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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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慣了一個人的一面,突然見到她的另一面,驚嘆總是難免的事。 初秋看著臺上的三個人,目光里充滿了向往。在她這個審美正在成型的年紀,她很幸運地和這三個各有風韻的女人生活在了一起,她知道女人可以美如江嫣然的溫柔,可以美如熊雪兒的性感,更可以美如淡錦的禁欲。 最重要的是,她們美麗的外表下,全都藏著一顆溫暖又善良的心。善良,是比美麗更能終身受用的東西。 她們把新專輯的歌唱了個遍,然后又唱起之前那些傳唱度比較高的作品。她們還在臺上跳舞的時候,微博上已經出爐了熱騰騰的淡錦x熊雪兒的鋼琴play高.h文。 淡淺在臺下面色復雜地看著手機。初秋也想探頭過來看,淡淺忙按滅屏幕,安撫著摸摸初秋的頭。 這場演唱會一共進行了四個小時。散場后,那些粉絲久久不愿離去,被保安勸離演唱會現場后,又跑去堵后門,就想再見A.N.T一眼。 淡淺接了個電話,聽了一會兒,掛掉電話,對初秋說:jiejie那邊被圍住了,她怕咱們過去會出意外,所以叫咱們先回家去。她說,可能晚點還要去聚個餐,已經讓公司的一個大哥哥過來送咱們了,就在停車場等著呢。 晚點她就回家了么? 是啊,你和我先一步回去,給她們做點熱湯熱菜,好不好? 好。初秋乖巧地點頭。 jiejie說,你要是想買什么東西,也可以先去趟超市,上次那張卡還沒刷完。你之前喜歡的那個遙控飛機超市已經補貨了,jiejie說,你要是想盡快拿到就今天去,你要是不愿意自己去,她回頭幫你去買。 我想,和她一起去。初秋認真地說。 淡淺笑了笑,拉著初秋先去停車場。 走出兩步。 腦中忽如其來的一片眩暈。 淡淺沒站住,后退了一小步穩住身體,她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胸口,手指在衣襟上輕輕觳觫。 小淺jiejie,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淡淺極力控制住自己嗓音的顫抖,沒沒 初秋緊張起來:小淺jiejie? 淡淺從外套兜里掏出一個藥瓶,藥瓶上的字母在她的指縫間若隱若現。 Hydroxyurea。 她眼前一片重影。 手指放在瓶蓋上。 顫抖。 暈眩。 模糊。 蓋子還沒來得及被打開。 她的手就垂了下去。 棕色的玻璃藥瓶摔碎在地上,灑了一地的白色膠囊。 . 放在吧臺上的手機屏幕上正在亮起來電顯示,但很可惜,手機是被倒扣著放置的,并且由于酒吧里過于嘈雜的背景音樂,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正有一個電話打進來。 手機的主人淡錦坐在吧臺前面的高凳子上,周圍坐滿了公司的人。她的右手邊是江嫣然、翁丹陽、老于、以及三個演唱會副導,左手邊是熊雪兒、演唱會正導,和四個陌生的路人。 老于今天特別高興,直接在全場喊了一句這輪酒我請,五個字出去,十萬塊錢應聲而落。 導演們和熊雪兒鼓掌起哄:再喊一個!再喊一個! 得了得了,真當老子的錢是白來的。于偉忠笑得滿面紅光,他招招手,對服務員說,來來來,加冰whiskey。 江嫣然給淡錦點了一杯tequilasunrise,小聲說:你的傷口正是容易留疤的階段,喝點酒性溫和的就好。這是龍舌蘭、橙汁和石榴糖漿兌出來的,度數低,而且比whiskey好喝很多。 淡錦抿了一口,點點頭:是挺好喝的。 熊雪兒擼著袖子,直接來了一杯深水□□。江嫣然取笑她:你悠著點。要是喝醉了,像上次一樣嚎一整晚的歌,全天下都得知道你演唱會假唱。 高興嘛,咱們A.N.T終于迎接來了事業最高峰,工資又要升了!哎哎哎,你們都沒注意看嗎,今天的現場,那個燈牌和熒光棒喲,真是閃得我心花怒放。雖然說印Ace的燈牌還是最多的,但是有我名字的也不少了,比起前兩年那可是 Ace是誰?