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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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他憤怒地質問杜明威。 杜明威愁眉鎖眼:我也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中午她私自跑去我辦公室,不知為什么突然就不正常了,一直發瘋,喊打喊殺的。我只能把她先送到醫護室這邊,本來想叫周醫生給她打鎮定劑,但是院里鎮定劑用完了,現在周醫生已經去大醫院調取了。 你們幾個大男人,制服不了這么一個丫頭片子? 院長,您都說了她是于老板帶來的,不能惹麻煩,我們誰敢硬上???這么多雙眼睛盯著,誰要是弄出個意外來,那不是沒事找事么? 一群慫蛋!趙院長罵道。 初秋總覺得眼睛很燒,看什么都蒙了一層紅,這讓她覺得又有火要燒起來了,胸口一陣一陣窒息的痛感。 毫無疑問,今天接二連三的刺激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孤兒院的黑幕和過往火災的陰影重疊在一起,已經令她精神嚴重錯亂了。 她看到杜明威的臉從門口探了出來,抓起身邊的靠墊就狠狠砸過去,你滾開!給我滾開! 趙院長又試探著想往里走,初秋立即抓起一支鋼筆扔向他,沒砸到,筆碎在了墻上,你們賣我!都騙我,都騙我! 另幾個孤兒院的工作人員也想進,但初秋手邊有太多瓶瓶罐罐和尖銳的用具了,誰都不敢做那個倒霉的出頭鳥。 到后來,初秋已經產生了幻覺。她看見了當初把她扔在大火里的柜員,朝他拼命地扔了一瓶水,水瓶砸在地板上漏了一地,她哭喊:你為什么把我扔在那里?為什么不救我? 還看見了駱深。她拿起一把手術刀朝他扎去,惡毒地咒罵:你憑什么親她?憑什么抱她?憑什么你是她的男朋友? 還有淡淺。 我要殺了你!初秋瘋狂地抓起一把的止血鉗,將它重重捅進淡淺的腦袋,殺了你,她就只有我一個meimei!她就不會把我送到這里,全都是你,都怪你,都怪你??! 人性的惡在此刻于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她可以向任何一個人揮刀,因為她已絕望到了頂點,沉淪在漫無邊際的絕望之中的人,是不會談論良心與道德的。 接著,她看到了淡錦。 她拿起手邊最后一個玻璃杯,用盡全身力氣砸向淡錦。玻璃杯精準地碰觸到淡錦的額頭,在猛烈的撞擊之后,杯子落在了淡錦的身后,碎成一地的玻璃渣。 你為什么讓他把我送到這里來?你為什么不來救我?初秋嘶啞地哭著,我那么相信你,我就只相信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既然要把我送到孤兒院,為什么當初還要收養我?。?! 須臾之后,一道一寸長的口子在淡錦的額頭上裂開,鮮血順著她的右臉向下流,很快,她的半張臉便全部沉浸在了血漬中。 淡錦沒有去擦自己臉上的血,她只是一步一步地走進醫護室,從容地跨過地上所有破碎的雜物,跨過那些用來保護自己的武器,來到初秋的面前。 她單膝跪下,就像那晚在錦江市醫院外的公交站牌下一樣。跪下的瞬間,順勢將初秋抱進懷里。 當她額頭上guntang的血挨到自己的側臉時,初秋才恍然驚醒 這個淡錦,并不是自己的幻覺。 我接你回家。 淡錦看著初秋身后的地面,眼皮和睫毛上都是沉重的血污。 初秋,我們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堅強的人救贖自己,偉大的人拯救他人。from斯蒂芬金《肖申克的救贖》】 淡錦的本質是非常非常非常善良的。這個角色最美好的地方就在于,她是一個從來都不被生活善待的人,但她仍然可以懷著最大的善意去拯救別的生命,比如小淺,還有初秋。之前她的日記里也有寫,雖然淡展鋒天天打她,但是她還是愿意把豆漿油條給他吃,她對家庭的厭惡已經到了數月不愿意回家看一眼,但是還是堅持幫家里還債,給父母錢。 我一直在寫,她是冷漠的內心披了一層溫柔的假皮,但其實正好相反,應該是善良的內心披了一層冷漠的假皮。