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
簡直是斯巴達式老板嘛! 太宰治在心里這么吐槽的時候,房間之外突然響起了隱隱約約的喧鬧聲響,對面坐著的人目光一亮,將目光放到房門上,笑容中帶了些微不可察地期待: 好像發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第41章 意外 話音落下時,童磨和太宰治一同向外面走去。 外面的教眾幾乎是在門被拉開的瞬間便閉上了嘴,齊刷刷地向這邊看來。 童磨好奇道:發生了什么? 教主,將您驚動了??! 依舊是那位曾經迎接過太宰治的婦女先開了口,她站在屋內靠近兩人的位置,卻好像已經完全了解了外面發生的事,指著大門道:剛來這里的教徒說,途徑牛入橋那里的時候,見到有人瘋了,正在襲擊一處住戶,真是可憐吶。 童磨聽她說完,眼眸一轉,附和道:確實,這世上不幸的事情太多,總也躲不過,也許只有神明真正帶我們走向極樂的時候,才會徹底擺脫這種事吧。 是啊 教主說的是 神明什么時候才能選中我呢 教眾因他的一句話很快將思緒拉回到神明與極樂的探討上,再沒有人去關注這個突發事件了。 童磨將房門拉過來,關上,回身看向太宰治,笑嘻嘻地問道:辛德瑞拉小姐,想不想和我去看場好戲? 太宰治瞥了一眼房門,教主便將他們扔下不管了? 噓。童磨食指抵唇,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這件事,只有我們知道。 太宰治十分上道,聽對方說完這句話,便直接走到窗戶邊,拉開了窗戶,提起裙擺跳了出去。 踝上綁著的繃帶因裙角的晃動若隱若現,他回過頭來看著童磨:那還等什么,教主,我們走吧。 童磨愣了愣,接著,連他自己也不知為何,突然笑了起來。 大抵是他從未遇見過,如此與他步調一致的人吧。 他踩著窗框躍了出去,與太宰治一同朝牛入橋的方向走去。 入夜的神樂坂也算是個繁華街道,人來人往是常態,一人一鬼臨近牛入橋的時候,能看到那里已經聚集了不少圍觀的人了。 童磨和太宰治在人群中往橋的另一面看去,處于熱鬧中心的那件房屋的周圍被空了出來,門邊灑了很多血跡,有好奇的人透過窗戶往里看去,看了一眼便忍不住驚呼出聲,慌張向后退去。 太宰治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童磨看起來心情卻很愉悅,拉著太宰治大著膽子走出人群,直接站到了血跡之前,從大開的房門明目張膽地看了進去。 待看清里面的情形時,童磨驚嘆了一聲:哎呀。 太宰治: 血跡從門口一直蔓延到屋內正中心背對著大門的人身上,說人似乎不準確,因為這位身上穿著的衣服,和他今日臨走前在一希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吃瓜吃到自己家了! 第42章 饑餓 哎呀。童磨又嘆了一聲, 在我的地方做得這么過火,有點猖狂哦。 太宰治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一邊睜著困惑的大眼睛看著童磨,一邊在腦子里在飛速計劃著一會兒該采取什么策略一招把失了智的一希送走。 要是碰到鬼殺隊的人就更糟糕了。 童磨當然是不會跟他解釋的, 湊近他耳邊, 輕聲說了句等著看啊,小姐, 便徑直走向了背對著人群的一希。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么, 一希的動作一頓, 突然回過頭來。 原本漆黑的鬢發低端此刻變成了猩紅色, 黏著在嘴邊的血跡上,分不清到底是發還是血,他的雙眸赤紅, 豎瞳明顯混沌朦朧, 似乎已經意識不清。 然而感覺到童磨走近,他仍是兇狠地呲牙, 攻擊性極強。 童磨走近, 抬手抽出一把金色鐵扇,只聽嘩啦一聲,鐵扇大開, 而一希的頭顱已經落地。 太宰治: 慘, 一希君慘。 童磨甩了甩鐵扇上的血珠, 面上仍舊掛著笑容:我雖然不介意這里有其他的伙伴存在,但你這么做,不利于長久的發展呀。 太宰治: 你還知道可持續? 一希似乎還是沒有恢復意識,但身體的本能讓他掙扎著將頭戴了回去,并重新向童磨發起攻擊。 