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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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 淡錦聲線保持平緩:李導怎么說? 他一開始有點猶豫,我就和他說,要是不讓你演周芷若我干脆也不演了,他就答應咯。駱深傻乎乎地笑起來,他說要和你吃個飯,與你當面洽談合作。你看,你要是沒問題的話,我就幫你們敲定見面時間。 淡錦壓抑下魚兒上鉤的興奮,做出最后一道委婉姿態:可我不確定,公司是不是對我另有安排,萬一 你的經紀人是于偉忠對吧?我和他認識。你放心,就算有別的安排也叫他給你推了,倚天這么好的IP你不能不來。 那,謝謝你了。淡錦對他淺淺一笑。 你沒有氣我先斬后奏就好,還說什么謝不謝的。駱深攬了攬淡錦的肩。 淡錦身體一僵,她強忍住想把駱深的手從自己肩上拿下去的沖動,對駱深擠出一個看似極為開心的笑。 手機突然亮了屏,在它還沒來得及發出鈴聲時,淡錦就飛快地劃下了接聽鍵,不著痕跡地從駱深的懷抱里走到一邊去。 那邊傳來了江嫣然罕見的慌忙聲:小錦,初秋不見了。 淡錦一愣,所有的思緒瞬間凝固,什什么叫不見了? 就是突然不見了,下午梅姨去給她送餐,她不在房間里,我們都以為她在別墅的另一個地方。再晚一點的時候我去找她,她還是不在房間,我就上上下下都找了一遍,才發現她已經不在別墅里了! 淡錦立刻推開店鋪門向外走,駱深急忙跟上來,她卻沒空去注意駱深,她是自己出去的? 我也不知道,本來想報警,但是又怕捅到媒體那邊。我已經看過所有窗戶了,沒有入侵痕跡,房間里也沒有掙扎過的樣子,絕大部分可能是她自己走出去的。 你現在在哪兒? 我已經在車上了,你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 在人民路中段,多久趕來? 二十分鐘。需要我和公司那邊報備一聲嗎? 暫時不要。 好,你把精確定位發給我。 淡錦掛掉電話,立即打開微信給江嫣然發送定位,駱深看著她微微顫抖的手指,忙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初秋淡錦咬了咬牙,我收養的那個孩子,不見了。 不見了?怎么能不見了?她現在可是天天掛在頭條上的人,她的照片日點擊率都已經超過我了!駱深也急起來,她到底跑去哪里了?萬一被有心之人認出來,那可就 先不要說話。淡錦深呼吸了兩口,再次打開手機,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她先調出了別墅周圍的地圖,查看周圍的交通情況,一邊看一邊問駱深:你可以幫我查出我們別墅大門口的錄像嗎? 你等等。 駱深立即給一個朋友打去了電話,提供了別墅區的名字,那個朋友又聯系了南郊轄區的負責警察,那個警察又派遣了最近的一位警官前往別墅區,十分鐘內就調出了相關監控錄像發到了駱深的手機上。 她是下午四點出的大門,跟在另一家人后面溜出去的。駱深把錄像截圖給淡錦看。 淡錦閉上眼,再次深呼吸,極力讓自己平靜。四點出的門,周圍只有一個公交站牌,僅有一輛公交經過此處,這輛公交??慷艂€站點,從南門起到鼓樓終,途徑草場坡、省體育館、緯二街、政法大學、國展中心、電視塔、鳳凰路 鳳凰路? 江嫣然已經到了,淡錦和駱深都上了車。江嫣然看了一眼手機,現在已經七點半了,咱們從哪里開始找? 先去火災現場。淡錦咽了咽唾沫,她抓住主駕座的后椅背,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上的地圖導航。 江嫣然立刻調轉車頭,駱深不解:你怎么確定她去了那兒? 我不確定,只是她昨天連臥室都不愿意出,現在敢一個人出門,一定有一個非常想去的地方。如果中途沒有被人拐走淡錦說到這里,嗓音已經夾著不正常的聲調,如果如果沒被拐走,她只能上那輛公交,公交恰好經過三味珍所在的鳳凰路,她一定在那周圍下車。不論是出事的三味珍,還是她原本的家,或者是她住過的市醫院,都離那里非常近。我們去那里,就能以此為中心向周圍輻射狀尋找。 