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痣她重生了 第5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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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他幾乎都不吃東西,吃的最多的竟然是雅言端過去的藥。 藥倒是一頓也沒落下,仿佛是為了讓他的身體迅速恢復一般。 但其實雅言覺得,如果杜昭那幾天沒有不顧身體去排兵布將,可能不會發生后來的遺憾。 第十三天,杜昭帶著杜行在雪夜里悄悄離開了軍營,只兩個人,連偵察兵都沒有帶。 雅言淺眠,常常做噩夢夢到家人被殺害的景象,于是總是半夜坐在帳子里發呆,或者站在帳子外面看月亮。 看月亮的時候,剛巧看到了杜昭和杜行一主一仆騎著兩匹馬,離開軍營。但是他們離開之后,雅言還看到了消失好幾日的劉太尉。 劉太尉看上去依然很生氣,嘴里罵著什么詞,雅言只遠遠聽得了幾個字,又是——婦人之仁,耽誤正事,紅顏禍水之類的詞。 但是雅言覺得,保護自己愛的人,妻子,丈夫,雙親,這些本也不算錯事,懦弱而無力保護這些至親之人的人,才是該被譴責的對象。 她知道杜昭要去找誰呢,她給杜昭送藥的時候,看到杜昭畫了一幅美人圖。 丞相的畫畫的很好,美人顧盼生輝,巧笑倩兮,溫溫婉婉,落落大方,斜斜的發髻上,插著一支別致的如意簪。 那才是雅言第一次看到我的容貌。 不過那時候她也并不知道我是誰,但是從劉太尉那些罵人的話里,她聰慧地猜到了我便是那位永榮公主。 雅言說,也許南越京都的百姓并不多么感恩和記得永榮公主,但是打小生活在清州這邊塞之地的雅言,卻很感激我。 其實作為一個清貧的大夫的女兒,她從前只聽聞有一位公主被送去了北周和親,從和親那一年開始,清州和江城就沒有再打仗了。 以前也偶爾會有一些小摩。擦,時常會有人受傷,但是自公主和親之后都沒有了,再后來,她聽聞公主要做北周的皇后了。 所有的人包括她的父親都說,好日子要來了。 也許二三十年內,邊境都能安安穩穩的??墒枪鬟€是北周的皇后,北周的大軍卻已經將長刀指向了清州。 杜昭沒有離開很久,第二天深夜他便回來了,只是這一次,他是被杜行帶回來的。 舊傷未好,新傷已至,而且傷得很重奄奄一息,因為是深夜,杜行急著找軍醫,一下子整個南越的軍營都亮起了燈火。 其他大夫都在照顧軍中受傷的士兵,只有雅言被劉太尉拉進了軍營中救治杜昭。 雅言以為杜昭傷得很重,但是那些新的傷口都不致命,甚至還不如之前他受的傷重。 而劉太尉似乎也不著急,杜行只是守在門邊不讓人進來。 雅言給杜昭處理好傷口,杜昭便醒了,神色清明,根本從未昏迷。 “半個時辰之后讓其他大夫進來,那四個大夫里有北周的眼線在,讓他們知道我中了北周的算計,受了重傷,昏迷不醒。他們必然會先試探一次,時間大約會在明日士兵生火做飯之時。你們佯裝敗退,他們第二次一定會大舉來襲?!?/br> 劉太尉:“我這幾日,已經按照之前商量的,安排好人做了埋伏,但是你憑什么斷定北周相信,你受了不治之傷?” 杜昭:“我這次去赴約,看到了司徒景湛,他來江城了。我中的是他的埋伏,我背上這一刀,還是他親手砍的,不過他并不會武功,多半無法判斷出這一刀會不會要我的命?!?/br> 雅言看著杜昭,其實很想說,雖然杜昭的傷不會立刻危及他的性命,但是他身上的傷太多,如果不好好醫治,傷口感染,反復破裂,嗜血過多,每一樣都足以要了他的命。 好在知道這一點的不止雅言,劉太尉讓杜昭這些日子都在軍中休養,剛好配合那個“奄奄一息”的謠言。 杜昭沒反駁,但是垂著頭,似乎也并不想一直就坐在營帳里。 雅言是后來才知道的,杜昭和杜行去江城,是因為收到了司徒景湛的信。 但那份信,雖然落款是用的司徒景湛的私人印章,可信上的內容卻是魏青梧寫的。 魏青梧逃到了江城,但是出不來,便干脆寫了封信用了司徒景湛的私人印章,如此,才將這份信輾轉送到了杜夜闌的手里。 畢竟沒有人敢查這封信的真偽。 他們都知道新帝已經到了江城,而皇后則是在北周的皇宮之中因為郁郁寡歡而的了“急癥”,奄奄一息病危。 隨著那封信一起送來的,還有一截梧桐木做的如意簪。 杜昭為了不引人注意,自己帶著杜行去了江城,但是沒有接到魏青梧,那本就是司徒景湛設下的一個圈套。 剛剛登基的新帝,原本就對南越虎視眈眈,想要有一番大作為。又震驚地發現自己的皇后竟然與敵國的丞相情愫曖。昧,于是干脆將計就計,精心設計了一個局。 其實這個局,是有解法的。 只要杜昭對魏青梧不是真心,單純是利用,那么他就一定不會赴那個滿是漏洞的陷阱。 或者說,雅言覺得,換做任何一個其他人,都不會冒著風險去江城接人。 但杜昭還是去了。 大家都覺得杜昭是關心則亂,可是雅言知道,杜昭只是運氣不好,賭輸了。 因為在北周軍來襲的第二天夜里,雅言在帳子里給杜昭煎藥,杜昭沒有在看沙盤,而是低著頭,抬著受傷的胳膊,做著木匠活。 