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痣她重生了 第4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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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劉君穗絲毫不為所動,而是直接跪了下去,叩拜俯首對著皇帝說道:“陛下明鑒,小女幼時便已經與崔大將軍之子定下婚約,我與崔瓊青梅竹馬,情意深重,他雖然生死不明,但我們婚約尚在,劉君穗此生也只嫁崔瓊一人?!?/br> 雖然不清楚這位劉姑娘與那崔瓊之間有怎樣的故事,但是此刻劉太尉已經讓人上來直接要將劉姑娘抓回去了。 “都已經有婚約了,怎么還要拋繡球,劉太尉,你這般做,其實是想要毀壞婚約?若是魏公子真的接了這繡球,來日肯定是要被眾人唾罵的?!?/br> 穿著華貴的女子舉著圓扇擋住了自己的臉,緩緩走到了珍榮公主身側落座,口中確實一點不慢地嘲諷了劉太尉。 聲音并不難認,定榮已經回到了她應該坐著的位置。 珍榮公主不悅地說道:“定榮,莫要胡說。君穗早已與崔瓊解除了婚約?!?/br> 可這是,被拉走了劉君穗卻大喊道:“我與崔瓊的婚約還沒有解,除非他親自站在我面前,將婚書退給我?!?/br> 定榮挑了挑眉,說道:“劉姑娘何必如此,據我所知,崔瓊雖死,但在他上戰場之前,便已經和劉府退婚了。崔哥哥為何會上戰場,劉姑娘難道不清楚緣由嗎?” 我見狀忍不住問到:“定榮和劉姑娘是有什么舊日恩怨嗎?她好像既不想幫著劉太尉促成婚事,又不想承認劉姑娘和崔瓊的婚事?!?/br> 杜夜闌與我說道:“崔瓊與劉三姑娘早有婚約,然而崔瓊另有所愛,喜歡上了一名貧家女子,為此不惜與劉小姐退婚。劉太尉怎么會同意被退婚,況且這崔大將軍是劉太尉一手提拔上來的人,當即便給崔家施壓?!?/br> “也不知道是崔家還是劉家動的手,崔瓊喜歡的女子沒多久就暴斃而亡了,而崔瓊認定這事和劉小姐脫不了干系,于是再次上門退婚,并且一改先前作風,日日流連秦樓楚館之中,敗壞自己聲明,更是揚言,他死都不會娶劉家女,漸漸地便傳出說劉三小姐心狠手辣的名聲來?!?/br> “劉三小姐不愿意退婚,日日追在崔瓊身后,劉太尉大怒,做主斷了婚約,卻轉眼將崔瓊派去了戰場上。便是三年前的清州戰場,崔瓊其實是個將才,很有軍師天賦,但是劉太尉當年故意只給了他一千人,讓他去了一個有敵軍埋伏的峽谷做先鋒,并且遲遲沒有派兵支援,最后崔瓊死在了戰場上?!?/br> 杜夜闌說到此處,神色暗淡,眉頭微皺,約莫是想起了三年前戰場的那些事情。 我沒有來得及看到當年南越和北周開戰的慘烈景象,可是只是聽杜夜闌描述,我都能想象到,崔瓊當時身處峽谷,孤立無援的絕望。 “定榮公主和崔瓊有什么淵源嗎?” 定榮喊崔瓊哥哥,這關系顯然不一般。 杜夜闌:“定榮公主的母妃出生低微,但是她母妃有個姊妹被賜給了當時還是參軍的崔大人做妾,崔夫人多年無所出,便將妾生的崔瓊包養做了嫡子。后來崔夫人郁郁而終,定榮的公主的母妃當時受。寵。,崔大人便扶了定榮公主的姨母做夫人,定榮公主和崔瓊,算是表兄妹?!?/br> 我忍不住搖頭,這么一看,崔瓊也是皇親國戚,只是可惜,劉太尉的背景遠遠高于崔家,即使有定榮公主在,他們也根本不能違抗劉太尉。 “難怪定榮會恨劉三小姐和劉太尉,崔瓊在她心中,應該是比珍榮公主要親近很多的人。