太宰治趁這個時間快速掃了一眼周遭街道的各個店鋪, 最終目光停留在牛入橋旁的一家煙花鋪子上。 鋪子里的人似乎也跑到了外面看熱鬧,此時只有對外擺放著的板子上擺了些裝飾性的煙花,都是沒什么威力,但是動靜很大的樣式。 屋內打得如火如荼,他快速走向煙花鋪子,啪嗒一聲打開了打火機的蓋子。 回眸時眼前人影一閃,一希便直直地被砸向了牛入橋的人群之中。 恰在此刻,他將點著了的火機扔向板子,只聽砰地一聲巨響,煙花竄到空中,猛地炸開。 突如其來的響動嚇了眾人一跳,再加上一希的突然出現,人群開始驚慌,互相推搡逃竄。 太宰治穿過人群,向一希的位置走去,余光瞥見童磨從屋內走了出來,他借著人群的遮擋,快速地用簪子在掌心劃了一道傷口,鮮血瞬時涌了出來。 一希似有所覺,倏然向他的方向看過來,眼中雖還混沌,但與自身相差無幾的味道引誘著他向太宰治的方向沖去。 辛德瑞拉小姐 童磨的聲音從另一側傳過來,在喧囂的人群中其實聽得并不真切,但太宰治微一猶疑,仍是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朝聲音的來源看去。 隔著晃動的人影,童磨朝他招了招手,指尖仍舊殘留著未干的血跡,在綻開的煙花的光亮中,分外刺眼。 太宰治做出被周遭的人流擠的踉踉蹌蹌的樣子,面上十分著急得想要去往童磨所在的位置,然而腳下卻不緊不慢,直到與童磨的中間還距離著兩三個人的時候,對方朝他伸出手,他也遞了過去。 但與此同時,一希橫沖直撞破開的人流恰好將太宰治的身形擠開,一人一鬼的指尖不過才輕輕一碰,互相的溫度甚至沒有傳達給彼此,又在下一刻分開。 童磨似乎微微愣怔。 而太宰治卻已經順著計劃,加快兩步,猛地朝趕過來的一希撞了過去。 在旁人看來,就是太宰治被人撞到,而他控制不住地撞向同樣向他沖過來的一希。 然而只有太宰治知道,他這一撞其實是控制好了力道和方向的,甚至怕失智的一希力氣太大,他還用簪子戳了一下對方的麻筋。 毫無反抗之力的一希被太宰治撞到了橋上的石欄上,而后被對方抬腿一絆,直接后仰掉了下去! 太宰治猶豫了一下,考慮到三個小時的限制也要到了,于是抓著一希的衣服,也跳了下去。 入水前,他往橋上看,只能看到童磨被身后的火光勾勒出來的剪影,他似乎低著頭,目光落在了他二人所在,但太宰治看不清他的神色。 冰涼的水流下一瞬包裹了太宰治全身,憑借著往日跳水自殺的豐富經驗,他一路往下游漂去,甚至不忘帶上已經失去意識的一希。 漂了大概有十多分鐘,直到兩岸的燈火漸稀,太宰治從水中冒出頭,觀察了一下周遭環境,見沒什么可疑之處,便拖著一希往岸上走去。 濕透了的洋服與發髻無比沉重,上了岸,他將一希扔在一邊,半跪在地上平復呼吸。 一希發狂這件事是他疏忽了,一方面因為珠世的原因,解決一希食人這件事已經有了保障,所以他并沒有過多關注; 另一方面,這么多天沒有吃東西,一希連一點饑餓的表現都沒有,他就誤以為對方還沒有到達臨界點,所以對此沒有過多關心。 倒是差點因此破壞了整個計劃。 河水從鬢邊滑落,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被月光反射出晶瑩透亮的光芒,他喘息片刻,卻突然發現自己投射在地面的影子正多出來一部分,且還有越來越大的跡象! 太宰治猛地回過頭去,不知何時醒過來的一希就在同時朝他撲了過來! 下弦鬼狂化時的力氣并非是普通人能夠正面對抗的,況且方才的簪子在漂流中也不知被甩到哪里去了,再加上太宰治的力氣根本沒有恢復多少,意料之內被對方撲了個正著。 后背撞在崎嶇的地面上時傳來一聲悶響,太宰治嘖了一聲,緊接著,熱氣噴薄在頸邊,鬼的利齒穿透他脖頸的繃帶,幾乎是下意識地,太宰治伸手在一希耳根處狠狠一壓。 對方身形一頓,下一瞬直接倒了下來,壓在了太宰治身上。 好重 身上的血鬼術在他話音落下時失去作用,太宰治手腳并用地將一希從身上推了下去,而后掏出風衣袋子里的手帳本,隨手翻了一頁,撕下便喊了一聲: 敦君!來幫忙! 風聲驟起,手中紙張消失的剎那,一盒蟹rou罐頭從天上落了下來,直直地砸到了太宰治的額頭。 哎呀! 