江嫣然從來沒有聽過淡錦一次性說這么一大段話,她嘆了口氣:小錦,你別急。都怪我,我要是早點發現就好了。 淡錦嗯了一聲,閉上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在急什么? 她的腦子亂得像一團麻線,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在急什么,究竟是在急丟了初秋自己的名譽將嚴重受損,還是急那個孩子或許會出什么意外? 或許以后會有一天想明白,但她眼下無暇再想了。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必須要馬上找到冉初秋。 江嫣然開得很快,甚至闖了幾個黃燈,也不顧會不會被路口攝像頭拍到。他們用的時間比想象中要短,駱深給朋友打第三個電話時就到了鳳凰路口,過了鳳凰路的站牌,只見大火吞噬過的現場仍被警方用橫條圍著,并有幾個巡警看守。淡錦和駱深下車去問了一番,那些警察表示并沒有小孩子來過這里。 離開三味珍,他們又去了三條街開外的冉家。冉家父母死后,沈國豪成為了冉初秋的合法監護人,這間房子和相關遺產也都到了云舟的手里,幫未成年的初秋代為保管。冉家鑰匙自然不會在淡錦這里,不過進不去屋子也沒事,畢竟冉初秋也沒有鑰匙。 駱深去小區門房那里調取監控,幾個人仔仔細細看了一通,沒有發現冉初秋出現過。 比起冉初秋的去向,此時江嫣然更擔心淡錦的狀態,她撫了撫淡錦的肩頭:小錦,別急,還有醫院沒有去找。 淡錦連眨了幾下眼,眼珠里已經有了血絲,她疲憊地按著自己的太陽xue,幾點了? 江嫣然看了一眼手機,答:八點二十。 如果醫院也找不到她,我們就淡錦睜開眼,看向窗外,報警吧。 你知道報警意味著什么,對吧?江嫣然咬了咬牙,我們都清楚,公眾關注這件事,只是因為關心冉初秋,可不是關心你淡錦。如果報警,那無異于昭告天下:你把冉初秋弄丟了。這么多天好不容易塑造起來的人設不僅毀于一旦,甚至會愈加抹黑 所以呢?淡錦忽然笑了笑,笑意停留得很短,語氣仍艱難維持著平穩輕緩,萬一她真的出了意外,只有報警才能救她。 江嫣然沉默許久,你真的很在乎她。為什么,小錦?我不太明白,你和她明明才認識這么短的時間。 我在乎的不是她。我在乎的是 淡錦把后半句話咽進肚子里,她嘆了口氣,把臉埋入掌心,悶悶地說:對不起,我有點失控。 駱深忽然趴上車窗玻璃,他的鼻尖都按到了玻璃上,停停停,快停??! 原本馬上就要到醫院了,江嫣然剛好在降速,一聽駱深這樣喊,她一邊用眼角余光向那邊看,一邊把車停到路邊。 車還沒停穩,淡錦就打開車門跨了出去。 江嫣然急忙熄火拔鑰匙,同時看向馬路那邊。只見公交站牌下,一個小小的身影蹲在角落里,頭上和肩上已經積了一層薄雪,她把頭埋在膝蓋間,似乎已經凍得失去了意識。 淡錦邁著大步向路的對面走去,先開始只是快走,緊接著竟跑了起來。 路很寬。 路口的紅綠燈在不停地閃爍著黃燈。 一秒之后,黃燈滅了下去。 江嫣然看著二十米開外高速行駛過來的大貨車,瞬時瞳孔擴張,車鑰匙也顧不得管了,掙扎著跨出車廂,小錦??! 駱深也慌忙往車外爬:學姐 淡錦頭也不回地向前跑,長長的黑色卷發飛舞在空中,像是在水泊里搖擺的海藻。 放在外衣口袋里的手機因劇烈的顛簸,輕巧地滑了出來。就在一個晃神的剎那,大貨車的后視鏡擦上了她肩后的長發,車輪狠狠碾過去,帶著可怖的風聲和引擎鳴動。 轟 小錦 江嫣然的五官嚇到扭曲,她向前努力伸出手去,心臟驟停。 貨車帶著它霸道的速度馳騁而去,帶起馬路邊上大片灰塵。江嫣然和駱深的眼睛被灰迷住了,他們忙邊揉眼睛邊揮著胳膊驅散那些塵埃,然后心驚rou跳望過去 寬敞的馬路上,只留下一個被壓到粉碎的手機。 那個黑色長卷發的女孩子已經跑到了站牌下。她只緊緊盯著站牌下的那個孩子,仿佛剛剛掉了手機的不是她,仿佛差點被碾成齏粉的也不是她,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們兩個。 江嫣然顫抖著咽了咽口水,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瘋狂的跳動。駱深嚇得面色慘白,他腿一軟,直接跪坐在了馬路邊上,呆滯地看著淡錦的背影。 誰也不敢相信,就那么一個眨眼的功夫,他們便目睹了生與死的瞬間交匯。 