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1)
書迷正在閱讀:重生后太子開始追求我、天才五寶:爹地甜寵俏媽咪、太上劍帝、總裁欺我上癮、我在古代貴族廢物改造/在古代貴族混吃等死(穿越)、狂妃來襲:太子相公別急嘛、飛行員與大明星(穿越)、愛要怎樣才好看、[綜同人]我的咒靈天下第一、農女有田:家有傻夫要抱抱
初秋啞然。 淡錦說的這些東西,她竟一樣都沒有。沒有年齡,沒有成熟,不夠溫柔,不會照顧人,飯都不會做,更是沒有家庭背景和財力。她不但什么都給不了她,如今還像一只吸血蟲一樣掛在她身上,無窮無盡地吸取她的時間和金錢。 她簡直恨死自己這個年紀,十七歲,不尷不尬,正是生了情卻無法給出承諾的年紀。 不過,我也沒有想明白,有些事淡錦看向大屏幕,里面的虞姬正在舞劍,我總覺得自己還在等著什么,可也不知道究竟在等什么。 初秋忍住想哭的沖動,嗓音微顫:你可以再等久一點。 又不是所有等待都會迎來結果的。淡錦說完,自嘲一笑,這話是不是有點矯情?算啦看電影吧。 如果我是說如果,初秋的心開始亂撞,如果有一天嫣然姐和你正式告白,你是不是就會順水推舟地答應了? 或許吧,我不知道。 不不知道? 嗯。 你就不想想這個問題么,萬一 說這些做什么。我都不急,你倒是替我急起來了,她這么十多年都沒說過什么,難不成明兒一早就突然告白了?淡錦抬手,揉了揉初秋柔軟的黑長直,你啊,不枉我養你這么多年,比小淺都要關心我呢。 這話一出,初秋的心就更涼了。 她終歸只是把自己當做meimei,與淡淺一樣的meimei。 也不能怪淡錦,她從一開始接她回來就是把她當做meimei,就算后來給了鐲子、拉近了關系,淡錦充其量就是把她往親meimei那邊靠攏。她如今能在淡錦的心理獲得和淡淺一樣的地位,其實已經是很好的結局了。 最難受的事也不過如此了,她承了她莫大的恩惠,卻仍不甘心在此止步,所有的感情堵在心里發了瘋似的來回沖撞,但她不能說出來。如果說了,就會顯得她那么貪婪、任性、放肆、瘋狂。 你今天怎么總是走神?淡錦曲起手指敲了敲扶手。 對不起。初秋小聲道歉。 和我就算了,要是和別人出來玩,可不能就這么自顧自地發呆,免得人家在背后嚼你舌根。 會嚼我舌根的人,我根本就不會和她出去玩。初秋沉聲道。 淡錦笑了笑:怎么你和以前的我那么像?我現在年紀大了,好歹與人交往時懂得溫和一些,你卻又變得憤世嫉俗起來。 這世上本就多的是殊途之人,道不同,我又何必非要與他們委曲求全? 這句話說得文縐縐的,不像你平時的風格。淡錦不免莞爾。 初秋便閉上嘴,不再說話了。 兩個人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電影的劇情悄悄地走了許多。 項羽兵敗垓下,四面楚歌聲起,營帳之中,演技精湛的影帝坐在地上,哭著唱: 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盤著精美發髻,穿著縹緲白紗的淡錦伏在項羽的對面,雙目通紅,淚水卻剛剛好地被控制在眼眶中不落出來,聲音微有哽咽,恰到好處地唱出接下來的和垓下歌: 漢兵已略地,四面楚歌聲大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 歌罷,她目光一凜,望向一旁懸掛的長劍。項羽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正要去拉,卻終究慢了一步,眼看著她沖向懸劍,錚得一聲利落抽出,抹向自己的脖頸。 鋒銳的劍刃劃過皮膚,鏡頭很慢,能清晰地看見血rou割開、鮮血噴濺的過程。 血灑在項羽的臉上,他終于被壓垮了最后的底線,撲通一下跪在地面,抱住虞姬,嘶吼哭喊起來。 虞姬躺在霸王的懷里,雙眼還未閉合,臉上仍帶著絕望而蒼涼的淺笑。散落的長發、鋪開的白衣、凌亂的鮮血,配上那張風華絕代的臉,讓人不得不生出感嘆:這便是真正的悲劇。所謂悲劇,不過就是似這般,把最美的東西毀滅給人看。 