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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三。 太宰治挑了下眉:噢? 對面坐著的裹著紅圍巾的青年見狀,像是明了了什么一樣,拖著長音噢了一聲。 男孩兒咬了咬牙,神色如常地轉眸看向身旁帶著紅色圍巾的青年。 青年與他長得很像,但與之不同的是,青年被繃帶覆蓋住的眼睛是左眼。 他的指尖從自己的牌上輕巧地劃過,最后選了邊上最不起眼的兩張。 捏著牌扔下來,他慢條斯理地道: 王炸。 男孩兒面上神色豁然一變。 這兩張牌扔下來的一刻,太宰治笑了下,轉眸看著男孩兒:你輸了。 男孩兒不動聲色:你們兩個成年人欺負我一個小孩子。 圍巾青年將自己手中剩下的牌全部扔下去,華麗的順子在一堆散亂的紙牌中分外獨特。 他悠悠道:不是你要搶地主的嗎? 太宰治將手中地牌一合,指了指男孩兒腕上的繃帶:你還藏了牌,別以為我們不知道。 男孩兒的臉頰終于鼓了鼓,看起來像是被氣著了。 那你們難道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偷偷換牌了嗎! 太宰治和對面的青年對視一眼,一臉無辜的樣子,就是誰也不吭聲。 男孩兒氣哼哼地甩手將面前的紙牌清空,再看過去的時候他手中又多了一本封皮上寫著完全自殺手冊的書。 算了,和你們玩不如自殺。 他這么說著,而后低頭兀自鉆研書中的知識去了。 見牌打不成了,太宰治隨手招來一座沙發,而后整個人窩在沙發里,看向對面的人,神色終于正經起來。 那么,看來我們要開始談正事了。 對面的人面色不變。 太宰治一字一字:第一件事 你為什么要把中也招來??!??!看見他的那一刻我就覺得自己的好運氣都要用光了!他捂著臉顫抖道,等我再次醒來會不會怎么入水上吊吃藥跳樓都沒辦法死掉了??!太可怕了而且我本來想試探的也不是你,真是失策啊,失策! 擅自接管你的身體可真是不好意思。青年理了理圍巾,面上掛著一絲不懷好意的微笑,語氣也是不急不慌的,不過你要是想聽有關中也的解釋,我可以給。首先,依照猗窩座的血鬼術,中也的能力是最合適也是最方便的;其次 他頓了頓,像是被憑空添了個馬賽克,竟是直接跳過了第二點,直接道,最后,反正這人情又不是我欠的,我叫誰你都要受著啊,我當然要讓你開心一下。 太宰治看著他冷笑:呵,不愧是我。 反正事情發生到這種地步,也沒辦法挽回了,太宰治干脆權當無事發生,轉而在沙發上癱得更用力了,語氣輕快地問道:來說說別的吧,比如,你的經歷? 他彎唇笑:另一個我? 戴著圍巾的青年坐在一把椅子上,雙腿交疊,手肘支在兩側扶手上,姿態看起來要比太宰治端正不少,就連語氣也沉了很多。 你想知道什么? 我只有在昏迷的時候才能見到你,這次廢了這么大力氣來這里,總要聽全了吧?太宰治癱在沙發里,比如你到底是哪里來的?為什么會到我的身體里?還有,我看你的裝扮嗯 他摸了摸下巴,狐疑道:你不會當上黑手黨首領了吧? 對面的人聞言笑了起來,但那笑容也是收著的,像是長久以來的習慣,這笑容里沒多少真情實意的笑意,更多的只是表達一種信號而已。 一種他確實在認真聽對方說話的信號。 你不是心里已經有了答案嗎?他四平八穩地說著,沒想到去了武偵的我,變化會這么大啊。 太宰治不動聲色:嗯? 看起來他斟酌了下用詞,最后肯定地笑道,果然更像個人了。 太宰治: 他的輕松神色緩緩淡了下去,整個人沉默的樣子竟與對面的人所表現出來的氣質極為相似,都是危險而又沉悶的,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烏云集聚時的短暫平靜。 對面的青年卻哼笑了一聲。 他搖了搖頭,像是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而后再抬眼的時候,那種咄咄逼人的危險便淡了幾分,雖然說不上柔和,但至少如今看起來能夠正常對話了。 既然你想聽,我就告訴你。 他支在胸前的手十指交叉,像是漫不經心地開了口: 我從織田作活著、且正寫著小說的世界來。 