不過,三年前清江之戰,你才是主將吧?你既然覺得崔瓊是個可造之材,怎么會允許劉太尉讓崔瓊去送死?” 杜夜闌不可能是這樣草菅人命的人,即使三年前他與劉太尉還沒有對立,有合作關系,他應該也不會這樣放任劉太尉在戰場上報私人恩怨,畢竟除了崔瓊,還有一千無辜士兵的性命在。 一旁的杜夜闌卻沉默了,神色凝重有些痛苦。 “的確也有我的責任在,當年崔瓊出事時,我沒能及時阻止?!?/br> 杜夜闌話音剛落,我便聽到遠處的劉小姐大喊:“你們死了這條心,這輩子我等不到崔瓊絕對不會嫁人。更何況是嫁給杜夜闌的小舅子,當年崔瓊之死,他難道沒有責任嗎?為什么那么緊要的關頭,他一個主將竟然從頭到尾沒有露面!” 劉小姐還未說完,便被人捂住了嘴拖了下去。 我看地一愣一愣,覺得這劉小姐的性子真是夠火爆的,和她不說話的時候完全是兩個樣子。 這樣烈性的人,魏青琢肯定搞不定,而且不管當初崔瓊之死和杜夜闌有多少關系,顯然劉君穗已經記恨上了杜夜闌,自然也會恨屋及烏恨魏青琢。 我急忙跪了下來,求陛下收回成命。不管魏青琢八字和劉君穗和不和,這兩人絕對是不能結親。 好在陛下也被氣到了,直言讓慕容平不用算命了,并且讓劉太尉好好管教女兒,我偷偷抬眼,看到珍榮公主正目光陰沉地盯著我,美麗的臉龐看上去有些扭曲,相比之下,她邊上只露出了一雙眼睛的定榮公主,眸子亮晶晶,很是開心。 但……我身邊的陳策就不是很開心了,他木木地看著定榮公主的方向,顯然也已經意識到了定榮和魏瀟之間的關系。 他震驚又迷茫地看向了我和杜夜闌問:“大人和夫人,一早便知道瀟兄的身份是嗎?” 杜夜闌淡定地點了點頭,顯得十分冷漠和無情,我想安慰陳策,可是陳策已經低下頭,陷入了自我懷疑里。 杜夜闌拍拍我的手,說道:“不必理會他,讓他自己冷靜一下,定榮公主的身份,不是今日,將來也一定會有被拆穿的那天?!?/br> 我神色一怔,轉頭瞥見了慕容平意味深長的目光,心想,是啊,我的身份,也一定會有被拆穿那一日,那一日一定會比今日定榮的身份被拆穿慘烈多了。 事情解決,我和魏青琢還是先去船上觀賞比賽,我一點也不想留在這高臺上和慕容平面對面看比賽。 但是在離開和慕容平擦肩時,他卻忽然往我手里塞了一張紙。 作者有話要說: 新開的幾本預收文,希望大家有喜歡的收藏一下:《暴君的玫瑰公主》野狼皇子vs帶刺公主(準確來講應該是定榮公主的傳奇故事)《美人驚堂》穿越而來的亡國公主和那些狼子野心的男人們(大女主爽文)《降秋》奇幻仙俠,輪回之中拿錯男女劇本的故事(偏單元集) 第60章 彩頭 上船之后,我掌心的汗水已經將紙給弄濕了。 我打開紙條,發現上面寫著的,竟然是讓我在比賽開始之后,一個人去河岸邊一條青布小舟上,小舟上掛著一串風鈴。 慕容平讓我去的那條小舟上,一定有人在等我。也許就是那個戴著白色帷帽的男人。 我總有種感覺,那個人就是司徒景湛。雖然這很荒唐,因為作為一國之帝,司徒景湛怎么會冒險來南越京都。 以他的性格,就算是他去清州,也一定會安排幾十萬大軍在一江之隔的江城守著才對。 但如果那個人不是司徒景湛,又會是誰呢?慕容平會對誰唯唯諾諾? 而且,他們想要我去見他們是打什么主意?司徒景湛給我下蠱毒,是為了借我的手去殺杜夜闌,但是在布防圖和清州偷襲失敗后,他也許已經對我起疑了。 他現在只要不給我毒藥,我很快就會死。多以他們讓我去單獨見面,一定不是簡單地想殺了我這么簡單。 我如今一無所有,從我身上有所可圖的其實只是和我關系匪淺的杜夜闌。 今天百姓都聚集在此地,陛下和百官都在,若是我去私會北周的人,不管那個人是不是司徒景湛,他們會不會指認我便是死而復生的魏青梧,只要這件事被人知曉,杜夜闌就一定會被我連累。 