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
嗯?他詫異地看著太宰治,你這錢是? 噢,說好要請中也喝酒,先向你展示一下,我今天帶錢了。太宰治驕傲地道。 中原中也:你驕傲個什么勁??!還有之前喝酒不帶錢你果然是故意的吧! 太宰治笑起來,不置可否。 對侍應生道了聲謝,在中原中也接過酒的時候,太宰治將酒杯從侍應生手中取了過來。 手指不易察覺地在酒杯口拂過,他將兩個杯子倒滿酒,遞給對方一杯。 太宰治端起自己面前的一杯,豪氣萬丈地說道: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那是啥??!戰斗宣言嗎太中二了吧! 然而即使被他自己吐槽了,在這種氛圍下,中原中也同樣忍不住反擊了一句: 迎接失敗吧,太宰治! 酒館的戰斗拉開序幕! 作者有話要說:中也:你真是招貓逗狗。 貓中島敦(說了人家是老虎?。?/br> 狗芥川龍之介(在下只是黑手黨的走狗罷了。) 嗯完全沒問題!另外突然發現太宰對芥川很兇的原因了!芥川你屬性錯了?。。?! 以上都是開玩笑,真正要說的是大正拼酒賭局開盤了!我是莊家,左邊壓噠宰,右邊壓中也,可以下注了!買定離手??! 感謝在20200815 18:26:55~20200816 17:46: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x 10瓶;45322809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93章 委托 戰斗宣布開始的時候, 太宰治便仰頭一口氣干了杯子中的酒,速度之快令中原中也極為詫異,瞪大的雙眼中彰顯了他對此的不可置信。 實話說,中原中也原本是不相信太宰治會認真和他拼酒的, 他以為對方定然要耍什么手段, 畢竟這人平日里就沒個正形,他也并不指望對方能夠好好對待這種無意義的戰斗。 但今日的這種情況, 是他當真沒料到的。 不, 或者說, 與太宰治相識的任何一個人坐在這里, 恐怕都無法預料吧。 事已至此,中原中也作為拼酒的另一方,自然不可能繼續干看著, 在對方將杯子倒過來示意一滴不剩的時候, 他笑了一聲,也干了杯子中的酒。 太宰治不說話, 只拿起酒瓶給兩人倒酒, 他面上的笑容和平常一樣,至少在中原中也看來,并沒有什么區別。 中也, 太宰治在倒酒的間隙開口, 你有沒有想過, 救我這件事其實原本是沒有必要的? 我當然無時無刻不在這么想。中原中也冷笑一聲,要不是Boss命令我幫助武裝偵探社,你以為我會被你隨叫隨到還能保持著良好的脾氣不去揍死你? 金黃色的酒液從瓶口嘩嘩流出,撞擊杯壁,又彈沖到杯子底端, 像卷起了一場金色的浪潮。 將兩杯酒倒滿,太宰治搖了搖頭:我說的不是這件事,我是指,你有沒有想過,森先生這個命令,本就是沒有必要的? 中原中也看向對方。 太宰治的雙手都放在桌子上,十指交叉,抵在下巴處,他垂著眼,視線落在盛滿酒液的杯子口,無聲地笑。 有那么一瞬間,中原中也感覺對方的表情是空白的,沒有什么笑容,也并不悲傷,像是疲于展示任何表情一樣,面無表情地沉默著。 但那種感覺只是一晃眼便消失無蹤,回過神來的時候,太宰治已經喝光了第二杯酒。 但中原中也知道,今日的太宰治,果然是與平日不太一樣的。 即使他并不明白那種變化是什么,但他能感覺得到,這種變化并不是什么好事。 該死,他為什么要為一條青花魚考慮這么多! 他都開始頭疼了!中原中也按了按眉心,不滿道:但威脅黑手黨這件事,明明是你先做的,即使Boss有所懷疑,也不可能不為港口黑手黨的安危做打算。 是啊。太宰治敲了下杯子,笑著道,即使他知道我一直以來追求的都是不給別人添麻煩的自殺法,也要懷疑我會不會真的把港口黑手黨的秘密公之于眾呢。 中原中也拿起酒杯,瞥了對方一眼,誰知道你這人說的是真是假,你之前還說想要活下去呢 他將杯中的酒一口喝光。 太宰治攤了下手:我就沒指望過蛞蝓能了解我的話我只是說,或許可以試著找找能夠讓我感興趣的東西罷了。 中原中也翻了個白眼,看樣子是懶得反駁他。 他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太宰治看著他的模樣,笑容莫名其妙變大了些。 不過也許你說得對。他這么說道,我說的,都是假的。 