太宰治慢慢坐直了身體。 作者有話要說:請問你掉的是這個幼宰,還是這個武偵宰,還是這個首領宰? 另: 既然要嗑cp,為什么不嗑雙宰,都已經在身體里了,這還不真嗎?(什,編輯別打! 再另: 放心中也雖然強制掉線,但還有網線重連的機會(中也:搞快點,拳頭已就位。 第89章 隱約 青年看著太宰治的神色變化, 突然話鋒一轉,莫名其妙地開始了第二人稱。 你今年十七歲,拿到了一本【書】。 太宰治頓了下,卻很快明白了他的想法。 而青年仍在繼續說著: 你通過自己的異能與【書】產生的特異點, 發現自己的世界不過是被這本【書】創造出來的萬千謊言中的一個, 自己、自己所遇到的人或許就連自己的思想都是虛假的。不過仍有一件幸運的事。 他微微笑起來:你還能通過【書】看到什么是真正的真實。 真實的人,真實的事, 真實的交往、得到與失去, 那看起來離你很遙遠, 但某些時刻又仿佛近在眼前, 讓你懷疑自己也許就是那份真實。 他微微出神,但在對面的視線轉變為探究之前,再次整理好自己的思緒, 攤開手慢悠悠地道:你通過【書】看到了很多種不同的謊言, 然后你發現,自己所處的假象, 是最獨特的一個。 他笑起來, 將問題拋回來:那么,你該怎么做呢? 他沒有說那個假象為什么獨特,因為答案在一開始就告訴太宰治了。 這是一個讓人沒有辦法拒絕的世界, 即使他明知道是假的。 太宰治向后靠在沙發椅背上, 仰起頭, 闔上眼喃喃問道。 十七歲啊他不在黑手黨嗎? 青年開口,只有五個字:武裝偵探社。 太宰治短促地笑了一下,即使并不明顯,但對面的人仍能夠感受得到,對方那笑聲中一閃而逝的愉悅。 含著難得的詫異和意料之中的釋然。 他將胳膊搭在緊閉的眼睛上, 又開口輕聲念著:十七歲 他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即使口中念念有詞,但很明顯沒有想要傳達出具體信息的意思。 半晌,他將胳膊放下,語氣輕松地得出結論。 那就先解決掉森先生吧。 青年哼笑一聲,像是嘲諷,你會殺掉他? 為什么不呢?太宰治窩在沙發里,說出來的話云淡風輕,你沒有這么做嗎?嗯?殺了他。 他在殺這個字眼上咬得極重,仔細聽去,像是別有深意。 青年盯了他一會兒,了然笑了。 他接著問:然后呢? 然后太宰治頓了一下,而后像是突然失去興趣一樣,撇撇嘴,和自己討論自己做過什么,實在是太蠢了。 青年:和自己打斗地主也沒聰明到哪里去吧? 嘛,其實已經不用再說了,你會做的能做的事我都猜到了,說這些,還不如討論為什么你這么長時間都沒睡覺,發量卻還是比安吾多。太宰治攤手,這事讓安吾知道,他會哭的。 青年輕描淡寫:已經哭了,我離開之前見他的發際線也已經向后退了不少。 太宰治嘖嘖兩聲,搖搖頭,看起來像是在惋惜,實則暗地里非常想沖到對方面前取笑兩句。 不過誰都知道這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 為了維持那個世界的穩定,他們不會從那里召喚熟人,也不會到那里去,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其在不被打擾的情況下正常運轉。 而太宰治當然能理解對方找來中原中也幫忙的第二點原因想必自己當了首領后,這位中原干部定然仍舊十分忠心,那么即使是從習慣上考慮,首領太宰治也會率先召喚中原中也,而不是別的什么對于他來說并不熟悉的人。 想到這里,太宰治摸了摸下巴,難以想象那只蛞蝓戴上紅圍巾的樣子,一想就覺得好驚悚,港黑真的不會毀到他手里嗎? 說是紅圍巾,但在場兩人都明白,這只不過是一層寓意罷了。 真正難以想象的,應該是那個總是一點就炸的港黑干部會真正脫去急躁、當上首領,變得成熟又穩重的樣子。 他會做好的。青年不知道從哪撈了個茶杯過來,里面還盛滿了泛著熱氣的咖啡,他吹了吹氣,不緊不慢地道,平心而論,中原干部成為首領比我合適得多,畢竟當年他加入港黑之前就有了經驗,之后加入港黑也是因為看中了森先生的領導能力。有目標、有能力又有責任心,港黑會在他手里發展得更好。 太宰治將眉梢挑得高高的,實在不太相信自己會成為這樣一個認真夸贊中原中也的人。 