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痣她重生了 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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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悠然自得抬手理了理鬢角,不覺得有什么尷尬。 這些夫人的心思再好理解不過了,她們定然是瞧不上魏靜好的出身經歷的。 哪怕是以前的魏青梧,作為一個沒落侯府空有架子而無實權的皇室旁系,她們大約也不會瞧得起。 果然,在我說完這段之后,我身旁這位對我熱情的夫人也很快就冷淡了下去。 但是,很快便有人接替了那位夫人湊到了我的跟前。 不過我略感意外,因為這次走在我身邊的并不是哪位官員的夫人,而是來迎接夫人們的太子妃。 太子妃我是認得的,出身大族,年少時我也曾去參加過太子妃娘家舉辦的賞花宴,那時和太子妃有一面之緣。 想到這里,我突然才想到,其實這些夫人之中,應當是有好幾位都曾經在不同的賞花宴上見過我。 不過那時大家都還是未出閣的少女。 太子妃走上前來便十分熱情地拉過了我的雙手,笑道:“如此標致好看的meimei,方才般配杜丞相那般光風霽月般的神仙人。聽聞丞相夫人是大病初愈,今日身子可還好?” 太子妃的熱情讓我有一點無措,只得說道:“先前大夫都看過了,說已無大礙,只需要靜心修養?!?/br> 太子妃點點頭,拉著我往前走,又問道:“丞相夫人是安平侯府的小女兒?只是這些年都寄養在庵中,是從未回過侯府嗎?” 我點點頭,忽然又聽太子妃嘆息了一聲,道:“那你應當對你長姐沒有什么印象了,你回來時,你長姐已經過世了?!?/br> 我嘴角的笑微微頓住,我看向太子妃,太子妃神情悵惘,看著居然有幾分悲戚。 可是為何? “難道太妃子與我長姐相識?” 太子妃微微點頭,道:“我與你長姐年歲差不多,京中各家賞花宴,老夫人們的壽宴上,都會碰到。你長得與你jiejie有七八分相似呢?!?/br> 我微笑,那可不是七八分的相似,是一模一樣才對。 太子妃帶著我進了內殿,竟然直接拉著我便坐到了上首的位置。 我內心猶豫這要不要換個位置,便聽到太子妃問我:“不知道夫人是如何與杜丞相結識的?” 我愣了下,想說我只是聽父母之命嫁給杜夜闌,至于杜夜闌為什么選擇求娶安平侯府的女兒,這就得去問杜夜闌了。 但是我的忽悠還沒說出口,便被不請自來的珍榮公主打斷了。 公主看似雍容高貴,氣度不凡地緩緩走向了我,實際我看她兩眼眼神都是——氣勢洶洶,恨不得把我立刻扔出宮去。 “聽聞夫人和杜丞相是在山中相識的,夫人可否細細講講?” 我抿了抿唇,有點暴躁,想把隔壁的杜夜闌拉過來解釋一下。 我也不知道魏靜好是怎么和杜昭在山里頭認識的! 不過,這點小事也不必自亂陣腳。 我抬頭望向公主,笑道:“我之前大病,乃是因為撞到了腦袋,所以有些事情都記不得了。如何與夫君相識,我竟也不記得了?!?/br> 宴席已開,珍榮公主并未在追問我什么,只是面色不悅地在太子妃身旁落座下來。 第19章 宮宴奪花后的初次毒發 酒過三巡,有些不勝酒力的夫人們便已經有了輕微醉意。 太子妃已然借著行酒令這游戲考校過了在場孩童的學識。 其實滿場的孩童不過三四歲,大多都是懵懵懂懂,哪里會玩這些,基本都是身旁的大人教過,背住,然后在背誦出來罷了。 不過也有兩個孩子聰慧的,太子妃和珍榮公主便會多問幾句,我聽著,這兩個孩子原本也都是出自大族,父輩同族都在朝堂上根基深厚。 想來東宮是早就屬意了這兩家的孩子來做伴讀,但也許還想看看有沒有其他的漏網之魚,畢竟伴讀,兩個和四個,沒太大差別,總是皇太孫將來的助力。 