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試圖解秘(2)
鐘明秋不明白這兩男人為何又突然談起舊事,不過她也無心插言,默默地給茶幾鋪上了桌布,擺好飯盒,直至二人談話漸稀,才半開玩笑地說道:“方辰安,恩人我給了你一個這么重要的提示,那作為回報,讓你保住本恩人的鐵飯碗,不為過吧?” “那是自然。在我掌權期間,只要你恪守本分,我保你安然無恙?!?/br>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闭f完,鐘明秋張羅二人趕緊吃飯。 辰安吃了幾口桌上的飯菜后,贊揚道:“鐘明秋,你做飯的手藝可精進了不少,留在晨啟委實屈才了,要不你主動離職去創業吧!” “方總,你太瞧得起我了。我從小到大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以前你來我家吃飯,都是高文翔做的,是他不讓我告訴你而已?!?/br> 辰安低頭暗笑兩聲,用筷子敲敲保溫飯盒,“那這是……” “這是你女人給你準備的唄?!?/br> 鐘明秋臨走前,得得裝好飯盒,說讓她帶回家明天吃。 可剛上了出租車,屁股還沒坐熱,她就收到了得得的短信。 短信里面明確指示:飯是給辰安準備的,剛剛那樣說,是為了不讓梅子和她老爸起疑。 而她,不過是個幫她跑腿的! 既然滿桌飯菜皆是得得的心意,那辰安豈有不護食之理。 辰安擴開雙臂,將飯盒盡數攬在他的掌控范圍內。 見好兄弟拒絕與他共享盛宴,咬著筷子眼饞的高文翔,沒臉沒皮地央求道:“哥們兒,這么多你一個人也吃不完,讓我幫你分擔分擔吧?” “點你的外賣去?!背桨矝Q然辭拒了高文翔。 自家老公招人嫌棄了,還受了委屈,鐘明秋立刻盡棄前嫌,串掇著高文翔跟她一起損辰安:“老公呀,當年我和得得在去晨啟面試的路上,接濟過一個假乞丐。后來呀,那個假乞丐良心發現,打電話給善良的得得,說要追求得得。這事兒你知道嗎?” “還有這事兒?” “有的有的?!?/br> “那然后那?” “然后得得就接到了那個乞丐的電話唄。那個乞丐像是第一次約女孩子,好緊張的,連名字都忘記報了,還想直接想用金錢和前途打動得得,結果被得得罵的狗血淋頭?!?/br> 高氏夫妻一唱一和地講完,接著拍著大腿一同笑問辰安:“方大總裁,你跟那位傻缺乞丐熟不?” 辰安臉色驟黑,“鐘明秋,你請回吧,我和高文翔還有事談?!?/br> “那先不打擾你們了?!辩娒髑镂嬷亲?,邊笑邊收拾東西。 瞄到桌上的車鑰匙后,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她假惺惺地央浼辰安:“我的好老板,天色這么晚了,你能派輛車送我回家嗎?我不挑的,你就派那輛得得一喝醉就出動的救護車送我吧?!?/br> 高氏夫妻二人的狂笑再次響起。 辰安含憤的擰緊唇,怎么他畢生鬧過的笑話都跟她有關呢! 他懶得再理高氏夫妻,轉而細思起正事。 為何他父親在話語間總偏向母親,但又總適時的對母親喊停?父親似乎在有意助他疏離夏程希,而且在明面上,也并不反對他與得得交往。 父親這種模棱兩可的態度,讓辰安感到疑云層出。 直至把辰安的臉挖苦到徹底垮掉,鐘明秋才乘興而去。 僅剩下兄弟二人的房間,氣氛逐漸恢復了緊繃。 高文翔給兩人各泡了杯咖啡:“晨啟和趙征平有過技術上的合作嗎?” 接過咖啡,辰安抿了幾口,抬眸,“未曾有過。并且依得得所說,她父親最痛恨經商之人,所以趙征平只與高校、機構或者部隊談合作?!?/br> 兩家人唯一可能大有用途的關聯似乎就此終結了,高文翔泄氣地一嘆,“那不又白忙一場?” 對高文翔的喪氣話,辰安并不認同,但也并未困于此,而是將思維跳轉到另一個層面上:“你說我家和得得家的恩怨,哪方才是過錯方?為何兩家皆守口如瓶,還各個理直氣壯?” “或許就沒有過錯方?!闭f完,高文翔馬上又自己推翻:“不對,可能是過錯方通過強大的心理建設解釋出自我的無辜,將罪行混淆成了正義,其實這類情況在惡性殺人事件中很常見?!?/br> 惡性殺人事件?辰安笑,“高文翔,我不敢說我們的父母是圣賢,但我敢保證他們都是正常人,精神狀態穩定?!?/br> “那照你這么說,在普遍情況下,利益受損的一方肯定會緊追著過錯方索要賠償,而你們兩家唯恐避之不及,這作何解釋?” “所以這段恩怨可能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復雜?!背桨驳肿∶忌?,陷入沉思。 片刻后才緩慢地說:“如果過錯方另有其人,而我們兩家只是在幫那人隱藏罪行那?” “這個也有可能?!备呶南桧樦桨驳耐茰y繼續往下說:“為了達到某種目的,相互隱瞞對立雙方秘密的證人或者協犯也是敵對勢力,而這種敵對關系,并不會正面沖突,這確實比較符合你們兩家當前的狀態?!?/br> 辰安眼皮猛的一跳,“希望是我想多了?!?/br> “希望吧?!?/br> “高文翔,從你的角度來看,我父親會因什么事情而不惜改變原則?”辰安將聚焦點拉回到討論的開頭,重新拋出了那個被他們跳過的問題。 聽后,高文翔轉筆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不過,這對他而言并不是個難題,高文翔立馬給出了答案:“如果因為公司或者財富什么的,我想方叔肯定不會。能讓他改變原則的,除非你和阿姨受到了大傷害?!?/br> “嗯?!?/br> 辰安簡單的應了一聲,然后再次進入沉思。 在沒有任何可靠線索和證據的情況下,單純從人物性格出發推敲得出的結論,無異于是閉門造車。辰安不會將它當作金科玉律,只會把它當作他行事前的準備。 既然準備已充分,那他就該實干了?!案呶南?,你繼續從黃明那邊下手。黃明的導師是趙征平的學生,跟著趙征平干項目也不下二十年了,總能挖出些邊角料。而我則從晨啟查起,既然技術方向上吻合,就算沒合作過,只要雙方有過接觸,就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br> “你確定要查?” “查!”辰安不假思索地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