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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過年,他家里也會熏臘排骨,年節時他娘也會拿出來煮著吃。但他吃上兩口就吃不下了,除了咸和油膩,沒什么味道。 可今晚白小芽弄的蒜泥辣汁排骨,讓他吃了一口還想再吃,連拌菜他都吃得停不下來。 以后的生活,他是真的很想一直能吃到白小芽做的飯。 想到此,他不動聲色地用眼角余光掃了眼白小芽。 在他過往的人生里,除了讀書考取功名,再沒別的念頭。至少在他春闈前,是沒考慮過成親這件事。 然而這一刻,玉姝提起來之后,他竟然真的在心底想了下要娶個什么樣的女人。 以往他沒想過這件事,也沒有個喜歡的標準。 這一刻,他忽然就有了參照的對象。 他抬眼去看白小芽,在他抬頭的瞬間,恰好白小芽也看過來,兩人四目相對,視線在空中相碰。 燭影搖紅下,白小芽眼睛一彎,抿著嘴沖他淡淡地笑了下。 那一笑,遍地生花。 江遠山看著火光下白小芽那張清麗的小臉,心尖忽地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一瞬間,連呼吸都緊了,竟然鬼使神差的心跳加速,這樣的感覺很陡然,很陌生,令他有些惶恐。 等他驚覺出那一瞬間的感受后,嚇得立刻低下頭。 他在書院讀書讀累了時,偶爾也會看一些閑雜話本子緩解疲憊。 男女情愛的也不是沒看過,每當深夜一人,看到情動時,他也會心弛神往,連體內的血液都會不受控地狂涌向某一處,腦海里總會閃過一些沒有具象化的女人,都是些不可外道的旖旎畫面。 他這個年紀,不管心里如何,生.理性動情是不可避免的。 早間晚間,都要動一動,身體的本能,連圣人都無法控制。 可此刻,他看著面前的女人,過往腦海中那些沒有具象化的女人,突然就有了臉。 剎那間,手中的筷子如烙鐵,他不由得松了松,不敢再往盤子里伸。 這個女人是他嫂子,是他兄長明媒正娶的女人。 驚覺出自己的荒唐念頭后,江遠山惱恨地甩了下頭,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他低頭看著飯碗,稀飯還沒喝完,可他已經沒了胃口,一點也吃不下了。 “娘,你們吃吧,我吃飽了?!彼麖娜輧炑诺卣酒鹕?,連眼角余光都不再往白小芽那瞟一點,冷冷地回了臥房。 江玉姝吃得小嘴通紅,吸了吸鼻子,茫然地問道:“二哥怎么了,他剛剛不吃得挺香嗎?” 李春花看著江遠山碗里還沒喝完的小半碗稀飯,伸手端到自己跟前,并念道:“飯都沒吃完就走了,真是越來越不像話?!?/br> 隨即又嘆道,“唉,二郎還是那樣子,跟貓兒一樣的胃口,吃不了幾口便放碗了,這樣子下去可怎么是好?!?/br> 白小芽聽著李春花念叨,嘴上吃著,順口問道:“二郎是食欲不振,還是嘴刁?” 江玉姝:“二哥小時候脾胃不好,后面長大了是嘴刁?!?/br> 白小芽笑了聲:“嘴刁問題不大,我專治嘴刁?!?/br> “哈哈哈哈……嫂子你這是在逼著二哥要找個小廚娘了?!苯矜Φ弥鳖?。 白小芽道:“玉姝你明天再去山里挖些野菜回來,我拿來做兩壇酸菜。等八月底院里番椒長出來了,到時候再做兩壇子泡椒、泡姜?!?/br> “好嘞嫂子,酸菜我知道,但是泡椒能干嘛,也可以吃嗎?” “當然能吃了,泡椒雞雜、酸辣肥腸、酸菜魚,每一樣都是開胃的菜,都離不了泡椒。對了,還有泡椒雞爪,保證你吃了還想吃?!?/br> 江玉姝吞了吞口水:“嫂子,你別說了,你再說我舌頭都要吞下肚了?!?/br> 她舔了舔唇,一副馬上就想吃的表情。 白小芽笑著打趣她:“你可別把舌頭吞了啊,留著舌頭才能吃到更美味的食物?!?/br> 一頓豐富美味的飯食,算是徹底讓一家人從悲傷的氛圍中走了出來。 就連李春花,眼中都染上了淡淡的笑意,不再像前幾日那般消沉低落。 江玉姝更是被逗得咯咯直笑,然而笑完后,她突然問道:“嫂子,你是從哪學的做飯食?我記得你以前不會做這些的,你連烤番薯都烤不好?!?/br> 白小芽:“……” 她們說話的聲音不小,在屋里看書的江遠山,將她們的對話內容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里。 江玉姝問完后,他瞬間直起身,瞇著眼看向堂屋。 這個女人……不太對勁。 第10章 (捉蟲) 碰瓷,我是專業的!…… 見白小芽不回話,江玉姝再次問道:“嫂子,你什么時候學會做飯的呀?” 短暫的愣神后,白小芽很快想好了對策,這也是她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來應付江家人的。 她笑著用筷子頭輕敲了下碗邊:“汗,這事啊,做飯這件事我很早就學會了,只是一直沒有展現出來而已。 小時候我在外祖家,看過一本帶畫的書,是關于做飯食的,上面沒多少字,都是圖案,因看著有趣兒,便將那本書反發復復看了許多遍。 我們家你也知道,一直不缺銀錢,我多少是識得幾個字的,所以那本書上的字,我幾乎都識得。 長大后才知道,那本帶畫的書是前朝御廚留下來傳到民間的食譜,后來那本書,被我舅家小表弟弄丟了,也可能是撕著玩給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