中原中也按了下太陽xue,沒來得及火大,眼前一黑,他直接摔在了酒桌上。 太宰治輕言輕語:中也,你又輸了。 暈過去的人自然沒辦法回答。 一旁的夜斗嘖嘖感嘆:沒看出來,這位酒量這么差啊,我以為你們能喝到今晚酒館關門。 雖然這是事實,但為了讓他快點睡過去,我在酒杯口抹了些東西。太宰治道。 夜斗面色復雜:認識你真是件可怕的事。 太宰治笑了一聲:可惜的是,他們往往在認識我之后才意識到這一點。 夜斗挑了下眉,想吐槽一下他這句話,但目光落在他明顯比之前蒼白不少的臉色上時,又將話咽了回去,轉而問道:你想委托我做什么? 太宰治將手放在胃部,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無聲地嘆了口氣。 半晌,他緩緩地、平靜地開口: 今晚,來殺我吧。 太宰治捂著胃從酒館溜達回總部的時候,總覺得一路上的場景似乎有了些變化。 但仔細看去,又會覺得并沒有異樣,或許是酒精帶來的錯覺。 他就這樣一路心神不定地走回了府邸,這時才發現不死川實彌竟然坐在他府邸的緣側上沒有離開。 也許是他面上困惑的神色實在太過明顯,不死川實彌沒等他開口,就先說道:我本來走了,將日輪刀送到鍛刀村后,又遇上了蝴蝶香奈惠,她讓我將飯給你送過來,所以我又回來了。 太宰治在他說著的時候就看到了他旁邊托盤上放著的米粥,粥的表面起了一層粥皮,看樣子放了有一段時間了。 太宰治實在沒什么胃口,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在不死川實彌旁邊坐下來,抬眸看向天邊的月。 夜還不算深,月亮的位置并沒有那么高,處于一抬眼就能輕松看到的地方,是觀賞的好時候。 不死川實彌問他:你那個朋友呢? 前搭檔而已。太宰治淡淡地道,因為喝多了直接睡在酒館了,我這么弱,也沒辦法把他搬回來。 不死川實彌: 倒不如說你把人家扔在酒館了更合適。 扔 也是啊,這個男人好像總是能將身邊的人用一種不易察覺地方式扔掉呢。 每當他與身邊的人有那么一絲聯系的時候,他又會親手將這段聯系斬斷,恢復成孤身一人的模樣。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夠獲得足夠的安全感。 為什么呢? 實彌君在外面沒有想過要去找找玄彌君嗎? 沒料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話題,不死川實彌看著他愣了愣,很快收回視線,看向被黑暗籠罩的庭院當中。 沒有。他回答地斬釘截鐵。 哦?太宰治轉眸看向他,語氣重竟然帶了絲打趣的意味,為什么呢? 不死川實彌突然覺得對方似乎已經聽到了方才他心里的問題,而這句如出一轍的問話仿佛就像是他避而不答的回應。 但下一瞬他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他明明并沒有將那些問題說出口。 將思緒拉回來,不死川實彌道:不看的話就不會想念,不想念的話就不會讓我停下腳步。 太宰治彎起眼眸,并沒有多少意外的神色。 家里的錢我都留給了玄彌,足夠他生活下去,而我只要知道他還活著,就夠了。不死川實彌的眼神落在庭院中,又像是透過那些花花草草看到了另一個人,令他的眉目柔和下來,這些會打擾到他生活的怪物由我來滅殺,而玄彌只要娶妻生子,幸福地活下去就好了。 頓了頓,他垂眸,哪怕他恨我。 太宰治沒有說話。 沉默片刻,他抬手摸了摸不死川實彌的頭發,對方沒有躲。 回去吧,到小孩子睡覺的時間了。 不死川實彌聽到這話,瞬間跳下緣側,太宰治的手一空,就見對方回眸不滿地道:說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太宰治不以為然:等你長到我這么大再說。 不死川實彌嘁了一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只不過在走出府邸的剎那,他腦海里突然浮現了個模糊的想法 原本是他想問對方問題的,怎么好像被問的成了他? 不過這個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逝,不死川實彌沒能細究下去。 少年離開后,這院子里便再次安靜下來。 