帳外兵將來報時,項羽強忍悲痛,撫合虞姬雙眼,離去之前,低頭在她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接吻是什么感覺?初秋看向身旁的虞姬本尊。 和不同的人接吻,感覺是不一樣的。淡錦仍盯著屏幕,像這一次,拍的時候準備了很久,我就只需要閉著眼睛躺在那,導演給項羽講戲的時候我就不小心睡著了。所以,也不記得什么感覺了。 你和很多人接過吻嗎? 淡錦笑了笑: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看我的電影嗎?我拍過多少次吻戲,你應該比我都清楚吧。 初秋的牙咬得很緊,腮部的骨骼緊出一個窩。 我要殺了他們。 她嚙著齒咬出這句話。 淡錦沒有聽清,你說什么? 正巧項羽也在烏江旁自刎而死,影片到此播放完畢,開始播演職員表。初秋起身就走,淡錦不明所以,也只得拿起外套跟在她后面離開。 她們走后,演職員表戛然而止,竟是一個彩蛋,屏幕里又跳出了片頭那個說書人。 他啪得一下打開折扇,搖著頭唏噓: 功名富貴盡空花,玉帶烏紗回頭了千秋事業;悲歡離合皆幻夢,佳人才子轉眼消百歲光陰。到了到了,有情之人,也不過是個陰陽相隔的下場,空得一片繁華喲 作者有話要說: 【人間,只是抹去了脂粉的臉。功名富貴盡空花,玉帶烏紗回頭了千秋事業;悲歡離合皆幻夢,佳人才子轉眼消百歲光陰。from李碧華《霸王別姬》】 第56章 《追風箏的人》 從電影院回來,一路上初秋再沒說過話, 黑著一張臉, 也不知在氣些什么。淡錦本想問問她, 可轉念一想, 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是這么愛鬧情緒,稍微有一點事不對頭就在心里怨天尤人?;蛟S她現在看初秋奇怪,當年別人看自己也是一樣的奇怪, 還是讓小孩子一個人默默地去消化好了。 淡錦開車的時候, 望著前方看不到盡頭的路, 不禁想:時間真是很神奇的東西, 竟可以把性格中的棱角抹得一點不留。 回到別墅時,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明天還有通告,淡錦奔波了一整天,看了一場已經看過的電影,還給初秋當了個來回司機,眼底的倦色藏都藏不住?;亓思?,她便徑直走回臥室去洗漱休息了。 初秋卻沒什么睡意, 她去冰箱里拿了兩罐飲料,一個人悶悶地爬上天臺去。 才上天臺, 她就遠遠地看見兩個人的背影,她們圍坐在一個發著亮光的東西旁邊。走近了去, 其中一人猛地回頭,仿佛被嚇了一大跳: 臥槽,這個點還有人上來? 能把臟話隨口掛嘴邊的, 這別墅里也沒第二個人了。 坐在熊雪兒身邊的淡淺笑著說:哎呀,被發現了。 初秋頓覺尷尬,拎著飲料,走也不是,過去也不是,只地鈍鈍地打了個招呼:雪兒姐,淺jiejie。 淡淺笑得狡黠:初秋,咱倆是好姐妹對不對? 初秋點點頭。 那你要幫我保密。千萬、千萬不要告訴jiejie,我和雪兒姐一起淡淺有點難為情地挪了個位置,讓初秋看她們圍坐的那個東西,在這里烤rou。 目光落在燒烤架上。 原來你、你們在初秋面色頗為復雜,烤rou? 熊雪兒抱怨:還不是江隊和小錦那兩個死要正經的,我一直說這天臺適合燒烤party,她們非說明火危險,尤其是小錦,說火會嚇到你,死活不讓我烤。 淡淺接道:雪兒姐今天錄綜藝累了一天,晚飯沒吃幾口,就想吃點烤rou。我看她可憐,就帶著她偷偷來烤幾串,本來以為兩三點這個時間你們都睡了呢。 那你們繼續烤,我先回房了。 哎哎哎,來都來了,不擼兩串?熊雪兒盛情邀請,就一點點火,你看,都被鐵架子關在爐子里,不會有什么危險的。 初秋笑了笑,其實她已經沒有那么怕火了,我在這里,不打擾你們嗎? 不打擾,不打擾。 熊雪兒把初秋攬過去坐下,將她手里的兩罐飲料拿過去,拉開拉環,給了淡淺一罐,自己扣一罐,然后往初秋手里塞了一串牛rou作為彌補。 原來是看上她手里的飲料了,怪不得。 初秋別無他法,只得似個電燈泡一樣坐在她倆中間啃起rou串。 夏天,就應該這樣,吃烤rou,喝啤酒熊雪兒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吧咂吧咂嘴,豪邁的表情頓住,低頭看了一眼飲料罐子,果啤額果啤也行,也行。 