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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航只好不說話,坐在一旁看著。 葉雨時則站起身來,拖過另一把椅子,想讓鄭嘉陽坐下,但鄭嘉陽此時哪有心情坐?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此時到底是什么心情,反正就是一刻也等不了,他要知道賀航到底沒有睡過葉雨時。 這會兒葉雨時也知道自己必須躺平了,見鄭嘉陽不坐,他就陪鄭嘉陽一起站著,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更輕,“嗯,睡過了?!?/br> 轟隆一下,鄭嘉陽剛剛才理清思緒的大腦瞬間又一片空白,不僅如此,他還覺得雙腿發軟。葉雨時拉過來的椅子正好起的作用,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上面,一手捂住自己的左胸口,仿佛一口氣上不來就要過去的樣子。 這場面,別說葉雨時,連賀航都嚇了一跳。 但不等兩人反應,鄭嘉陽忽然又活了過來,撲過去一把抓住賀航的衣領,怒吼:“賀航,你是不是人?連老同學你都下得去手?我他媽今天一定要給我兄弟報仇!” 說著居然揮起一拳就朝賀航臉上打了過去。 葉雨時也不知賀航在想什么,竟也不反抗。 眼看著用了十成十力道的一拳就要砸在賀航的臉上,葉雨時連忙撲上去抓住了鄭嘉陽的手,匆匆解釋:“陽哥,你別激動,你聽我把事情說完,行嗎?這件事情也不能怪賀航的?!?/br> 鄭嘉陽被他攔住,手卻還抓著賀航的衣服,眼睛不斷地在兩個人臉上來回看,也知道到底有沒有聽進去葉雨時的話,半晌,他忽然松開了賀航,也收回了拳頭,又捂住胸口頹廢的板凳上,有氣無力道:“你說,到底怎么回事???” 葉雨時這下絲毫沒有再隱瞞,把事情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遍。 可是說完鄭嘉陽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按在胸口的手越來越用力,似乎心臟病要發作了。 葉雨時只能又小聲說道:“就是這個樣子,我全說完了。所以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睡是睡了,但都是迫不得已的。你就當我跟他各取所需,我們之間并不是那種關系。等我病好了,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就行了?!?/br> 鄭嘉陽這才有了點反應,可一抬眼就看到了賀航那張臉,頓時又覺得呼吸不暢,連忙轉過臉來看向葉雨時,結果癥狀并沒有緩解,反倒越來越嚴重。 積壓在心口的那股郁氣,霎時間猛地開始往外翻涌,他忽然撲過去捶著桌子哀嚎:“葉雨時,你這個白癡,你知不知道你被他占了多大的便宜?你能不能理解我的心情?我辛辛苦苦養大的白菜就這么被豬拱啊。還他媽是不是賀航拱的,還有沒有天理?我的白菜啊,我那么好的白菜!” 這一嗓子哀嚎出來,鄭嘉陽終于明白從一開始就說不出口的那種感覺究竟是什么了。 不是好兄弟被人睡了,或者睡了別人的震驚。 其實葉雨時要是沒有分化成Omega,他知道葉雨時跟別人睡了,他說不定還會恭喜那家伙終于從處男學院畢業了,可是葉雨時現在是Omega啊,他頓時有一種老父親知道女兒被外面的野男人睡了的心態,五味雜陳。 更可氣的,野男人還他媽是賀航,簡直離譜好嗎? 葉雨時跟賀航卻被他嚎的嘴角抽了抽。 白菜? 葉雨時料到鄭嘉陽如果知道真相一定很難接受,畢竟在鄭嘉陽的印象中,他跟賀航還是水火不容針鋒相對的情敵,過去這么些年,鄭嘉陽沒少幫他一起膈應賀航。 如今好了,鄭嘉陽這邊盡職盡責,他卻跟賀航上床了,這種仿佛遭受了背叛的感覺,足以狠狠的打擊到鄭嘉陽。 可葉雨時萬萬沒有想到,讓鄭嘉陽心臟病快要發作的居然不是這種遭背叛的感覺,是把他當白菜的老父親心態。 更離譜的是,賀航是豬? 葉雨時忍不住瞄了賀航一眼,果然賀航那張天塌下來都能漫不經心的臉拉下來了,葉雨時覺得要不是鄭嘉陽哀嚎的太慘烈,還一副有心臟病的樣子,賀航說不定會忍不住揍他。 這么一對比,葉雨時覺得自己被比喻成白菜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的事情,然后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瞬間引來了兩個人的目光,賀航是不爽,因為知道他是在笑自己,鄭嘉陽更不爽,就仿佛自己的白菜被豬拱了之后,才向著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還笑的出來,這么傻以后被人賣了還要幫人家數錢?!闭f完轉向賀航,臉拉的比賀航還長,“賀航,我要跟你決斗!” 哈? 葉雨時完全沒跟上他的思路。 “好啊?!辟R航答應了,“出去挑一個寬敞的地方?” 濃密的睫毛劇烈的抖了抖,葉雨時更困惑了,為什么他覺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了。 這什么跟什么??? 鄭嘉陽這會兒腦子不清楚,說胡話就算了,為什么賀航也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為什么要決斗? 其實鄭嘉陽也不知道為什么,覺得就這么讓賀航把自家白菜給睡了,他什么都不做,心里的火委實宣泄不了,一定要做點什么,好好打壓一下賀航才行。 至于賀航,單純的就是不爽鄭嘉陽。 從進門鄭嘉陽當著他的面摸葉雨時的臉,還搓紅了,到“同床共枕”,再到剛才豬拱了白菜,要不是葉雨時在,他早動手了。 現在是鄭嘉陽主動求戰,他要是真把人揍了,葉雨時也不好怪他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