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
太宰治詫異地看著它:手賬君,你變壞了!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呢! 手賬:不敢不敢,比不過你。 太宰治幽幽道:手賬君,你這成長的方向,好像歪了啊 手賬似乎并不想在它成沒成長這方面多做探討,很快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谷崎先生要做的事情,不是已經完成了嗎? 之前是,不過既然鬼舞辻無慘不相信,我們當然要讓他多看幾次。 太宰治拿著手賬走在路上,偶爾向手賬上瞥一眼,一人一紙有來有往地閑聊,倒也免去了一路上的寂寞無趣。 我從無限城出來之前,還從鬼舞辻無慘那里得知,黑死牟正在查有關繼國緣一的身影這件事。太宰治道。 手賬立刻問:在這種時候還讓谷崎先生行動,豈不冒險? 太宰治躲開身旁駛過的電車,電車帶起的風卷起他的黑發,將那一頭短發弄得更加凌亂。 他搖搖頭:就是在這種時候,才要繼續制造這種影子,讓黑死牟查了半天卻無計可施。這種讓上弦壹的毫無辦法的東西,勢必會加深鬼舞辻無慘原本就埋藏在心里的恐懼,從而再次自動聯想到某個人。 他要做的事情,絕對不能在鬼舞辻無慘的監視下進行,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逼著對方將眼睛關上才行。 不過這種驚嚇可能還不夠,看來他還要再下一劑猛料。 從自己的思緒中出來,太宰治下意識地瞥了手賬一眼,這才發現對方早就問了另一句話,而他一直沒看見。 所以太宰先生要把谷崎先生制作的幻影投放在上弦壹附近嗎? 太宰治再次搖了搖頭:黑死牟,雖然我與他接觸不多,但從他的所作所為來看,是個過于嚴格的鬼,這種鬼,若是遇到幻影,難保不會直接一刀砍上去,對于谷崎君來說風險太大。 手賬:那太宰先生的人選是 童磨。太宰治笑起來,我有預感,他會為我帶來驚喜的。 童磨是否會給他帶來驚喜暫且不知道,但當他回到總部的時候,太宰治倒是為鬼殺隊帶來了驚喜。 蝴蝶香奈惠在他回來的同一時間醒了過來。 這次任務相當于在一個夜晚加半個上午的時間內對戰一個上弦和一個下弦,參戰的鬼殺隊員都很不容易,作為小隊領頭的花柱蝴蝶香奈惠更甚。 除卻與上弦伍交戰時所受的外傷之外,下弦肆對于她的折磨才是令所有人都擔心的地方。 并且經隊內的醫生和蝴蝶忍仔細看過后,都覺得她臉上的傷口雖然能夠愈合,但必定會留疤了。 相比于眾人的惋惜,醒來后的蝴蝶香奈惠卻看得很開,甚至還開起了玩笑:活著就好,傷疤什么的,若是我因此而難過,不死川的眼淚豈不是要灌滿主公院內的小池塘了? 眾人依言看向不死川實彌。 他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下意識地瞥了眼臂上還未愈合的傷口,解釋道:我這是為了殺鬼,你這是受傷,能一樣嗎。 沒有關系,對于我來說,這是作為柱的勛章呢。蝴蝶香奈惠摸了摸臉上包裹著的紗布,笑著說。 說完這句,她又想起來從蝴蝶忍那里聽到的事,轉眸看向村田,語氣溫柔:聽說是村田君將我背出來的,謝謝你。 不、不,沒關系,村田萬萬沒想到美麗又溫柔的花柱會同他搭話,被這突然而來的驚喜砸得暈乎乎,一時連話都說不利索了,花柱大人很、很輕,一點都沒關系的! 蝴蝶香奈惠面上是感激的笑意,村田本就發熱的臉更紅了,頭上都開始冒白氣,站在旁邊的富岡義勇怕他下一秒就熟了,決定給他降降溫。 輕嗎?富岡義勇小聲問他,我當時見你累得氣喘吁吁,還以為唔? 他話沒說完,就被村田的手捂住了嘴,同時緊張地給他使眼色:別說了,這話要是讓花柱大人聽到,到底是懷疑自己重還是我連背個女孩子都不行啊。 富岡義勇:? 看不懂。 村田見他實在是不開竅,又怕他再說出什么驚駭的話來,干脆以看看廚房有沒有鮭魚蘿卜為借口拉著他先從病房離開了。 眾人見蝴蝶香奈惠對于傷疤的事情對此并不消極,也就紛紛收了勸慰的心思,轉而聊起其他的話題。 上午主公來探望我時,也提出了要將錆兔提為柱的建議,悲冥嶼先生對這個提議也沒有異議,想來過不了多久,鬼殺隊內都會知道這件事了。蝴蝶香奈惠笑著看向錆兔,要提前恭喜錆兔了。 被提到名字的錆兔面上沒有多余的喜色,只是站得筆直,認真道:我會努力扛起身為柱的職責的。 