾身是傷,躺在地上連動都沒法動一下的時候,卻為了她硬撐著爬起來拿刀戳了王平安一下。 雖然他并沒有把王平安傷到,還反被王平安捅了一刀,但他卻是在拼盡全力保護她。 事后兩人心照不宣,只是那層窗戶紙沒有捅破罷了。 比如像現在,江遠山拉著白小芽的手腕,兩人并肩走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