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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都在傳,賀清思雖智勇雙全,但到底沒有其父的用兵之能,不足以令人信服,是以都無人愿意任其差遣。 現在正是中午,用飯的人絡繹不絕,因為謝如琢這幾日來得勤快,無論是后廚還是跑堂都格外的警醒,酒樓里人雖多,卻是亂中有序。 謝如琢站在柜后盤賬,實則兩只耳朵高高豎起,在聽前方那桌人講話。 “文之兄,你怎么看?” “...圣上大抵是想快刀斬亂麻,若賀家那位小公子成了氣候...” 兩人都穿著時下文人喜愛的立領長衫,心照不宣的對望一眼,齊齊舉起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永州不同于文盲霧城,這里讀書人眾多,對政事也有獨到的見解,就是有一樣不好,讀書人最愛搞那一套“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但謝如琢忘記自己在這個朝代也算半個文盲,她根本會不出來, 第46章 “姑娘,你的手在抖?!薄?/br> 兩地打仗的理由還沒徹底弄清楚, 但永州城里的人卻越來越多。 北地與西南戰火紛飛,殃及的可不僅僅只有這兩個地方,隨之而來的就是百姓流離失所。家鄉傾覆, 只得另謀出路,永州這一樣一座平和而繁華的城市, 成了首選。 據宋望星說, 因為從北地跑來的百姓太多了, 已經威脅到了城內的治安,永州北門近日已經戒嚴了,必須得憑官府發放的文書才能出入。 可即使如此, 仍舊有許多人花重金想方設法進城來,謝如琢這幾日走在路上隨處都能見到cao著陌生口音的外地人。 城內擁擠不堪,但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城內的酒肆生意空前的紅火,海貝數銀子數到手軟之余,也不忘記跟謝如琢匯報:“姑娘,我瞧著陳記米行的老板越來越jian猾了,前些日子江南出新米了,他借口給咱們漲了價, 但今日采風說,陳記送來的米都是些陳米?!?/br> 謝如琢拿過賬本一看, 近日采買糧油的花費確實比往常高出許多。 “有匪君子”每次采買糧油都會多儲備一些,但是每次買的米都必須是新米, 這樣才能保證先進先出的時候的質量。 新米本就貴, 漲價之后更貴,可謝如琢每次都是眼都不眨的成批成批的買,從沒說過二話, 是以“有匪君子”一直以來都是陳記米行的大客戶。 但這陳記掌柜以次充好卻是犯了謝如琢的大忌。 她蹙著眉頭,合上賬本,對海貝道:“你去把這次送來的陳米裝一點帶上,叫望星陪我們去一趟陳記?!?/br> 陳記米行生意做得很大,城南有幾家店鋪,可最大的糧倉和總店卻開在城北,從城外運米回來,再散到城內各地零售,陳家幾乎一家獨大。 馬車從中安路往北駛去,一路上時快時慢,待進了城北,幾次被人潮逼停,再也走不動了。 “jiejie,前面過不去了,咱們得下來走過去?!?/br> 海貝撩開簾子一看,唬了一跳:“姑娘,好多人!” 謝如琢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城北比城南夸張,這里本就是人流集中的地方,客棧人滿為患,甚至有許多人在客棧外面席地而臥。 宋望星在外頭牽著馬,遏制馬蹄四處亂踢,怕一不小心傷了人。 旁邊一家客棧的小二使了人來驅趕,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些人死活不肯走,吵吵嚷嚷間,客棧里的家奴拿了棍子出來。 那些人無處可去,兩方一片混亂,長長的棍子伸出來,差點殃及了馬車上的謝如琢。 宋望星一手扯住韁繩,一手飛快的從斜下方伸了出去,準確無誤的握住了那根棍子,喝道:“長沒長眼睛,沒看見有人嗎?” 那人看了他們兩眼,見他臉嫩又十分稚氣,瞬間罵罵咧咧起來,將怒氣全撒到了他們身上:“小子,毛都沒長齊,也配跟你爺爺過不去!” 污言穢語氣得海貝腦袋疼,她剛要破口大罵卻被謝如琢一記眼神阻止,外頭人多勢眾,若是再鬧下去對他們三人反而不利。 謝如琢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隨后放下簾子,吩咐道:“望星,別和這種人一般見識?!?/br> 宋望星應了一聲,趁那人搶奪棍子的時候,手上卻凝了力氣,重重一彈,眨眼間棍子狠狠的敲在那人的腦門上。 他放了韁繩,一揮馬鞭,馬蹄高高揚起,圍觀的人紛紛讓出一條道來。 到了陳記門口,讓小二眼尖,一瞧見宋望星便知道“有匪君子”的謝掌柜來了,他沒像往常一樣熱情的迎上來,反倒麻利兒的轉身跑了。 謝如琢剛上臺階,陳記的掌柜陳松步履匆匆的從屋內出來了,笑著將人往里迎:“謝姑娘是個大忙人,今日怎么有空來小店坐坐?” 謝如琢與他打交道也不是頭一次了,廢話不多說,將海貝手里拎著的一小袋米扔在他面前,出聲質問:“合作這么久,你陳記哪一次漲價,我多說過一個字?哪次收錢,我不是痛痛快快的給銀子,當然,你陳記也一直給我們供的好米。我一直以為咱們兩家已經達成了默契,可如今才發現,是我一廂情愿了?” 陳松是標準的“三小”長相,臉小、嘴小、眼睛小。通常眼睛小的人,會給人一種精明市儈的印象,他瞥一眼米袋,心里已經十分清楚謝如琢的來意。 但他深知謝如琢的性子,沒拿那些彎彎繞繞的場面話出來說,索性直言道:“謝姑娘可知道永州城里現如今糧價幾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