果不其然,青年下一句就變了調子:不過唯一可惜的是 他聳了下肩:我離開之前忘了炸他的新車了。 太宰治:你也太失策了。 青年點頭:確實。 太宰治沉默一會兒,突然睜大眼睛,神色復雜地看著他:你們到底每天在我的腦子里做什么,竟然還有咖啡喝! 青年突然詭譎一笑,冷冷道:研究怎么炸掉你的腦子,讓我們一起死。 不是吧!你是不是因為睡眠不足心理扭曲了??!誰愿意和自己一起死啊,這個殉情對象也太糟糕了。 青年將杯子往身后一扔,點點頭,也是,那還是做點別的吧你之后怎么打算的? 太宰治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然后調整一下姿勢,又躺了回去。 問我?他懶散道,我猜那時候在云取山,后半夜和炭治郎君對話的是你吧?裝我裝得挺好的,應該對外面的事情了解得很清楚了。既然如此,還問我做什么? 言外之意,兩人的想法都是一樣的,就不要多此一舉詢問了吧? 還要回答,怪麻煩的。 然而青年理直氣壯地道:我也沒有時時刻刻都在觀察外面,更多的時候在睡覺,那天只是見月色很好才出去逛逛的,不然誰稀罕用你的身體??? 你不稀罕用我的身體,你進來干嘛?太宰治反問。 不是我想進來的說到這里,青年皺了下眉,事實上,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在這里。我明明跳下去了 聽他說出后面那句話時,太宰治突然渾身一顫,像是被電了一下似的,電流走過脈絡,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痛感。 眼前有縹緲的畫面一閃,火燒云鋪滿視野,冷風在耳邊呼號,他看到有模糊不清的人影在下墜的過程中拼命想要抓住他的手 但他躲開了。 太宰先生?。?! 撕心裂肺的喊叫猶如響在耳邊,震得人心底發顫。 怎么? 對面的人似乎發現了他在走神,開口喚回了他的思緒。 啊。 太宰治撓了撓臉頰,干巴巴地道,只是隱約看到了一些畫面 我好像也跳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經期太痛苦了一整天都在昏睡,所以字數有點少請見諒?。ㄍ料伦?/br> 另外if線首領宰拿到書的時間是推測出來的,應該大概可能是這個時間段,如果有bug可以提醒我哦! 感謝在20200810 16:41:00~20200811 17:48: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櫻桃宰和黑泥精 10瓶;44778930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90章 砝碼 青年安靜了兩秒, 而后眨了眨眼,換了條腿翹著,點頭:那還真是巧。 頓了下,他又道:不過我沒想到你會你真的這么做。 我也沒想到。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 又收回視線, 長睫落下來,遮掩了鳶色的瞳眸。 他的手肘支在腿上, 單手托著下巴, 試圖仔細回想那畫面中的細節, 然而除了那一聲音色模糊的喊叫, 他甚至無法看清試圖拉住他的那個人影。 真奇怪啊他笑著嘆了口氣,到底是什么事讓我堅定了跳下去的決心呢?我開始好奇了。 青年其實也很好奇。 如果將太宰治[想要活著]與[想要死去]這兩種想法放在一架天平上的話,很明顯, 主世界的太宰治要比書中的他更加想要活下去, 因為有人在活下去那一邊為他添加了一個砝碼。 于是原本掙扎著平衡的天平驟然向生的一側傾斜,太宰治邁向了武裝偵探社。 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 似乎是在某件事的推動下, 這架天平恢復平衡了, 甚至是,死亡一側的重量已經重過了生,完完全全地壓了下去, 這才導致了目前所發生的一系列事件, 包括本不該見面的兩人見面了, 還存在于一個身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