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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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您真是有教養,還這么低調,怪不得是江總培養出來的姑娘,李家孝搓著手,眼神有些飄忽,似乎不太敢直視江嫣然,老韓和我吧,我們之前都是傳媒大學的校友,所以他認識很多圈里的人,大家都是曾經的同學。后來老韓沒干這行了,下海經商存了些家底,之前窮過,所以現在行事比較高調。韓雨婷這孩子,也跟她老爸一個暴發戶模樣,仗著叫我一聲叔叔到處得罪人,偏偏我還不得不去幫她,也怪我們弟兄幾個,給寵壞了。 淡錦始終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李家孝。 李家孝長長地嘆了口氣,江小姐,您不了解,雨婷初中就輟學了,也不愿意去公司,老韓就只能把她塞到我這里來混一混娛樂圈。她沒讀過幾年書,所以聽到淡小姐那些話才反應那么大。您知道,越缺什么就越在意什么,沒文化的人最怕別人說她沒文化。我說這些不是想叫您體諒她,只是她也唉,不說了。 我能理解,但我仍然不認為她今天所作所為是對的。 是,我不是在給她開脫。李家孝搓了搓自己的太陽xue,陳懇地說,您放心,倚天我肯定不會再讓她拍了,明天就叫她離開劇組。就是有點發愁,開機在即,再去找一個適合趙敏的角色很麻煩,而且老韓肯定會撤走全部投資,這個虧空短期內實在是 趙敏我來演,資金的窟窿我給你填,后續因為我和韓雨婷的人氣差別造成的廣告費用補差,全部由我負責。江嫣然向前傾了一下身子,具體的款項,我會叫李叔和你談。你不必因為和他是親兄弟而抹不開面,他手里握的都是我的錢,不用和我在錢上面客氣。 好的,好的,李家孝一下就笑了出來,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在片尾鳴謝里加上入江集團? 江嫣然知道他想蹭什么金粉,笑了笑,直接拒絕,別加了。 好,都聽江小姐的。 李家孝又客套了幾句,看江嫣然有了不太想聊下去的苗頭,馬上起身道別,匆匆離去。 看李家孝走了,她倆又待了一小會兒,亦起身離開了咖啡館。 走在夜路上,橙黃的路燈把黑漆漆的路面分割成一個又一個小圓舞臺,淡錦安靜地經過它們,光暈規律性地從她的額前流向腦后,帶起此起彼伏的陰影變化,將她的側臉輪廓襯得立體又深邃。 這樣的處理結果,你滿意嗎?江嫣然把自己的聲音放到最溫柔的程度。 其實沒必要這樣,你太破費了。淡錦盯著腳下的路,并沒有回視江嫣然的視線。 我爸爸早就給我過了幾個分公司的股份,賬里總能進很多錢,我這兩年一直在云舟待著,沒什么花錢的地方,倒是無意識地攢了不少,這點不算什么。 那也該省著些,淡錦淺淺一笑,存成數字也比浪費在我身上強。 她并不領情。 江嫣然一愣,接而自嘲地笑了,那笑緊接著又變得苦起來,她不知該接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潛意識里奢求什么。她從來都不知道該怎么對淡錦好,沉陷在單相思里的人總會有些傻,她傻到明知淡錦心高氣傲,還要俗到用錢來取悅她。其結果就必然是取悅不了。 淡錦見江嫣然表情不太對,也大致知道她心里所想,只道:江隊,別想太多了。 江嫣然掩飾般連說幾句沒有,低頭再不說話。 良久,她似乎還是有些不甘心,開口直言:小錦,如果你以后不和駱深在一起了,你會考慮別人么? 淡錦頷了頷下巴,唇邊一抹笑意,口中頗是輕快地答了個玩笑: 不和駱深在一起后,就考慮初秋吧。畢竟答應過她呢,等她長大了,能給我畫一個和民政局發的一模一樣的結婚證時,我就嫁給她。 作者有話要說: 飯桌上的rou丸情節來源于歷史真實故事,江嫣然和駱深對應許廣平和蕭紅,淡錦對應魯迅,初秋對應周海嬰。知道這個梗的肯定懂我在說什么hhhh 第27章 《倚天屠龍記》(四) 倚天的拍攝很快進入了正軌。 