jiejie們明天都有工作,還喝什么啤酒?淡淺無奈地笑著,把手里的飲料又遞回到初秋的手上。 姐初秋攥著罐子。 我不喜歡喝甜的,你喝吧。淡淺秀氣的聲音襯在夜風中,裹挾著無盡的溫柔。 謝謝姐。 糊涂了?本來就是你帶上來的,還謝我。 小淺人就是好,熊雪兒呼嚕呼嚕地又喝了半罐子,比小錦那個死德性好多了。 初秋皺著眉,說:她也很好的。 就你護著她,說都說不得,每次我一說她不好,你就跟惡狗護食似的。熊雪兒慣性地翻了個大白眼。 淡淺微微笑道:那是因為初秋喜歡jiejie呀。 初秋口里的烤rou霎時卡進喉嚨,她按著自己的喉嚨狂咳起來,淡淺忙過來幫她順背,給她喂飲料,還早早抽了一張紙捏在手里,預備隨時給她擦一擦。 媽耶,你至于么?熊雪兒無奈地捏著易拉罐,誰看不出來你從小到大都喜歡你淡錦jiejie,你和小淺不都特喜歡賴她身邊么?司空見慣的事,激動成這樣。 她激動,是因為她對jiejie的喜歡和我不一樣啊。淡淺笑瞇瞇地用手里的衛生紙幫初秋擦了嘴。 初秋一把捏住淡淺細瘦的手腕,一雙眼睛因為劇烈的咳嗽變得微紅,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事情敗露后手足無措的顫抖:姐 熊雪兒的眼中放出好奇的光,飲料也不喝了,啥意思? 淡淺沒有回答熊雪兒,只是幫忙捋著初秋的背,對她輕聲說:初秋,這件事讓我和雪兒姐知道不是壞事,我們可以幫你的。 幫我? 嗯。淡淺笑得溫潤似水,就算幫不了,也能多兩個可以傾訴心事的人。你揣著這心思這么久,總要和別人說一說,不然會憋壞呢。 這么久 這么久。 初秋的神色一滯,隨后苦笑了一下,低聲喃喃:也好。其實我剛剛突然覺得輕松了很多,其實我我挺高興你可以識破我的真面目,我裝得裝得太累了。 等等你們到底在說什么玩意兒?熊雪兒一臉懵。 可是你是怎么猜出來的?初秋有點不甘心地看向淡淺。 因為淡淺低下頭,在初秋耳邊小聲說,你相信嗎?如果我和jiejie沒有血緣關系,我也一定會愛上她。 初秋的表情凝住,失神地望著淡淺的臉。 淡淺對她淺淺一笑,所以,我根本不需要猜。 初秋將牙咬了又咬,嘆道:我真該慶幸,你是她的親meimei。 你不用慶幸,就算我不是她的親meimei,我也搶不過你。淡淺垂了垂眼,眼底似乎有些莫名悲慟流過,我惜命,不像你。我做不到為一個人豁出一切。 為什么惜命?初秋皺眉,她覺得淡淺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 淡淺卻沒再仔細答,只是掩飾性地笑笑:如果我運氣不好的話,你很快就知道為什么了。 熊雪兒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你們到底在說啥? 沒等淡淺回答,初秋率先看向熊雪兒,說:我喜歡淡錦。 是熊雪兒半句問話卡在口中。 對,就是你想的那種喜歡。初秋坦然一笑,如實道出,想和她上床的那種喜歡。 熊雪兒愣了足有十秒鐘的時間,才憋出一句: 哇哦。 雪兒姐,可不要告訴嫣然姐或者jiejie啊。淡淺坐回到熊雪兒的身邊,賄賂般往她手上又塞了兩串烤rou,初秋肯告訴咱們,一定是很信任咱們,你可不能扭臉就說出去了哦。 熊雪兒哭笑不得:我我就是想上來吃個烤串兒而已,又不是故意要聽這個這個這個 咱們幫幫她吧,淡淺語調溫吞,你也希望一直都是咱們五個人一起生活,對吧?如果以后jiejie從外面帶個男人回來,大家都會別別扭扭的,是不是? 不是關鍵是熊雪兒瞄了初秋一眼,用初秋聽不到的聲音同淡淺說,你怎么不想著撮合江隊和小錦呢?你這么聰明,肯定也能看出江隊的心思,要真是為了小錦好,選江隊不比選初秋妥當?初秋她畢竟還沒成年呢。 其實,選誰又不是我說了算的,是jiejie自己。 那你還 可我就覺得jiejie會和初秋在一起。淡淺眨眨眼,一語道破,如果jiejie真的會喜歡嫣然姐,那過去十多年里,她們早該在一起了。如果十年了她們還沒有在一起,那就說明jiejie以后也不會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