我走出船頭,將湖邊的船只都看了一眼,那艘掛著風鈴的青布小舟,距離我并沒有很遠,甚至就在高臺之下最近的位置,我走過去的話,杜夜闌所在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 肯定不能單獨去那條小船,而且我覺得我今天不應該出門,我肯定被慕容平盯上了。 小舟里還坐著月牙他們,有杜行和魏青琢還有月牙在,岸上還有禁軍,我若一直待在這里不走動,倒也不會很危險,不如就一直撐到比賽結束,然后跟著杜夜闌寸步不離。 慕容平和那些藏在暗中的人,必然不敢從杜夜闌眼前帶走我。 所以當月牙吵著說想去岸上買零嘴時,我無情的拒絕了她。 “從現在開始到龍舟比賽結束,誰都不要離開船。結束之后,桃言,你立刻去找大人,告訴他我在船上等他一起回府?!?/br> 桃言笑著道:“夫人和大人如今感情可真好,就戲文上說的如膠似漆一樣?!?/br> 船里眾人笑鬧起來,我心里卻沉甸甸的,總覺得這萬里無云的天色之后,風雨欲來。 禮炮三響,鼓聲震天,十幾條顏色各異的龍舟先后從護城河沖出,直奔內湖湖心。 比賽從護城河出發,重點便在皇帝和百官所在的高臺之前。龍舟需要在出發之后滑向湖心,以往的湖心都停著一艘船,有人舉旗,龍舟繞過湖心的那艘旗幟船,再次返回護城河即可,只比劃船的速度。 可今次卻有新花樣。 桃言指著湖心連夜搭建起來的高塔說道:“這一次的比賽,在湖心搭建了高臺,高臺之上掛了數個卷軸,抵達湖心的龍舟要派人想辦法拿到卷軸,每個卷軸里都是陛下給的賞賜,那賞賜可比單純的龍舟賽第一名獎勵還要重?!?/br> 魏青琢道:“也不光是陛下的賞賜,聽聞北周使者也給出了賞賜,好像是一些很名貴的藥材,什么千年人參,冰晶蓮花之類的?!?/br> 桃言用力點頭,說道:“我聽聞劉太尉也送了一套西街三進三出的大宅子作為彩頭,若不是我是個女兒身,我也去比賽了?!?/br> 我笑了笑,說道:“這樣的比賽,咱們大人應當也給了彩頭,是什么?” 這件事杜夜闌沒和我說過,不過這些一向是管家負責處理的。 杜行說道:“大人不贊成湖心設塔,這個想法是北周使者提出來的。但是后來大人忽然又同意了,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咱們丞相府好像是拿出了幾個琺瑯花瓶,都是以前陛下賞賜的?!?/br> 我喝了口茶,笑了。杜夜闌這彩頭給的是真的不上心,和人家的比起來,顯得很普通,不過在湖心設塔有什么不妥之處嗎? 是以為這是慕容平提出來的?我遠遠望著湖心那座高塔,塔上掛著很多用紅布綁著的卷軸,但是平風浪靜,連只鳥都沒有停在那塔上。 龍舟賽進行地如火如荼,許是太過激動,仿佛隨著鼓聲我們腳底下的湖水都震動了起來。就在這時,我們的小船狠狠晃了一下,我瞬間緊張起來,以為是北周的人來了,結果回頭一看,卻看到了定榮和王宗。 定榮這會兒還穿著公主的服飾,大家也已經都知道了她的身份,頓時都跪了下來,手忙腳亂,小小的船差點就翻了。 定榮急忙攔住了大家,說道:“你們可千萬別與我生疏,還是把我當魏瀟就好了。我是偷偷溜過來的,你們可千萬別喊我公主,不然一會兒我又得被抓回去了?!?/br> 定榮說完,便徑直走到陳策身邊坐了下來,陳策卻嚇得后退,自己把自己絆了一腳,直接從船頭掉進了水里。 大家急忙將陳策拉了上來,定榮著急地給陳策擦臉,嘟囔道:“你怎么回事,平時也不膽小,這會讓看我嚇成這樣。是不是總算知道害怕了,平常教訓本公主,在書院還打我手板,逼我讀書,和我搶吃的,這會兒知道害怕已經晚了,不過呢,本公主大人有大量,是不會和你計較的?!?