月亮盡職盡責的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太宰治后仰慢慢躺在緣側上,沒一會兒又覺得月光實在太刺眼,他只好閉上眼睛翻個身,側躺在了木質的緣側地板上。 說實話這種床并不舒服,咯得人太陽xue很疼,再加上不遠處的白粥仍舊散發著清淡的氣味,引誘著正在承受灼燒之苦的胃部,一切的一切,都糟糕極了。 但太宰治實在是不想動。 好難過啊。 好難過啊。 身體上所有的地方都在叫囂著乏味與痛苦,它們在催促他行動,催促他在被無聊這種情緒淹沒之前先找到一些轉移注意力的東西比如自殺。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做法。 然而今日卻又不一樣了。 身體上的零件集體罷工,哪怕是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他覺得自己就像一架瀕臨崩潰的機器,孤獨地躺在廢棄工廠,等待著屬于他的終結。 但這一日,或許永遠都不會來了。 如果說人生是一段旅途的話,他明明已經走到終點了,為什么還要將他推回去呢? 那些風景,那些人,他明明已經看過了啊。為什么還要逼迫著他重新看一遍呢? 這么做的人,未免太過分了啊。 在他這乏味又無趣的人生當中,原本只有自殺才能讓他在扮演小丑的間隙尋得片刻的歇息,才能讓他如一條直線的情緒圖泛起波瀾,但如今卻讓他明白,自殺后的世界與活著根本沒有任何兩樣,這不是讓他連活著的唯一的趣味都消失了嗎? 好累啊,真的好累啊。 這種一眼就能看透,卻又看不到盡頭的人生,什么時候能結束???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太宰治在胡亂想著的時候,大腦竟然慢慢變得昏昏沉沉,最后直接睡了過去。 不遠處的米粥依舊無人在意,清冷的銀輝將青年整個籠罩進去,若非是對方的眉頭皺得太緊,這幅畫面本該令人覺得安寧祥和,賞心悅目。 但沒過多久,這份虛假的寧靜也被打破了,屋檐上響起一聲怪異的響動,睡眠中的人毫無所覺。 而下一刻,制造出這種響動的人影便直接從屋檐上翻了下來,他手中的刀鋒于尖端閃出一絲冷芒,而刀刃的目標 正是緣側上的青年! 他的動作極快,且目標明確,攻擊的動作仿佛帶了一絲殘影! 就在他刀鋒逐漸接近太宰治的時候,屋內的手賬驟起光亮,它如一個光團一般瞬間飛至來人面前! 刀鋒被突然施加在上面的力道壓得一頓,來人詫異地看著刀上覆蓋的另一只手,與光芒褪去后逐漸顯現出來的人形。 神器?他這么問道。 對方沒說話,茶色的眼眸中一片沉靜,看不到任何情緒。 泛著紅色的短發被月光一照,猶如他手中正在滴落的血,更鮮艷,卻也更危險。 兩人保持著微妙的沉默。 直到那位原本應該熟睡的青年突然有了動靜。 織田作? 不可置信的、如同氣音一樣的聲音傳到了兩人耳朵里。 在這一刻,襲擊者清楚地看到,那個人的茶色眼眸中,起了波瀾。 像是微風拂過平靜的湖面,撥開層層漣漪。 而后他松開原本握著刀刃的手,用一種想通了什么卻又并不想追究的無奈神色無聲地嘆了口氣。 旋即轉過身。 月光照亮他的樣貌,那聲音聽起來熟悉又陌生。 他說:好久不見,太宰。 第94章 復雜 這不可能的。 這是太宰治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想法。 這是他在猜測手賬真實身份時第一個剔除的選項, 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但對方就站在那里。 沙色的外套內是一件條紋襯衣,茶色的瞳眸透過泛著紅的短發靜靜地望著他,神色溫和。 那道寒暄的話音還回響在耳邊,而對方也沒有消失, 甚至于連被他委托的夜斗都仍舊站在對方后面, 沒有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這竟然是真的。 這竟然不是夢。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原本因為酒精而麻痹昏沉的大腦、或者說, 那些原本趨于停止的零件都在瞬間再次運轉起來。 被忘卻了的胃重新爭奪存在感, 那種灼燒的疼痛連同心底深處的酸楚在同一時間往上涌, 結果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