他在很認真的將斷掉的如意簪接起來。 雅言忍不住站過去看,比劃著說著簪子補得很好,一點曾經斷掉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杜昭微微笑著,漆黑的目光卻并不怎么喜悅,像是在看簪子,又像是在看著巨大的危險。 “那封信的字跡像她但又不是她的,她其實已經很久不寫那樣的字了,但是她的夫君并不知道這一點。模仿的是她以前的筆記?!?/br> “他夫君很聰明,故意用自己的印章,真真假假,還送來了這簪子。這簪子她從不離身的,可惜斷了?!?/br> “我知道那是個局,去了多半有埋伏,但還是安排好了一切去,你說我是不想活,想赴死嗎?” 雅言回答不上來,她隱隱約約猜到了杜昭口中的“她”和“她的夫君”是誰,可是她一個小平民,怎么敢亂猜想。 不過,她會覺得,杜昭應該是想利用這個機會,造成自己重傷的假象,來迷惑北周,就例如現在劉太尉在執行的計劃。 可是杜昭卻摩挲著那根簪子,告訴雅言,其實他只是想最后在確認一下自己的心意。 究竟是虧欠內疚不安更多,還是在愛一個人。 至于其他的,不過是在決定了要去江城后才做的安排。 哪怕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愿意試一試,將那根如意簪的主人從江城帶回來。 雅言想到杜昭那天在賬外看了一晚上的雪,大約就是在想這件事。 這么看來,杜昭應該是愛那位公主的。 畢竟九死一生回來之后,杜昭還這么有耐心地在補那個簪子。 但是,劉太尉卻讓杜昭不用再想那位公主了,如果杜昭中的是司徒景湛親自安排的埋伏,那沒道理司徒景湛會讓魏青梧活著了。 一個相當帝王的男人,怎么會容忍一個敢背叛他的女人,尤其,這還是南越的公主。 但杜昭卻很淡定。 “劉太尉,你還是不了解司徒景湛,他不將一樣東西利用到沒有一絲價值之后,是不會輕易拋棄這個東西的。你以為,他是怎么忍到最后才一鳴驚人,當了北周皇帝的?” “他疑心病很重,即使這兩次所有人都在傳我病重,北周偷襲也成功了,他還是會留一手防著我突然‘詐尸’。既然已經知道我是個為了一份信就敢單槍匹馬闖江城的癡人,你說,他會不會留著我最大的——軟肋?” 雅言明白過來了。 所以,只要一天沒親眼看到杜昭的尸體,司徒景湛就會讓魏青梧活一天。 事實上,如若沒有后來的陰差陽錯,雅言覺得自己的確會看到司徒景湛和杜昭僵持的那一幕。 因為三天后,當北周軍中計被劉太尉帶領的大軍反撲成功,連綿的大雪和煙火刀光里,一個衣衫單薄的女人被吊在了對岸。 雅言看到那個女人的第一眼,覺得她好像被折斷了雙持的蝴蝶,又像是枯葉,在風中搖晃,只要綁著她的繩索一斷,她就會墜。落進湍急的清江里,瞬間被淹沒。 但也許還會直接砸在冰面上,留下一灘血跡。 因為那幾日,剛還是最冷的時候。附近的湖都已經結了冰,只有湍急的清江還在奔騰。 北周的使者大搖大擺走進軍營,要傳話給杜昭,問他敢不敢去將那個女人放下來。 第一日使者三次,無人回應。 第二日使者來六次,無人回應。 第三日使者來時,劉太尉一劍斬了那使者的腦袋。 雅言那時候每夜都跑到清江邊,很想喊出聲來,想告訴那個女人。 你再堅持等一等,等一等就好。 不是杜昭不想來,只是他來不了。 因為在女人被掛起來的那一日,杜昭便知道了這個消息,使者還沒有到,他已經猜到了司徒景湛的詭計。 他準備去對岸,和司徒景湛談判,劉太尉并沒有阻攔,只是在杜昭離開前,將杜昭日常要喝的藥遞給了杜昭。 “把藥喝了,一會兒打架也有力氣。我們的公主,自然還是要完好無損接回來的?!?/br> 杜昭有些訝異,但是沒有懷疑,他急著去見他想見的人。 只有營帳外,被士兵押著的雅言張嘴無聲卻又聲嘶力竭地喊著——不要喝拿完藥。 但她是個啞巴了,所以杜昭喝了藥。 那藥里,被劉太尉放了一些東西。 不會害死杜昭,只是會讓他昏睡幾日。 遍地白雪,反著刺目的光,趁著江對岸那個高掛的女子越加單薄可憐。 她穿著華貴的玄色鳳袍,美麗又絕望。 劉太尉踩著雪慢慢走出營帳,問雅言:“這樣的大雪,三天,人就活不成了吧?你知道她是誰嗎?” “她是為南越犧牲的永榮公主,史官會把她的封號寫進史冊的?!?/br> 第69章 生死與共 杜行被關押,雅言不能離開軍營一步,她的活動范圍只有杜昭的軍帳。 杜昭中的是迷藥,加上他身體虛弱,才會一直昏迷。 那藥效可以讓杜昭昏迷三天三夜左右,即使杜昭醒來,身體也會很虛弱,到時候,劉太尉只需要讓人攔阻杜昭,杜昭也沒有辦法走出南越營地一步。 北周的大軍按兵不動,劉太尉倒是想要出兵,可是面對北周的嚴防死守,根本沒有機會。 崔瓊便是那時候出事的。 那時,杜昭昏迷,也沒能救下崔瓊。 雪一日比一日大,終于到第三日,雅言尋到了一個機會,偷偷在自己的頭里藏了三根銀針,然后趁著給杜昭換金瘡藥的機會,將三根針插在了杜昭的要xue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