沈國豪對江嫣然這種擅作主張的先斬后奏并沒有太大反應,只是叫老于過來補簽了合同, 順便為這件事引起的工作調配變動善個后。江嫣然比韓雨婷會做人多了, 一進組就給劇組所有人包了三天的奶茶咖啡, 就算是來掃地的大媽都能得到一杯飲料, 更別說她溫柔恭謙、斯文有禮,別人幫她再小的事她都會說聲謝謝,組里沒一個人說她不好的。 相較之下, 淡錦就顯得非常低調。她只管本本分分地拍戲, 拍完就回酒店休息, 偶爾會帶個小孩子來玩一玩, 話也不多,大多數只與那小孩子講。 初秋雖然從來都不和陌生人說話,但架不住她長得可愛,也不鬧騰,人們都還挺喜歡她。 眼看就要拍漢水之濱幼年張無忌和周芷若初遇的戲了,演幼年張無忌的小男孩已經進組,但演幼年周芷若的小姑娘遲遲不來, 副導演都急了,可是李家孝不急, 他們急也沒用。 下午吃過飯,淡錦和駱深在一條漂亮的小河旁邊拍完一場互訴衷腸的戲, 李家孝環顧了一下四周,舉著喇叭說:哎哎哎,先別忙著收拾。這條河不錯, 咱們好不容易給化凍了別浪費,順便把那個漢水旁邊那場戲也拍了吧,場務,去,換一下背景道具! 副導演以為李家孝糊涂了,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李導,小周芷若還沒來呢。 是嗎?李家孝裝作才想起來的樣子,他的眼睛卻已經看向了跟在淡錦旁邊的冉初秋,那可怎么辦?我們也不能總是等她一個人啊。 那也沒別的法子,現在也只能等 噓。 李家孝打了個手勢,止住副導演的嘴,他從椅子上起來,一步一步走到淡錦面前,向她后面的初秋和藹地說:小姑娘,你愿不愿意演戲呀? 初秋沒想到會有一個陌生的大叔忽然找上自己,她忙躲到淡錦身后,死死地揪住淡錦的衣擺,不敢說話。 李家孝悶悶地干咳了一聲。淡錦會意,轉身拉住了初秋的手,蹲到和她平齊,與她輕聲說:初秋,你想和我一樣穿上漂亮的小裙子嗎? 初秋怯怯地抬頭,沉默地看著淡錦。淡錦今天穿了一身純白色的攏紗衣裙,上半部分的頭發梳成繁復漂亮的發髻,下半部分的頭發長長地垂下去,直至腰線。額前留了兩綹細軟輕飄的劉海,風吹過來,它們就一齊飛舞,似雙龍戲珠般撩撥著她眉心正中的一點朱砂痣。 穿著白衣裙、挽著古典發的淡錦太好看了。初秋的耳朵紅了紅,小小聲說:想。 那就去試試吧。淡錦摸摸她的頭發。 初秋苦惱地思考了一會兒,又問:演誰呢? 演小時候的我。 可是初秋皺起眉,嘆了嘆氣,我不想演小時候的你。小時候的你太不開心了。 淡錦面有微變,心里一墜,她竟不太懂初秋這句話里的意思。確切地說,她不懂初秋這句話指的到底是小時候的周芷若,還是小時候的淡錦。 不過,你叫我演,我就會演的。初秋深深吸進一口氣,小大人似的。 淡錦勉強擠出一個笑,暫且放下心事,說:那我帶你去換衣服。 一高一矮的兩個人慢慢走遠,李家孝含著笑在原地耐心地等,副導演似乎想和他抱怨什么,但被李家孝一個冷眼嚇回去了。 初秋怎么也沒想到,逛過這么多遍的化妝室,有一天也會被自己用上一用。淡錦先給她找衣服,等她換上那件屬于船家女兒的樸素衣裙后,安慰道:你要是想穿漂亮的,拍完后給你穿小趙敏的衣服。 初秋有點委屈地擺弄自己身上這件灰撲撲的裙子,為什么我不能馬上就穿漂亮的? 因為小時候的我很窮啊。船家的女兒,不能穿太好。 奧初秋一下就釋懷了。 張姐,麻煩您來給她化個妝。淡錦向一旁閑著的張欣招手。 張欣忙放下手機跑過來,簡單問了兩句情況后,馬上笑著說包她身上。嫻熟地打開化妝盒,一邊拿粉底粉餅一邊感嘆:真是巧,李導偏就找她頂上,我都不用給她畫朱砂痣了。來,閉上眼睛。 初秋把眼睛睜的大大的,目光中含著恐懼,她趕忙抓住身邊的淡錦,伏在她耳畔說:我、我我不敢 淡錦撫著她的后背,溫聲問:不敢什么? 不、不敢我她會弄進我的眼睛里的。 不會的,張姐化了這么多年的妝,手很穩。 初秋為難的皺眉,悻悻地盯著地面,半晌,說:我不相信她。 淡錦笑了笑,和張欣解釋了兩句,從她手里接過那些化妝品,便讓張欣先去休息了??此闷鹆似科抗薰藓透鞣N筆,初秋懈怠地呼出一口氣,安心閉上了眼睛。 見她如此輕易地就對自己卸下所有防備,淡錦抿了抿唇,給初秋涂妝前乳時,輕聲道:初秋,事事都這么信任我,可不算件好事。 