頓了頓,他又補了句:以一個男人的身份! 眾人早就對他這種成為男人的執念見怪不怪了,蝴蝶香奈惠繼續道:主公還說,這次要成為柱的人其實是兩名,一位是錆兔君,另一位,主公說要等我病好后開柱合會議一道商議。 一直在旁邊坐著安靜聽他們說話的太宰治在此刻突然出聲:為什么? 據主公說,他是個忍者,因為完全沒有經過最終選拔就進了鬼殺隊,成為隊員的時間也不長,所以需要我們一起討論一下。蝴蝶香奈惠的聲音柔柔的,即使是此刻在說著正事,也讓人感覺不到什么嚴肅的氣氛。 不過主公也說,在他進入鬼殺隊后,所斬殺的鬼雖然還未曾達到甲級隊士的數量,但那些鬼的實力都很強悍,再加上他屢次救援有功,這才讓主公下定決心商議這件事。 太宰治神色不動,但心里大致能猜出來產屋敷耀哉對蝴蝶香奈惠提到的人是誰。 他所接觸過能夠完全符合描述的,除了宇髄天元不做他想。 況且對方再加入鬼殺隊之前就已經做了多年的忍者,實力毋庸置疑,就算是提拔為柱,其實也不大可能有什么爭議。 但太宰治轉而想起他對鬼舞辻無慘說的那些話,便忍不住想笑。 這可真是太巧了。 蝴蝶香奈惠本就重傷未愈,聊了沒多久便顯露出疲態了,蝴蝶忍發現后毫不留情地將探訪的人都趕了出去,甚至給幾人規定了時間,不準他們擅自打擾到她休息。 探訪的人中,除了太宰治毫發無損外,剩下的幾個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些傷,這些日子也在蝶屋修養,因此從蝴蝶香奈惠的屋子離開,便應該回到自己的病房。 太宰治打算趁機離開,去珠世那里看看,但沒等他要走,不死川實彌就開口了:谷崎先生離開了嗎? 太宰治腳步一頓,有些意外:嗯,沒想到實彌君這么關心谷崎君。 我是想關心不死川實彌下意識想說什么,但觸及到太宰治的視線,卻突然止住了話音,極快地咳了一聲,轉而道,畢竟谷崎先生幫了我們。 呀,太宰治沒忍住順手擼了下他的頭,笑呵呵道,實彌君真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啊。 不死川實彌推開他的手,皺著眉頭道:別摸頭,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哦?太宰治戲謔,難道你已經不吃萩餅了嗎? 不死川實彌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又開始突突:你 啊啊,不和你們聊了,我要去找美麗的小姐說說話,再見~ 說完,也不等那兩人有什么反應,太宰治揮揮手直接跑了,只留下一道瀟灑的背影。 不死川實彌咬牙切齒:該死的! 錆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雖然喜歡吃甜食確實不夠男人,但義勇還喜歡吃鮭魚蘿卜呢!沒事兒! 不死川實彌: 并沒有被安慰到,我可謝謝您咧。 在狹霧山待的那陣子,他不小心泄露了自己喜歡吃萩餅的愛好,那之后鱗瀧先生只要一做萩餅,富岡義勇就將盤子往他面前一懟,而后一直盯著他瞧,那架勢,不免讓不死川實彌懷疑對方其實是來看他好戲的。 雖然后來經錆兔解釋,對方只是純粹想讓他吃喜歡的萩餅,但富岡義勇每次和他說不死川,吃萩餅的時候 他還是覺得這家伙是要看他好戲的。 可能兩人天生相克。 不死川實彌想了一會兒,因為太宰治而生的氣消下去不少,正準備和錆兔一起回病房,富岡義勇便和村田從轉角處走過來了。 不死川實彌眼皮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只見富岡義勇走到他面前,將手中盤子往前一遞,面上掛著不懷好意在不死川實彌眼里的微笑,說:不死川,吃萩餅。 作者有話要說:實彌:不死川,拔刀! 錆兔:等等,串戲了。 實彌:不管!我今天就要讓富岡知道,我吃他個大頭鬼?。L之呼吸) 第79章 櫻花 離開蝶屋的太宰治絲毫不知道里面的糾紛, 只是前往珠世住所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回想方才不死川實彌推開他的手時候的樣子。 少年的臉上因為戰斗早就覆上了許多細小的疤痕,這讓他在皺眉的時候看起來格外兇狠,但太宰治看著他, 卻總是想起當時同行中那個暴躁易怒追著要和他比試的小孩子。 