這是一個真正擁有真善美的靈魂 第42章 《擺渡人》 幸好,只是被鋒利邊緣劃出外傷, 按片子來看, 受到的撞擊不大, 顱內沒有明顯癥狀。而且砸到這里的時候杯子是完整的, 沒有玻璃渣嵌進傷口。建議留院觀察幾天,頭部的創傷多少要謹慎一些好,不留也沒事, 看她自己吧。 醫生合起病歷, 遞給江嫣然, 溫和地說:叫她進來, 準備縫針。 江嫣然沉默了一會兒,說:醫生,她是靠臉吃飯的,不能留下疤。 我也沒有辦法,醫生聳聳肩,靠臉吃飯,就不知道把臉保護好嗎? 這次是一個意外。 那醫生在單子上劃掉了數字6, 改為5,給她少縫一針, 五針,這是底線了, 不然就等著感染吧。 江嫣然緊緊地抿著嘴唇,接過單子。 別太擔心,拆線之后注意護理, 疤痕不會太重的。醫生敷衍地安慰了一下,向外對護士喊道,小劉,準備針線! 清理完傷口的淡錦被扶了進來,溫順地坐在凳子上閉著眼。醫生嫻熟地給她止血消毒,做了局部麻醉,仔仔細細地縫了五針。過程中,淡錦一直表現得十分平淡,仿佛腦袋被砸開瓢的人并不是自己似的。 縫合之后,在傷口處貼上一塊紗布,醫生又給開了一瓶消炎,讓她吊完再回家。 江嫣然扶淡錦去了病房。淡錦看著護士給自己扎好吊針,江嫣然幫忙蓋上被子,口中輕輕感嘆:想不到,看過很多次初秋和小淺在病床上的樣子,有一天我自己也會躺上來。 你為什么不躲開呢?你是藝人啊,有沒有想過帶著這樣的疤會是什么后果?江嫣然心疼得眼圈都紅了。 她太快了,我沒反應過來。 為了接她,給自己臉上弄個疤,這樣值嗎? 淡錦笑了笑,正要回答,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一接通,就聽見老于在電話那邊暴跳如雷: 到底怎么回事?來來來,你來給我解釋一下,為什么剛剛趙院長給我打電話說,一個姓淡的女人把冉初秋接走了?! 是我接走的。淡錦低聲說。 小錦啊,你到底想怎么樣?老于痛心疾首,我把冉初秋送到孤兒院去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讓大家都輕松一點嗎?你知道找一個各方面都合適我又有熟人在的孤兒院多不容易嗎!現在好了,你又把人接回來,我看你怎么養,我可告訴你,公司不會再出一分錢! 我可以自己照顧她。 行,行,你要做大善人,我管不著,我也懶得管。只要不耽誤工作,你隨便怎么作! 淡錦摩挲著手里的電話:老于,我想請半個月的假。 眼瞅著說不要你耽誤工作,立馬就給我請假,為什么請假?你今天必須給我找一個理由出來,要是為了那個天喪孤星,門都沒有! 淡錦低下頭:我傷到臉了,需要休養。 什么? 就是額頭,縫了五針。醫生說五天后拆線,半個月才能愈合,在這之前沒辦法化妝。 老于一聽傷口這么大,瞬間急了起來:你是怎么弄的?你怎么能讓自己的臉上出現這么大的傷口?你 江嫣然把手機從淡錦的手里拿過去,用眼神告訴她不要急,自己拿著手機去走廊和老于洽談了。 過了十分鐘,江嫣然回來,把手機還給淡錦,說:我和他好好說了一下,老于答應幫你推掉之后半個月的所有通告了。你放心吧,老于也明白,就算是發燒骨折都可以堅持上節目,唯獨臉受傷絕對不可以。他準你的假,也不再追究這件事,唯一的條件是,十七天后的演唱會你要上全場。 上就上吧。拍戲之后,好久沒唱過整場的演唱會了,還挺懷念咱們三個一起表演的。 江嫣然能聽出淡錦是在安慰自己,雖然她不明白為什么明明是淡錦自己受了傷,卻還要反過來安慰自己這個沒事人。 淡錦的目光突然投在了江嫣然身后的病房門口。 她微微揚高聲音:初秋,進來。 初秋怯怯地探出半個腦袋,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沾著淡錦的血。她小心翼翼地看向病床,嘴唇顫抖著說:原來你在這里。 我在這里。淡錦微微一笑。 她伸出沒有扎針的那只手,向她招了招,過來,到我身邊來。 初秋磨磨蹭蹭地走向病床。江嫣然看她來了,起身說一句我去買水果便離開了,她知道有些事要講清楚,便體貼地留下她二人解釋的時間。 淡錦的唇角彎了彎:在孤兒院的這一天還好么? 不是特別好。初秋極輕地咕噥。 你的眉心怎么了?淡錦注意到初秋眉心的一點傷口,本來覆在上面的紗布早就不知道掉哪兒去了,只在原本朱砂痣的位置上留下一抹血痂。 