為什么? 萬一我是騙你的呢?淡錦拿起粉底,萬一,我從來都沒有想對你好,收養你也是迫不得已,萬一我是個鐵石心腸的人,以后還要把你送到孤兒院去,怎么辦呢? 初秋沒有回答,只忽然睜開了眼,緊緊盯著淡錦問:那天晚上,你也會想萬一這個小孩在撒謊,萬一丸子真的不是酸的嗎? 淡錦被問得啞口無言。 你會那么想嗎?初秋固執地重復,她不是在反問,她是真的想要知道。 淡錦將目光投向一旁的眉筆,躲開初秋的目光。 你會嗎? 淡錦垂下眼,極為輕捻地答: 不會。 呼初秋長長呼出一口氣,滿足地閉上了眼。 眉筆的筆側停滯在初秋還未發育成熟的眉骨上,淡錦的手有那么一點點微不可見的顫抖。她竟開始有點后悔了?;蛟S,一開始她就不該去收養她,她明知得到希望后再失去是什么滋味,還偏要招惹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兒。初秋越是依賴她,她就越是忐忑。 熱度過去了,當然是找個合適的機會偷偷送去孤兒院啊。 不是我多嘴。小錦,你的家庭狀況你自己也清楚,不會傻到再給自己找個負擔吧? 淡錦閉了閉眼,腦海中怎么也揮散不去老于說過的那些話。 初秋睜開眼,眨巴眨巴,化好了么? 淡錦回過神,好了,走吧。 二人收拾了一下,手拉著手回到拍攝場地,一路淡錦再沒講過話。 飾演小張無忌的男孩兒名叫陳子豪,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臉上帶著稚氣未脫的俊秀。他正興致勃勃地站在李家孝旁邊,聽李家孝和他講戲,見初秋來,他高興地登登登跑過去,喊道:芷若meimei! 初秋嚇得忙不迭抱住淡錦的手,躲在淡錦的大腿后面。 陳子豪對躲起來的初秋說:你就是新換的芷若meimei?你好可愛,比之前那個可愛多了。 淡錦拉了拉初秋,小聲道:初秋,和子豪哥哥打個招呼吧。 初秋忙搖頭,頭都不敢抬起來。 淡錦由鼻息間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她讓初秋先一個人待在原地,自己走到李家孝旁邊,用初秋聽不見的聲音與他悄悄說:李導,初秋自火災后就有點自閉,不愿意和任何人說話,因為我是收養她的人,所以她只愿意和我說。不是這孩子矯情,她可能有了一定程度的語言障礙和交流障礙,有時候就算想說也沒辦法說出口。您看這對戲 唉,也怪可憐的。李家孝眼中含著憐憫,既然這樣,我們只能用分鏡拍攝了,她講臺詞時拍她的單人鏡頭,別人講臺詞時拍那人的單人鏡頭,需要她和誰合鏡,就再拍幾個他倆同框的無臺詞鏡頭,后期剪一剪得了。她講臺詞時,你站在她對面,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謝謝李導體諒。 噯,折煞我了,李家孝擠擠眼睛,這是咱們欠她的。 二人交流完,李家孝便指揮攝影師和道具組準備開拍。淡錦拿著臺詞本大略看了看,小周芷若沒有幾句臺詞,順利的話不到一個小時就能拍完。 攝像機到位后,場上只留淡錦和初秋兩個人,鏡頭對著初秋,初秋顯得很是緊張。淡錦單膝跪在她的對面,輕聲安慰她:沒什么難的,我念一句,你念一句,念得不好沒關系,后期會有人給你配音。但是呢,你的表情一定不能緊張,好么? 初秋咬著唇,眼珠子卻不住地瞄鏡頭。 初秋,看著我。淡錦撫著她的肩頭,不要看別的地方,就看著我,看著我就好。 初秋緊緊的攥著自己的衣角,強迫自己看向對面的淡錦。 場記來打了板,李家孝一聲a!下來,淡錦一個字一個字清晰無比地念:我姓周。 我我初秋緊張得嘴唇都在抽搐。 我姓周。淡錦耐心地重復。 我姓周。初秋顫抖著說出這三個字。 爹爹說。 爹爹爹爹是誰?初秋下意識問。 我一會兒再告訴你爹爹是誰,現在你先跟著我念。淡錦溫柔地看著她。 初秋點點頭,咽了咽口水,爹爹說。 我生在湖南芷江。 我生在生在湖南芷江。 給我取名周芷若。 給、給、給初秋又控制不住地看了一眼鏡頭,這一看,就把淡錦剛剛說的全忘了個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