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被逼相親
把翰翰哄睡后,得得出了房間,見桌上又是三杯茶,一杯在右,兩杯在左。 這種擺放方式預示著趙大教授又要給她“傳道授業解惑”了。 很明顯,這次應該是催婚。 每次老爸晚上給她上完“課”,她整夜都不得安枕。 但不得安枕的原因倒不是因為老爸的教誨直擊靈魂,發人深省,叫她想東想西的睡不香,而是大晚上被逼著喝了那么多水,誰不要起幾次夜呀! 得得頷首垂眉,自覺地坐到了右側,一口悶下了桌上的茶,然后提起水壺,又給自己斟滿。 早些將壺中的水喝光,便可借口去燒水,避開老爸一陣子。 去廚房給水壺填了新水后,老爸開始翻來覆去的向她羅列大齡青年的各種悲催,直到她快睜不開眼了,老爸才說到正題:“明天送完翰翰,去相親?!?/br> 得得彎下腰,恭順地接過相片?!白衩?,老爸?!?/br> “得得,你爸說這人在學術上很有造詣,你趁現在還沒找到工作,有時間就多接觸接觸,合適就先談著?!泵纷永^續推銷著:“這人是你爸學校里的博士后,面相上雖說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帥哥,但據說為人老實,一心扎在學術上,很快就要參加副教授答辯了,前途無可限量?!?/br> 不是吧,怎么又是站在人類文明制高點上的博士或教授??! 她從小就與這些人為伍,嘗遍了生活的苦! 小時候,別人家鄰居的叔叔和阿姨最多是問問你在上什么興趣班,可她的鄰居們直接給她上“興趣”班。 她百思不得其解,這些研究自然科學的叔叔阿姨們,為什么總喜歡給幼小的她傳授生澀的哲學經那,而且還經常對她的成長指手畫腳。 她從柳大附屬小學一路讀到柳大附屬中學,然后順利考入柳大。整個求學生涯別說談戀愛了,就連晚上去cao場跟男同學交換個筆記,都有人到趙大教授面前舉報她。 趙征平是她的主家長,其他的柳大教師則是她的輔家長,她就是在這樣一個龐大的集體家長群中熬出頭的。 本以為畢業后,工作結婚了,就自由了。 不曾想,兜了一大圈,又回到原點。 可屋漏偏逢連夜雨,現在老爸還希望她嫁給這幫人! 還好相親對她而言,只是走個過場,一切悉聽尊便吧。 得得抬起照片,推到眼前。 照片里的人并沒有梅子說的那么糟,只是照片模糊了些,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拍的,霧蒙蒙的。 不過想想也是,一心求上進的博士后,怎么會有時間專門為相親去拍照那,大概是因為這張照片歷史有些悠久,才這般不甚清晰。 但長的好看還是不好看,跟她都沒什么關系。 “爸,我明天一定按時去,我可以先回屋了嗎?” 趙征平一看便知女兒根本沒把此事放在心上,為消解女兒的抵觸情緒,他開出了交換條件:“得得,只要你肯端正態度,好好跟人家相親,我答應你,將翰翰的撫養權歸還給你,還容許你偶爾帶翰翰出去住住?!?/br> 什么,她撫養翰翰還需要授權?!可心里怎么好似撿了個很大的便宜呢。 “好,一言為定!”得得端起水壺,將里面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后重重的落杯于桌,形如蓋章成交。 第二日,臨去相親前,她抽空去報了個廚藝班,為往后搬出去單住做準備。 其實,她本可以在家跟梅子學,可自從她燒壞了一個鐵鍋后,老爸就勒令她禁止邁入廚房。 不過這也不能怪趙征平,那鍋不是普通的鍋,是他搞特殊材料研究的同僚——張大教授的新發明,據說在非極端情況下,此鍋至少耐用五十年。 從廚藝學校出來,得得周周折折地趕到了目的地。 一路上,她積攢了滿腔的怒火。 這位博士后怎么會有這么怪的癖好,大白天的要吃燒烤??稍缟蠣I業的燒烤店極少,柳大附近根本找不到,最后博士后選了一個特別偏遠的地方。她真心懷疑那個店是博士后自家開的,因經營不善,無人問津,特此拉她去充場面。 得得一路上又是乘地鐵又是坐公交的,到了附近,還騎了段共享單車。 見到真人以后,她才明白梅子并沒說謊,這位博士后確實不是帥哥。 確切一點說,確實不是一位傳統意義上的人類帥哥。 經她推斷,這人給老爸的照片肯定是用了我大天朝四大騙術之一的ps術。 撤去毛玻璃之后,她終于看清了這位仁兄。 他鼻梁極塌,雙眼可互相對視。眼球特突,自轉一周能看到自己的全貌,形神皆似周口店遺址中的山頂洞人。 可以貌取人太過傷人,她要有教養! 于是,得得將眼睛調整到失焦狀態,硬坐了下來。 面對如此有礙胃納的博士后,她基本沒點菜,雖然她不遠萬里而來,急需補充體力。 “我、看得出來、你挺、節儉的。我、挺中意你?!辈┦亢笳f話一頓一頓的,“我媽跟我、說,你是個好女孩,她讓我不要、在意你有、孩子?!?/br> 果然,屬于晚期智人的山頂洞人語言能力還未發育健全,說話不僅結結巴巴的,還前言不搭后語。 跟這位仁兄相親,還是早死早超生吧,也好讓彼此早日找到同類。況且這人一點也不真誠,拿張精修過的照片來相親,跟騙人有何區別。 “不好意思,我不太能接受媽寶男?!钡玫秒S便拋了個理由,打算盡早結束這場相親。 “我們、試著交往些時日吧?” “對不起,我對你沒什么感覺?!?/br> “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不愿意?”博士后說話陡然變得相當利索,甚至有些銳利。 適才面前那個帶著點口吃的“原始人”似乎只是得得的幻覺,跟她現在眼前的人完全對不上。她有些混亂,但也無關緊要了,她直接攤牌說:“其實我是被我爸逼來的,我看我們還是算了吧。祝你早日找到有緣人?!彼铧c把“有”字說漏,直接說成“猿人”。 “我不是媽寶男,但我確實也是被逼來的?!辈┦亢笏萍庇志彽卣f,“不管你有沒有意愿,你最好和我交往到我升完副教授,你爸是我答辯的考官?!?/br> 得得驚呆,這人竟然如此理直氣壯的利用她升職?! 那先前這位仁兄的戰戰兢兢,是因泯滅良知而表現出的不適,還是僅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得得呆若木雞,無從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