淡錦疑惑地看著熊雪兒,今天好像沒有這個助演嘉賓。 熊雪兒已經數不清是今天第幾個白眼了:大姐,Ace就是你??! 淡錦皺起眉,我? 是你的英文名,你熊雪兒簡直難以置信,你連這個都能忘? 我有英文名?淡錦蹙著眉努力回想。 你是Aadia,我是Tina,所以我們才叫A.N.T。熊雪兒做夢都想不到會有一天坐在這里和本組合的人科普這些當初給雷苗苗科普的東西,就算咱們沒有這么叫過,你也不至于忘得這么這么 哦淡錦恍然大悟,原來那群舉Ace燈牌的都是我的粉絲? 江嫣然也驚道:原來我是叫Nadia?我一直以為我叫Nancy! 算了,你們別和我說話了,我怕被你們膈應致死。 熊雪兒轉過去和導演喝酒去了。 江嫣然和淡錦相視一笑,無奈地搖搖頭。 坐在最左邊的一個年輕人突然端起酒杯,走到了淡錦這邊,試探著問:是淡小姐嗎? 淡錦轉身看著他,覺得不像普通粉絲,便微微坐直了身子,禮貌地答:是。不知您是? 啊,我只是一個剛剛入行的小醫生,久仰大名,所以過來和您碰一杯。年輕人客氣地舉杯。 淡錦只得拿起自己的酒杯和他碰了碰,抿了一口酒后,仍有疑惑:我們見過嗎? 當然沒有見過,我只在電視里見過您。年輕人友好地笑著,不過,我的父親見過您,他和我提起過您當初帶著meimei去就診時的情形。 淡錦的手指緊在酒杯上。 她壓低了聲音:泰和醫院? 對,年輕人溫和地點點頭,父親和我說,當時你們走得匆忙,有一句關于病情的囑咐忘了同你們講,他一直為此感到遺憾。 淡錦放下酒杯,起身走開了兩步,帶著那個年輕人走到一個嘈雜到沒人可以聽清他們在說什么的環境中。她面色肅穆,問:我meimei的病還有什么隱患嗎? 其實,不是關于您meimei的。 那是? 恕我冒昧,您和您的meimei是親生姐妹嗎? 是啊,有什么問題么? 父親說,鐮刀型細胞貧血癥是典型的遺傳病,如果您的meimei有這種病,那么不能排除您也患有同樣的病的可能。 淡錦的手心瞬時變得冰涼。 他說,建議您盡快去醫院做一次全面的檢查。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的標題是達芬奇的畫作《最后的晚餐》。內容是耶穌和他的十二門徒,你們猜我把它引用到了哪里? 沒錯,就是酒吧里所有人的坐的位置。 淡錦坐在被出賣的耶穌的位置上,而出賣她的那個猶大,我就不直接說了。感興趣的小天使可以去搜一下這副名畫,找到猶大的位置,然后對應到本章酒吧每個人的坐位上,就會發現一個伏筆哦。其實不知道是誰也沒關系,反正這里只是一個暗示,后面總會寫到這個人出賣淡錦的劇情的。 到此為止,第一卷 伊甸園結束。接下來是第二卷阿喀琉斯之踵。 第47章 《歲月》 歲月極美,在于它必然的流逝。 春花。 秋月。 夏日。 冬雪。 一晃, 十年已過。 這一天, 正是立夏。 鮮花店的門被推開, 掛在門沿上的一串鈴鐺被鐺啷啷地帶響。收銀機后面昏昏欲睡的女店員趕緊揉揉眼睛站起來, 人都沒看清就先說一聲:歡迎光臨。 進來的是一個看起來正在念高中的女孩子,頭發很長,垂到了腰際, 又黑又順, 帶著健康而年輕的光澤。她穿著干凈平整的白襯衫, 脖頸那里的肌膚和白襯衣是一樣淺淡的顏色, 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養出來的孩子。 她正在摸著一朵白玫瑰,觸碰花瓣的手纖長清瘦,手腕那里戴了一個極品冰種的翡翠玉鐲,鐲子壓著白皙的皮膚,似冬日的積雪累上青石的苔痕一樣夸姣。 小姑娘,想買什么花???店員問道。 女孩轉過身來,店員看到她的臉的那一刻, 被炎熱的夏天催生而出的煩悶通通消散了個干干凈凈。她長得真好看,眉眼清澈得像春天剛剛解凍的小溪水, 鼻梁微駝,有種古希臘神話人物的倨傲, 眉心中間那顆明艷的朱砂痣使她看上去像古典畫里的舊美人,帶著一股子可觀而不可近的貴氣。 她說:你們店里,有沒有送給逝者的花? 有, 有,來這邊,店員樂滋滋地帶女孩子走過兩個花架,指向一把已經束好的花,今早才摘的白色馬蹄蓮,周圍一圈是紫色的勿忘我,客人們都很喜歡買這束,非常適合寄托哀思的。 