不過借此我倒是稍稍了解了如今南越朝堂的動向。 竟原來,朝中眾臣多分兩派,一派是以丞相杜昭和徐太傅為首,另一派則是以劉太尉和王御史為首。 劉太尉劉利,是皇后的同族兄長,原本不過是劉氏的旁系,可后來入了軍中,立了不少功,十多年間便做到了太尉的位置,當年我和親前,他便已經是太尉了。 之所以如此印象深刻,是因為當年他親自護送和親的隊伍到了北周。 我原來以為劉太尉和杜夜闌是一條船上的人,用和親拖住北周三年,不斷屯兵在清江邊境,劉太尉掌管軍事機要,這個計策必然是他和杜夜闌商定好的。 可是劉太尉的夫人對我卻很是不客氣,甚至以劉太尉為首的夫人們言談之間,似乎有針對于我,聽著像是杜夜闌在朝堂之上參了劉太尉,因為劉太尉治下不嚴? 先前熱情地上來想套我話的年輕夫人,便是王御史的夫人。她雖然沒有和劉夫人一樣對我陰陽怪氣,卻很“無意”地將珍榮公主牽扯了進來。 “前幾日聽我家夫君說,春闈將開,杜丞相對此次的學子們很是看重,聽聞陛下有意為珍榮公主尋駙馬,莫非駙馬會落在這屆的狀元郎身上?” 這種話其實是不應當說出來的,身份場合全然不合適,我聞言便皺了皺眉。 可是當我抬眼看向眾人,發現眾人神色如常,似乎并不覺得王夫人說這些話逾越了規矩。 坐在我身旁座位上的是徐太傅的孫媳婦,此刻靠向我小聲道:“王御史的夫人出身劉氏,算是珍榮公主的表姐,是劉太尉的meimei?!?/br> 我暗暗咂舌,原來兄長是太尉,夫君是御史大夫之首,難怪這位夫人敢這樣與珍榮公主說話了,完全不顧及珍榮公主的臉色。 不過,她這樣肆無忌憚,倒霉的就是我。因為我很快便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了我身上。 抬眸,珍榮公主目光冷冷地看著我。 “縱使是狀元郎又如何,狀元郎每次春闈都會有,但并不是每一個都驚才絕艷,能入本公主的眼?!?/br> 珍榮公主幽幽嘆道,眼神卻是盯著我,我隱約感覺到了一點恨意? 我想了下,舉起酒杯對著珍榮公主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南越好兒郎眾多,只要是公主想尋的,怎會沒有?臣妾薄酒一杯,祝公主早日覓得如意郎君?!?/br> 我正欲飲下杯中酒,便聽珍榮說道:“本宮到的確有了想要的,只是名花有主,本宮擔心那花的主人不愿意放手?!?/br> 我低頭看著杯中酒,酒面搖搖晃晃著我發髻邊的那朵紅牡丹。 世間狀元郎眾多,珍榮公主想要最好的那個,自然便要的是杜夜闌了。 杜夜闌名花有主不假,但其實我是愿意放手的。 我仰頭飲了酒,坦蕩笑道:“公主說笑,若有名花能得公主歡心,那花主必然是愿意拱手相送的。螢火之光,如何敢與皓月爭輝?” 珍榮公主嘴角勾起,居高臨下地望著我,抬手指了指我的頭。 “杜夫人此話深得我心。本宮瞧著夫人頭上這朵牡丹艷麗嫵媚,甚是喜歡,不知道夫人可愿拱手相送?” 我怔了下,起身走到珍榮公主面前,恭敬地跪了下去,摘下了頭上的牡丹花,遞給珍榮公主。 珍榮公主拿起花,我聽到了一聲鄙夷的輕笑。 “不過如此,杜夫人讓本宮有些失望啊。真是無趣,連爭都不敢爭。上次,夫人可沒有這么膽小,是因為杜丞相不在,所以……明哲保身?” 珍榮公主的鞋,踩在了我的手指上,她起身離開了。 我將手藏進袖子,站起來,低頭便看到那朵紅牡丹被丟棄在了地上。 我彎腰將牡丹撿起藏在袖中,平靜地走出了內殿。 殿外晚風輕柔,我將紅牡丹順手丟進了湖水里,酒意微微有些上頭,我回頭望去,殿宇美輪美奐,宮燈流轉,一片輝煌。 身后傳來淺淺的腳步聲,我回頭望去,發現是徐太傅的孫媳婦跟了出來,她對著我和善地笑了笑,說道:“珍榮公主今日如此行事,也是被王夫人氣到了。