初秋答道:他們說這顆痣太顯眼了,會讓別人認出我,就打掉了。 好巧啊,淡錦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紗布,咱們今天都受傷了。 初秋呆呆的站在淡錦旁邊,低低地垂著頭,不敢抬頭看她,小小聲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是我該和你說對不起。淡錦摸了摸她的腦袋,溫聲細語,我既然當初答應了你會一直對你好,就不該讓老于把你送到孤兒院去。從一開始就是是我對不起你,這是我欠你的。 欠我,是什么意思?初秋頂著一張幼稚天真的臉,軟糯糯地問。 就是要彌補你。 為什么要彌補我? 不為什么。淡錦不太想就這個問題再解釋,她拉著初秋,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對她盈盈一笑,換了個話題,我找你的時候,聽到你罵我的那些話了,都是你的心里話嗎? 不是!她忙否認。 真的?淡錦玩味地看著她。 真的,我初秋委屈地鼻子一酸,我也不知道那會兒怎么了。后來一想就覺得好像那不是我一樣,我不知道為什么我會說出那些,做出那些事。我都是胡說的,也不是真的想拿杯子砸你,我要是知道你真的站在那,就是砸死我自己,我也不會扔過去的。 算了,事情都過去了。你在孤兒院經歷了不好的一天,我被你砸一下,就算扯平了,以后誰也不欠誰的,好不好?淡錦摸著初秋的耳朵。 初秋一下就哽咽了,抽泣著嗯了一聲。 拉勾嗎?淡錦伸出小拇指,語氣柔得像一灘水,拉過勾,咱們都別再為以前的事煩心了。 初秋抽了抽鼻子,嗡嗡說:拉勾是小孩子才做的事。 淡錦笑了:你不是小孩子嗎? 我不想再是小孩子了,我好想長大。初秋的眼淚撲簌簌地落下來,說到長大二字,哭腔尤其濃重。 淡錦放下自己準備拉勾的手,轉而握住初秋,你會長大的。我會陪著你長大。 初秋只是低頭哭。 我知道,我出爾反爾過,這已經是第二次辜負你的信任了。我現在說著會陪著你長大,你一定不會像以前那樣完全相信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讓你看到我的誠意,一路上想了很久。在剛剛下飛機后,就回別墅拿了這個東西 淡錦轉過身去,在床頭的包里掏出一個木盒子,讓初秋攤開手,放在她的手上。 淡錦幫她打開木盒。 盒子里面靜靜地躺著一只翡翠玉鐲。那是最為極品的冰種翡翠,水頭充足,色調純正,肌理均勻,底色飄花。這種特級翡翠一看就是老種,價值絕不下十萬。 這是我太姥姥傳下來的。淡錦合上蓋子,看著初秋,我家祖上是地主,家底殷實,所以置辦了這個鐲子當做嫁妝,太姥姥給了我姥姥,我姥姥給了我mama,在我mama還沒生病的時候,又把它給了我。 現在,我把它給你。 淡錦將木盒推向初秋的懷里,唇角帶著發自內心的笑意,這是我們的傳家寶,意義大過價值,祖上最窮困的時候也沒有把它賣掉。你要好好保管,我真的希望,可以看到你長大以后戴上它的樣子。 初秋的嗓子被一股酸澀噎住了,想哭哭不出來,想說不知說什么。她緊緊地摳著那木盒邊緣,終于哽咽著憋出一句話:你應該給小淺jiejie的。 我不想給她,就想給你。淡錦唇邊的笑似天邊新月一般溫柔,語氣又攜著三分孩子氣似的任性,不可以嗎? 初秋淚眼朦朧,如鯁在喉。 淡錦帶著初秋的背,輕輕地把她抱進懷里,伏在她幼小的肩頭低語,初秋,你記住,從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真正的家人。 嗚嗚嗚初秋把臉埋在淡錦的脖頸里,悶悶地哭出聲來。 淡錦一字一句道:我會陪著你,一直對你好,一輩子。 最后三個字像一塊千斤重的巨石,沉甸甸、穩當當地壓在了她與初秋命運的交界點。 作者有話要說: 【原來你在這里。我在這里。from克萊兒麥克福爾《擺渡人》】 我不想給她,就想給你。這應該是淡錦能說出來的最動聽的情話了,雖然這個時候并沒有愛情:P 第43章 《皆大歡喜》 吊完了消炎水,已經是凌晨一點了。折騰了一整天, 淡錦已經精疲力盡, 坐在江嫣然的車上就睡著了, 初秋依偎在她身邊睡得更香, 口水都流到了淡錦的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