唉, 養成系劇本總是讓人感慨良多啊,太宰治心道。 不過這種感慨, 在站到珠世院子門口的時候, 便被太宰治一股腦地拋之腦后了, 無他, 只是因為映入眼簾的一幅佳人賞花圖,實在是太過吸引人了。 佳人坐在緣側,秀眉微蹙, 低眸看著庭院內墻角盛開的幾株野花, 無聲地嘆氣,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頓時讓太宰治起了憐愛之心, 哪還顧得上惦記那些糙老爺們。 他在院外折了一枝盛開的櫻花, 卻將手負在身后,不緊不慢地走了進去。 珠世小姐因何蹙眉??? 他這話說得輕佻,面上又帶了一絲打趣的神色, 乍一看上去有點像這個年代那種輕浮浪蕩的富家少爺, 不過又因為他長得好, 這一舉動沒有那種令人不適的油膩感,反而恰如其分地體現出來他的魅力,堪稱相得益彰。 珠世一見他,皺起來的眉頭便松了些許,露出了一個看起來有些放松的神色來。 太宰先生, 聽說又有一位上弦被殺了? 唔,珠世小姐聽到的消息確實沒錯,不過,他負在身后的手閑不住似的轉著花枝,面上笑容不變,小姐還沒回答我,是因為什么不開心呢。 珠世愣了愣,緊接著又嘆了口氣。 是藥劑的問題。 這處院子大部分建筑都在背陰的位置,兩人目前所處的緣側也不例外。珠世整個身子都被陰影籠罩其中,這讓她的神色看起來格外黯淡。 我和香奈惠君研究了這么長時間,卻仍舊沒有得到什么令人滿意的結果,這次香奈惠君去執行任務,我在這段時間盡可能地試驗了很多種混合與提取方法,但都不盡人意,對于藥劑的研制來說,可以說是毫無幫助。 珠世的目光又轉向那幾株野花,我有些憂慮,愈史郎說我這種憂慮對研究沒有好處,所以建議我來這里看看花,換換心情。 太宰治聽完,沒有急著說話,他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將身后的花拿出來,紳士地獻給對方,這才笑著道:既然要換心情,看那些野花干什么,不如來看堪堪能配得上小姐的櫻花。 這櫻花是山中常見的山櫻,五朵淡粉色的花瓣生長得格外勻稱,花蕊是石榴色,讓整朵花在看起來甜美的同時還增添了一絲優雅的氣質。 鄙人在來的路上,見到這樹山櫻開的格外悅目,便想著給珠世小姐摘來看看,可是我到這里才發現,太宰治的眉眼彎得恰到好處,使得他看起來格外真誠,這花的美麗,竟比不上小姐的萬分之一。 或許是被他過分好看的笑容感染到了,又或許是這話說得實在令人愉悅,珠世接過櫻花的時候,那一點憂慮便暫時被壓了下去,她忍不住抿唇笑了起來。 哎呀,小姐笑了呀。他倚靠在緣側,看著珠世的側臉,佯做困惑又認真地問道,就是不知道小姐的展顏,是因為花,還是因為鄙人呢? 手中的櫻花有清淡的甜香傳來,珠世嗅著香味,正想說些什么,但沒等開口,耳旁只聽嘩地一聲,一盆水便將太宰治從頭到尾淋了個通透。 珠世驚了:?。?! 太宰治: 干!我在女孩子面前的美好形象! 沉默片刻,太宰治將濕噠噠的劉海擼上去,瀟灑地道:今天的雨有些區別對待啊。 罪魁禍首愈史郎神色不變,語氣甚至有些可惜:要不是硫酸用完了 太宰治:??? 珠世此刻終于慢半拍地明白發生了什么,慌里慌張地用自己的帕子擦太宰治身上的水,同時嚴肅地呵斥始作俑者:愈史郎!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怎么能這么對待太宰先生呢! 是!珠世大人!愈史郎瞬間拿著木盆站直,一板一眼地道,對不起,珠世大人!我剛才還以為哪家的變態跑出來了!沒想到是太宰先生??! 他最后這個啊,聲音格外大,語氣格外重,聽起來跟詩朗誦似的,假的不能再假了。 太宰治心道,我信了你的邪。 太宰治幾乎全身上下都濕透了,珠世作為醫生,強硬地讓太宰治立刻在他們的府邸洗澡換身衣服,而太宰治想著還有話沒有說完,就沒有推辭。 可憐了愈史郎,明明是自己為了泄憤才做的事,卻看著珠世為了對方忙前忙后,結果心疼得還是自己。 他真是咬牙切齒地恨,恨不得鬼舞辻無慘立刻去死。 太宰治倒是心安理得,或者說,他的注意力壓根沒在這個單相思的青年身上,從進到屋子里的那一刻,他的注意力便全部被試管架中的一個盛放著杏黃色液體的試管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