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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樹靜風止,沒人。 緊接著,山坡上的土如被人從地底下掏空了一大塊兒,呼啦一聲,迅速倒成了一個小土坡。 這山坡本來就不算高,背面是與大山一體的,然而洪水另辟蹊徑,硬生生把原本的小水溝沖成了一條河。 山坡變成了土坡,倒下來的土在河中淤積,圍成了四四方方的一個塘,塘里的水越積越高,很快有水漫上了謝如琢的腳。 眼見著好不容易升起來的火要滅了,謝如琢飛快的撿起旁邊的棍子,照著堵起來土墻戳去,得把它戳散了,水才能繼續往下流去。 然而棍子入了土,只沒入前端的一小截兒,往下再也插不動了。 第2章 我這人脾氣不好,喜歡獨來…… 水底下埋得有東西。 自從穿越過來這陌生的朝代之后,謝如琢覺得自己已經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但是當她從水下的淤泥里刨出來一個人的時候,她又不得不感嘆,大風大浪自己還是見少了。 她刨出來的這個人是個少年,渾身冷得跟冰塊一樣,四肢被水泡得腫脹,面色白中透青,身上還有好幾處灌了膿的傷口,足足有兩根手指那么長。詭異的是,她拖他上來的時候,不小心挨到了他的脖子,脈搏還在跳。 謝如琢出來是找謝父的尸體的,尸體沒找著,卻是救了個活人。也是他運氣好,沖到這兒的時候,碰巧遇到了小型滑坡,非旦沒死,反倒因此救了自己一命。 謝如琢把少年挪到了火堆旁邊,她沒有穿越金手指,也不會醫術,不知道怎么救人,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這火不熄,至于能不能醒,全看這少年的造化了。 少年顯然命不該絕,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他醒了,但他沒睜眼。他先聽到的是柴火燃燒發出的輕微的嗶剝聲,就在耳邊,然后是細細的水流聲,大概離他五尺遠。還有一道呼吸聲在他頭頂,緩慢悠長又如蚊蚋,他立時斷定,這是一位不會武功的女子。 至于最后一道聲音—— 忽然間原本躺在地上的人一躍而起,手中飛速扔出一塊石子,砸到地上發出“噗”的一聲鈍響。 謝如琢正在打盹,被動靜驚醒,下意識去看地上,空空如也。一扭頭,嚇得差點魂飛魄散,一條紅花蛇吐著信子直直的挨著她臉頰,碩大的蛇頭上瞪著一雙快要凸出來的眼睛,她甚至能看到圓滾滾的蛇眼中她緊閉著的嘴,以及被嚇得扭曲的五官,狹長的信子絲絲往外吐著粘液,謝如琢仿佛已經感覺到了那種舔在臉上的濡濕感...... 她二話不說,隨便從手邊摸出一根棍子,劈頭蓋臉的一通亂揮。想吃她的rou,也得看看她愿不愿意。 謝如琢揮出去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兒,因為沒打到東西。她慢慢睜開眼,原本躺在地上的少年站在三步開外,指尖掐著那條紅花蛇,極其陰鷙的盯著她。 少年躺上地上戒備的感知周身的環境,不料卻聽到了這條蛇靠近的聲音,這才于黑暗中投石打蛇,但這蛇應該是餓狠了,不僅沒走反而繼續往前,他上手去捉卻是嚇到了火堆旁邊的少女。 他捏著蛇頭正欲走開,卻兜頭迎上毫無章法的攻擊。 那眼神令謝如琢心中一震。這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冰冷無情、晦暗無光。眼皮很薄,眼仁極黑,擁有這種眼神的人,合該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而他不像。這少年雖一幅病容,外貌卻出眾,身形雖還是少年,卻已然如修竹般挺拔,身上的衣服被刮了很多道口子,而他卻并沒有畏縮之態,虛弱之時仍如此警惕,可見防備心極重。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他就像是一頭受了傷的豹子,時時刻刻都準備著同傷害他的人以命相博。 謝如琢還要再看,那少年已經收回了視線,走到火堆另一邊坐下。他一只手隨手撿起一根柴火,另一只手指微微一擰,蛇頭便松松的垂了下來,緊接著目無波瀾的把蛇纏上棍子,架在火堆上烤。 兩方隔著火堆,一個烤蛇,一個烤魚,井水不犯河水。這跟謝如琢想象的救人場景不一樣,在剛剛那種劍拔弩張的氛圍之后,她很快明白,這少年應當是察覺到了有蛇靠近,才會采取攻防的姿態,雖然差點誤傷了她,但實際上救了她。 太陽已然落山,夜色漸漸籠罩了小屋村,唯有兩人之間的火堆散發著明亮的光。謝如琢在這種靜謐中決定緩和一下兩人關系,她把新烤的魚遞到少年面前,大方道:“這條魚我放了紫蘇草的,比蛇rou好吃,送你了?!?/br> 少年聞言,抬頭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卻并未接受,他把烤好的蛇rou取下來,不顧尚且燙嘴,便迫不及待的往嘴里送,也不知幾天吃過東西了。 謝如琢只好自己干巴巴的慢慢吃,邊吃邊觀察對面的人。這少年餓了許久,吃相急切卻并不狼狽,甚至于因為食物的原因,周身那種冰冷的氣質比之前弱化了幾分,但是他沒有主動與人攀談的意愿。 很快,食物吃完了。謝如琢抬頭看了看天空,寶石般黝黑的穹頂上,是明亮閃爍的星子,月亮也掛上了枝頭,黑夜披上了一層白紗。她站了起來,如同單人相聲,對枯坐的少年道:“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大家各回各家,后會有期?!闭f罷,她轉身走近月光里,辨認著來時的路,往山上走。 少年這時才終于抬起頭來,看著漸行漸遠的人,目光不復初如的陰鷙,表情有些微的迷茫。不一會兒,月光里已經見不到少女的身影了,仿佛這天地間,她的出現只是曇花一現,匆匆的來,又匆匆的走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