往常,公主并不會如此刁難?!?/br> 我抬手沖著徐夫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這是宮中,耳目眾多,背后說公主壞話,指不定片刻后公主就知道了。 徐夫人臉色也是一驚,有些懊悔。 “今日聽丞相夫人與公主的話,丞相夫人已經知道公主原屬意杜丞相做駙馬之事了?” 我頷首,道:“看來,在場的夫人們也都知道這件事。想來,也都覺得我一個深山尼姑庵里長大的女子,配不上我夫君吧?!?/br> 徐夫人忙道:“夫人莫要如此想。世間之人,各有其長處。杜丞相既然鐘情于夫人,必然是夫人有值得丞相鐘情之所長,不必妄自菲薄?!?/br> 她走到我身邊,也瞧見了浮在水面上的那朵紅牡丹。 “杜夫人方才將此花獻給公主,神情似是十分平靜,但我見夫人將這牡丹扔進水里時,卻又十分惋惜?” 我看著那紅牡丹說道:“有些東西,別人都想要,別人都不舍,可我未必就舍不得給出去。至于惋惜,只是覺得這花可惜了。原本長得好好的,被人摘了下來,便只得幾個時辰的美麗?!?/br> 徐夫人愣住,眼神驚訝地看著我,猶豫許久后說道:“雖然不知道夫人與丞相之間有何誤會,但丞相定然是極愛夫人的。若今日這朵牡丹是在丞相手中,那么想來無論是誰要,他都不會送出這朵花?!?/br> 眉頭微挑,我淡漠地掃了一眼灑滿月光的湖面,說道:“愛這個詞,不過是騙騙小孩子罷了。哪會有勝過權勢欲望的愛呢?” 徐夫人神色微正,道:“夫人若愿意信,便必然能看到這份愛?!?/br> 我疑惑地問道:“夫人難道,比我更熟悉我的夫君?我想起來了,杜夜闌算是夫人的師兄吧?!?/br> 徐夫人是徐太傅的孫媳婦,聽聞原來也是拜在徐太傅門下的弟子。 雖然感謝徐夫人今日提點我的恩情,但是我一點不像和旁人討論杜夜闌,我轉身打算離開去花園涼亭里坐坐醒酒。 走出兩步,便聽到背后的徐夫人說道:“當年,為了請我公公也是就他的老師徐太傅替你們主婚,他在公公的書房外跪了整整三個晚上。那幾日倒春寒,又逢大雨,白日他還要去上朝,幾乎去了半條命?!?/br> 斷斷續續的絲竹之聲從內殿飄出,纏纏綿綿落在了我的心頭,讓我變得有些焦躁。 徐夫人走到了我身后,低聲道:“沒有人知道他為什么要娶一個無權無勢,長在山中的女子,誰都知道在出了一個魏青梧后,安平侯府就是個沒人愿意靠近的泥坑,他堂堂丞相,錦繡前程,卻非要進泥坑,在我們看來,分明是魔怔了?!?/br> “你知道為何今日劉夫人還有王夫人會如此言語咄咄逼人嗎?幾年前,王御史是完全不敢在師兄面前抬頭的。劉太尉雖然與師兄平起平坐,但是在朝中威望也遠不及師兄,所以從不和師兄撕破臉面?!?/br> “變化是從三年前清江之戰后開始的,在師兄迎娶了夫人后,兩位大人便徹底與師兄撕破了臉面?!?/br> 腹中隱隱有痛楚傳來,胸口也悶得慌。 我伸手扶住涼亭的柱子用力吸了幾口氣,說道:“清江之戰難道不是大勝嗎?你師兄權傾朝野,有一兩個政敵算什么,有我何干?” 我說完,便提起裙擺朝著花園假山跑了過去。 園中雖然有宮燈,然而燈影微弱,幾乎只能照亮腳下的路,我慌不擇路,居然跑出了花園,到了一座無人看守的殿宇外。 我扶著墻走了兩步,便猛地跌在在了地上,口中有腥熱的液體溢了出來。 五臟六腑,剎那之間便痛如刀攪,仿佛有千萬只毒蟲在噬咬,我根本來不及思考這是怎么了,整個人便已經疼到近乎暈厥。 恍恍惚惚,我望著廊外的月光,差點以為自己又回到地府排隊見判官去了。 不過判官沒等到,等來了一個不應該在這里出現卻又偏偏在這里出現的人……月牙? 有人焦急的在我耳邊喚著我的名字,還有隱約的哭泣聲。 “青梧jiejie,青梧jiej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