/br> 王宗給陳策把脈,也道:“無妨的,你仍然將她當做同窗便可?!?/br> 陳策看向王宗,掙扎著問道:“師兄,你早知道魏瀟她,她的身份對不對?你們都知道,只將我當個傻子一般戲耍?” 沒人想到好脾氣的陳策會如此激動,可是面對他的質問,我和王宗都只能沉默,一旁的定榮也顯得有些心虛,伸手拉上陳策的手,說道:“阿策你別生氣了,師兄只知道我女扮男裝,不知道我是公主,而且也只有你這么笨,每□□夕相處都沒發現我是女子……” 陳策猛地站起甩開了定榮,氣得滿臉漲紅吼道:“魏瀟,你很得意是嗎?將我玩弄在股掌之中!” 陳策說完,頭也不回沖出了小船。 定榮嚇得一愣一愣,不由問道:“他怎么了?你們知道我的身份也沒這么生氣啊。他竟然沖我發脾氣,我以前不是公主他都不敢這樣!” 我想了想,嘆氣道:“他可能一時間沒法接受吧。關于你是女子的事情,也許陳策他未必沒有懷疑過?!?/br> 王宗也了然地笑了笑,說道:“公主不介意,最好和陳師弟解釋一下。也許他覺得你們是最親近的朋友,可你的秘密他確實最后一個知道的?!?/br> 定榮轉了轉眼珠,忽然又高興地站了起來,說道:“所以他這是吃醋他最后一個知道我的秘密嗎?小心眼,我去追他……夫人,你的冪籬借我一用?!?/br> 定榮說完,從我手里搶過冪籬,一邊帶一邊跳上了岸,緋紅色的裙擺在陽光下耀眼奪目,真是熱情的年輕人。 “夫人好像很羨慕他們這樣打打鬧鬧的?!蓖踝诘穆曇魪纳韨葌鱽?。 我微笑著點點頭,說道:“年輕肆意多好,我這身子孱弱,想跑這么輕快都不行?!?/br> 說完我看向王宗,才發現他今日也穿著大紅官服,便笑道:“都忘記恭喜王大人了,如此俊俏的探花郎,難道不應該在陛下身側待著嗎?你藏在我這小船里,京中的姑娘們可是會心碎的?!?/br> 傳中桃言和雅言也都紅著臉打趣王宗,王宗看著淡然,這會兒微黑的膚色上也浮上了紅暈。 “夫人莫要再打趣我了,我來這里是為了給定榮公主打掩護,順道想問一下夫人,可知道丞相此次是否有在龍舟賽中安排自己的人參賽?因為我看杜護衛在這里,我本來以為杜護衛會去比賽的?!?/br> 我有些疑惑,為什么杜夜闌要派人參加。 “并不曾聽聞此事,為何會這樣問?” 王宗微微皺眉,指著湖心的高塔說道:“那批卷軸之中,北周使者給出的彩頭,其中有一位藥是冰晶火蓮花,夫人可還記得,我說過如果要根治你的寒毒,這一味藥引極其重要?!?/br> 我突然想到杜行的話,杜夜闌之前是不贊成搭建湖心塔的,難道后來他改變想法的原因,是因為發現北周帶來的是冰晶火蓮花? 杜行也并不知道杜夜闌是否有安排人,我們不由一起看向了湖心。 滑的最快的兩艘龍舟已經沖到了塔下,王宗瞇了瞇眼,與我說道:“綠色那條船上的是劉太尉手底下的人,多是士兵和練家子,紅色那條船上的是往年京都那第一名的隊伍,這一支隊伍中的人全都是游泳好手,其中不少是混鹽幫和船幫的?!?/br> 我往后看了看,落在后面的似乎的船上,那些劃船的少年人大多細皮嫩rou,雖然身子看著不弱,但是與最先抵達的那兩船人比,差距很大。 看來今日第一要在前面兩艘船里誕生了。 大家也都這么覺得,可就在兩條龍舟都派出了人開始爬高塔,甚至已經爬到一半,開始為了爭奪卷軸打起來時,一艘小白龍舟慢悠悠晃了過來,我看了眼,發現那一船人都不緊不慢的樣子。 等船靠近高塔,船上一半的人竟然直接起身一個猛子扎進了湖里,這是個什么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