他捂著額頭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旁邊已經坐了一位穿著睡衣的少年,對方睡眼朦朧,似乎還沒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太宰治維持著躺平的狀態,舉著蟹rou罐頭委屈道:敦君,我不是牛頓,這也不是蘋果,下次能不能換個溫和點的方式送吃的? 中島敦似乎直到現在才明白了周遭的狀況,可明白的一瞬間卻突然紅了眼眶,沖過來抱著太宰治哇哇大哭起來。 太宰太宰先生這是、這是真的嗎嗚 太宰治的手還舉在空中,對方的頭已經拱到了他脖子旁邊,眼淚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令他本就沒干透的衣服更加雪上加霜。 太好了、了您終于叫我了嗚嗚嗚 沉默一秒,太宰治道:敦君,你的眼淚流到我傷口里了,你再不起來,我下一秒就疼死了。 對、對不起 中島敦連滾帶爬地從他身上起來,雖然在努力地用袖子擦去臉上的淚珠,但袖子都濕透了也沒能止住眼眶中洶涌的淚水。 似乎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中島敦一邊哭一邊還在用哽咽的聲音和他道歉,看起來有些滑稽,也有些可憐。 敦君,太宰治嚴肅道,眼淚止不住的話可能是淚腺出了問題,這時候只要把頭埋在水里,就能控制住了。 是、是嗎?中島敦一邊抽噎著一邊問。 太宰治面上很認真:是的。 好的 中島敦哭著就往水邊跑,直到他啪地一聲扎進水里,太宰治才忍不住笑出聲:真好騙。 嘩啦! 中島敦從水里出來,濕透的白發黏在了臉上,他困惑地回頭看向太宰治:太宰先生,剛才您是不是說了什么? 太宰治一臉坦蕩:沒有啊。 哦。中島敦點點頭,而后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興奮地指著自己的眼睛,太宰先生,真的不哭了誒! 太宰治忍著笑:嗯。 直到重新整理好自己,中島敦再次走過來的時候,才終于發現太宰治旁邊還躺了一個人,而且渾身上下破破爛爛,還沾染著血跡,怎么看也不像是個普通人。 太宰先生,這個人是 啊,太宰治順著目光看了一眼,介紹道,這不是人,這是鬼。 中島敦:? 是他想象的那個鬼嗎? 然而太宰治的話還沒說完。 順帶一提,我剛才用的力氣太大,好像把他弄死了。 中島敦:?? 他現在到底該吐槽那是個死人還是該吐槽鬼也能死????? 不過沒關系,太宰治笑嘻嘻地道,他等一下會活過來的。 中島敦: 算了,已經無所謂了。 太宰治費力地支起身子,將地上攤開的手賬本拉過來重新塞回兜里,稍稍認真地和他道:阿敦,要麻煩你將他帶回到我們暫住的小旅館了。 每次太宰治露出這種表情,中島敦便也會不自覺認真起來,這次也不例外。 他鄭重地點頭將此事應下后,看太宰治沒有要動的意思,又忍不住問道:太宰先生,我要不要將您也帶過去,我看您好像很累的樣子。 太宰治聞言將目光放在他身上,盯了好久,突然向后退去,嘴角向下撇,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不要!我才不想和男人有親密接觸。 中島敦: 這表情也太嫌棄了吧?。?! 中島敦,一個本該在夜晚享受美夢,卻被無良前輩召喚到陌生的地方使喚的男孩子,不僅感受不到前輩的疼愛,還被對方各種嫌棄。 他不禁回想起了在武裝偵探社時每日聽到國木田先生揮拳的美妙聲音。 然而委屈歸委屈,事還是要辦的。 中島敦背著一希向著旅館方向走的途中,才終于從太宰治口中得到了有關這個世界的情報,然而這件事卻令太宰治有些驚訝。 你竟然不知道?太宰治摸了摸下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自顧自地點點頭,不知道才是對的啊,以往我們的任務也并不經常相互告知。 中島敦似乎不知道該怎么接這句話,便只是低著頭,沉默地背著一希走在旁邊。 萬幸太宰治最終也沒有深究此事。 直到兩人一鬼回到了小旅館,太宰治讓中島敦將一希綁在椅子上,便迫不及待地從兜里取出蟹rou罐頭開吃! 啊~ 第一勺入口,太宰治滿足地喟嘆一聲,還是熟悉的味道~真是太感謝你了,阿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