而淡錦只是站在冉初秋的面前,口中微微喘著氣,她握了握拳,感覺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回了肚子里。許久,她輕輕蹲下去,摸了摸初秋的頭。 初秋身體一抖,哆嗦著緩緩抬起臉,她的眼睛哭腫了,臉蛋上全是凝固的淚痕。 看見淡錦,她的眼里馬上涌上淚水,顫巍巍地哽咽道:對不起我錯過末班車了,對不起 淡錦向前傾了一下,單膝跪在了地上。 她跪下的用時,順勢把初秋抱進懷里。她的皮膚很涼,貼在初秋的側臉上,卻勝過天底下最溫暖的碰觸。 沒事,她極力控制住嗓音里的顫抖,你沒事就好。 初秋卻哭得更厲害了,大聲地哭出來,哭得撕心裂肺。 她強撐著哭啞的嗓子,結結巴巴地問:為什么你為什么不罵我,還肯抱我? 淡錦盯著初秋身后的地面,半晌,閉上了眼。 第19章 《包法利夫人》 車廂內。 終于置身溫暖中的貓咪滿足地喵喵叫喚,一邊叫一邊靠在冉初秋身邊舔爪子。 冉初秋依偎在淡錦的身邊,手里捧著一杯剛剛做好的卡布奇諾,小心翼翼地吹著上面的熱氣。淡錦低頭玩著一把車里自帶的九連環,她的那杯熱咖啡被隨意地放在門槽里,似乎被冷落許久了。 駱深正在和剛剛因找初秋而麻煩到的所有朋友致謝,他一邊打字一邊偷偷地看淡錦,想說些什么的樣子,卻又始終沒說出口。 江嫣然的手緊在方向盤上,骨節清晰突出。她眼中含著一點將掉未掉的淚,在車內后視鏡里看了一眼淡錦,悶聲問道:你差點就死了,你知道嗎? 淡錦沒抬頭,只是眨了眨眼,聲音有點?。褐x謝江隊的關心。 江嫣然眼里還帶著淚就笑出了聲,你對我真的永遠只有這種話么?謝謝,江隊,對不起,江隊,你好,江隊,再見,江隊,你尚還管熊雪兒叫一聲雪兒,為什么從來都只對我叫敬稱?兩年了,你與我真就這么生疏,生疏成這個樣子?! 淡錦的手指頓在九連環的第四個環上,她眼底的光晃了晃。 對不起,嫣然。 江嫣然呼吸一滯,她的心神忽然亂了,目光在前車窗上來回飄忽。淡錦的這一句話把她所有未說出口的話都堵回了嘴里,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初秋只是在她們之間不停地轉著眼珠,等她們的對話結束,輕輕地拉了拉淡錦的袖子,小小聲地問:你在生氣嗎? 淡錦放下九連環,拿起門槽里的咖啡,捻住吸管攪拌,語調平緩,我沒有生氣。 喔初秋咬住吸管,少刻,又重復了不久前的那個問題,你為什么不罵我,還抱我? 淡錦有點頭疼,沒想到冉初秋這么固執,剛剛沒有回答她,這會兒竟又開始問。你就這么想知道為什么? 嗯!初秋猛地點點頭,然后又畏縮起來,因為我沒有告訴你就偷偷跑出來,是我做錯了,做錯了的話應該要被罵的。 我沒有罵過人,所以也不罵你。淡錦垂眼看著咖啡晃動的表面,而擁抱小孩子,只是大部分成年人都有一個習慣而已。就像吃了單調的晚餐后,猜得到的那道單調的點心一樣,順其自然罷了。 喔初秋又垂頭喪氣了,她似乎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過了一會兒,她又眸子亮亮地問:你也不想知道我為什么跑出來么? 淡錦喝了一口咖啡,所答非問:你以后還會這樣偷偷跑出來嗎? 初秋想了想,搖頭:不會了。 嗯。 你還是不想知道我為什么跑 我不想知道。淡錦打斷她。 為什么呢? 我知道你以后不會再偷跑就夠了。 初秋想到書包里那本好不容易找到的本子,頓時委屈地皺起眉,她能感覺到淡錦平和的表面下隱藏的冷漠,這讓她難受極了,忍不住直言問:你還是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淡錦把咖啡放回門槽中,輕聲回:我沒有生氣。但是如果你再問這個問題,我就真的會生氣。 初秋張了張嘴,縱有再多的話也再不敢吐出口,她只能緊緊地咬著吸管,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只要淡錦說出這樣的話,她就像是被掐住后頸子的貓,一動都不能動了。 一路再無話。 到了別墅后,幾個人下了車。在玫瑰園旁邊,駱深悄悄地拉住了淡錦,江嫣然很有眼色地帶著初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