一邊說,店員一邊不停地瞄女孩,她注意到她的白襯衫胸口那里別了一個小小的金屬名牌,底部印著錦江附中的?;?,上面則是她的名字: 冉初秋。 初秋抱起那一大束花,垂著眼,那就它了。 二百塊錢,這邊結賬。 店員回到收銀機后面去,一邊打發.票一邊多嘴問:像你這么大的小姑娘,很少會想到追念故人,一定是對你很重要的人吧? 嗯,很重要。初秋掏出兩張一百,遞給店員,是一個陪著我長大的親人。 唉,死得這么早,真是可憐。 老天不讓活得久,誰也沒辦法吧。 初秋抱著花的手指緊了緊,包裹花朵的塑料紙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付完錢,拿著花出了花店。門口樹下有一個臉蛋紅撲撲的可愛女生等在那里,見初秋終于出來,擦著汗抱怨:為了來這個花店咱們繞了好大一個圈,回去作業又寫不完了! 去我家寫啊。初秋淺淺一笑。 雷苗苗知道她的潛臺詞是自己可以過去抄她的答案,立馬就樂了,好好好。 她倆并肩走了一段,雷苗苗又忍不住問:你買花是送給誰呀? 今天是那位的忌日,你應該記得的。初秋一邊走,一邊看著手里的馬蹄蓮。 雷苗苗想了好一會兒,猛地想起來:是哦,我都忘了。去他的作業!我陪你先去把花送了。 雷苗苗打了個電話,叫自家的司機把車開過來,載上初秋,回家之前,兩人得先去一趟城郊的墓園。 半個小時后,到了城郊墓園。她們步行進入園區,走過一塊塊銘刻著名字的石碑,看過一束束放在石碑前面的鮮花,心里難免蒙上一層莊嚴和沉痛。 走到她們要找的墓碑前,初秋蹲下去,將白色馬蹄蓮放在碑前。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初秋撫摸著墓碑上的名字,聲音極輕,生者奮然,死者安息。 雷苗苗沉沉地嘆了口氣。 兩個人在碑前默哀了一陣子,雷苗苗還從書包里掏出午餐剩下的幾個水果放在花的旁邊,說了兩句早登極樂。 大約十分鐘后,她們緬懷完,便起身準備回家了。 走在墓園中,雷苗苗忍不住問:其實我一直想問你,到底是怎么死的呢?你從來都沒告訴過我。 沒有告訴過你嗎?初秋腰背挺直,雙手背在腰后,右手摩挲著左手腕上的翡翠玉鐲。 是啊。 饞嘴,偷吃了一條被梅姨下藥毒死的耗子,然后就死了。 這雷苗苗嘆惜。 吃老鼠是貓的天性,也不怪它。初秋垂著眼,看著自己胸口白襯衫的扣子,只是我的二郎神沒有了哮天犬,這兩年總覺得空落落的。 節哀吧。 雷苗苗拍拍好友的肩。 坐上車,藍色的寶馬揚長而去。車輪濺起的灰塵漸漸散去,石搭的園門上四個紅刻的大字清晰起來。 寵物墓園。 . 十年前倚天屠龍記播出之后,包攬女一女二的A.N.T徹底紅遍大江南北,被穩穩地捧上了神壇,變成了哪怕不是她們粉絲的人都會慕名去看一場演唱會的國民女團。幾個人身價暴漲,三人共同出席一個綜藝得要七位數的開價,云舟也躋身國內頂級的娛樂公司之一。熊雪兒這種十年前買個手機都腎疼的小角色,現如今成為了大股東,名下竟也有了多處房產,不乏市中心的黃金地帶。 不過,她們再有錢,有再多的房,三個人都還是一直擠在當年的小別墅里,頤養天年。 淡錦從七年前就不再拍電視劇了,轉攻大屏幕,只接女主,不演女配,身價是越抬越高。身價高了,好劇本自然就眼巴巴地找上門求著演了,有了好劇本好導演,她便順著大勢拿了不少的獎項。有了她頂住A.N.T的口碑,再沒有人敢把A.N.T看作劣質假唱女團。雖然,熊雪兒如今的唱功仍舊要靠對嘴蒙混過關。 三個人名聲大噪,又一直不愿意挪個地兒住,果不其然就招來了一堆狗仔蹲點。為了不影響初秋上學,她們只能拜托雷苗苗的爹媽,讓每天送雷苗苗的時候順便捎上初秋。雷苗苗的mama知道明星就住在自家五百米開外的地方時,幸福地暈了過去。 從小學到初中,從初中到高中,初秋一直在蹭雷苗苗家的車,自然而然的,與雷苗苗建立了深厚的少女友誼。這一年,她們共同步入高二的尾端,初秋還有一年就成年,家里的三位老女人也都邁進了三十的大關。 車窗外的景物一一劃過,盛夏的陽光透過窗玻璃,照在初秋年輕的臉上。 她終于長大了。 十七歲,算長大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