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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軒:“……嗯?!?/br> 陳奧文又說:“剛剛譚敏叫你的時候,你發呆在看什么?我手上有什么東西嗎?” “沒有?!彼诬幰崎_視線,掩飾性地抬手撓自己的眼角,正巧摸到貼著一直都沒有撕下的水鉆,便順勢扣了一個下來說,“是眼睛下面貼著的這個東西難受,燈光照在上面有點晃眼?!?/br> 這間屋里沒有鏡子,宋軒為了證實自己說的話,用手指在眼周和額角摸摸索索尋找水鉆的排布,能被他摸到的全都撕了下來。 還有幾個小的藏在鬢發間很難摸,宋軒試了兩下正打算放棄,一直在旁圍觀的陳奧文突然湊上前來,伸手幫宋軒揭下了僅剩的兩個。 比起宋軒自己用手指在臉上扣出紅印的力道,陳奧文的動作輕柔不少,細小的鉆被輕晃兩下再脫離皮膚表面,發出的粘黏聲就像是被小金魚輕輕吻過。 對著宋軒的左右臉仔細看了看,陳奧文說:“沒有多的了?!?/br> 宋軒:“……謝謝?!?/br> 見陳奧文臉上還貼著水鉆,宋軒問道:“你臉上的要不要現在撕下來?” 陳奧文猶豫了一下:“暫時不了,多留一會兒吧?!?/br> 門外有掌聲接連響起,方才持續了許久的音樂停止,主持人上臺說著串場詞。 下一個就是Show-K的節目。 陳奧文轉過頭問宋軒:“你要出去看看嗎?” 宋軒搖頭:“不了,懶得看,不管他們出多大的丑我都沒興趣?!?/br> 和Show-K那些喜歡通過貶損他人來取樂的人不一樣,宋軒做人做事向來只專注于自己,他現在只需要知道‘那群人喝了他們自己放在飲料里的藥’這個結果就行,至于他們在臺上有什么具體表現…… 宋軒覺得多看一眼都是在浪費他自己的時間。 今晚在他的記憶里很美好,宋軒想讓美好延續得久一點。 陳奧文點頭:“我也不想看,那我們回去吧?!?/br> 期末結束了,表演也結束了,屬于他們的寒假正式開始。 陳奧文幫宋軒把電子琴搬出休息室,放進后備箱,又把自己的貝斯放在后座,便和宋軒一前一后分別坐上主副駕。 開車離開校園,在前往中心花園的路上,宋軒看著車窗外慢慢倒退的路燈,后知后覺地察覺到,陳奧文把飲料塞回Show-K的休息室這件事究竟有多腹黑。 繼而他想起,其實陳奧文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的,他對以前的幾個室友都算不得友善。 這也是宋軒在萬圣夜第二天擔心到要把譚敏和羅子陽叫出來談話的原因。 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宋軒竟然漸漸忘記了陳奧文還有這樣睚眥必報的一面? 好像是因為,陳奧文在他面前從來沒有展露過這一點。 宋軒手肘夾在車窗邊,撐著腦袋不吱聲,車內很靜,陳奧文抽空望了宋軒一眼,問道:“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說話?” 宋軒說:“哦。我在想……那瓶飲料你是在我們上臺前放回去的,那么這是在回報他們試圖給江兮清下瀉藥的事情,但是,他們后來還做了更過分的拔耳麥,你怎么沒有對等地對他們做點什么?” 按照陳奧文的性格,這好像不太應該。 陳奧文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問:“我在你心里是這個形象?一點虧都不能吃?吃虧就必定會報復?” 宋軒一頓,連道:“沒有沒有沒有……” 他這否認聽著實在底氣不足,于是宋軒又說:“有仇必報這性格不是挺好的?對付外人的時候我看著很舒爽,就是……我如果有什么事情得罪你了,你可得立刻告訴我?!?/br> “不會?!标悐W文立刻接口道,“你放心,你做的每件事都不會得罪我?!?/br> 默了會兒,陳奧文又開口,回答宋軒之前提的那個問題:“不過你說的沒有錯,我確實是這個性格,至于耳麥……我沒有做點什么,是因為這件事沒有讓我不高興?!?/br> “雖然差點造成了事故,但是我卻因此和你一起唱了歌?!?/br> “對這件事,我還挺高興的?!?/br>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后面會有生日情節,不過這里先提前說了,攻設定是腹黑天蝎座 第24章 心跳 耳麥被切斷這件事,似乎有點辜負練了西語歌詞許久的譚敏…… 但是,能和陳奧文一起唱歌,宋軒也覺得開心。 汽車緩緩駛入停車位時,已近晚上九點。 中心花園內枯黃的梧桐葉紛紛揚揚落了滿地,冬季已悄然降臨這座城市。 遠離了熱鬧的人群和舞臺上熾熱耀眼的燈光,宋軒才驚覺十二月初的達勒姆城寒風凜冽,一下車他便不由自主抖了抖,東風一刮灌進了脖子里,他鼻子一癢,垂頭打了個噴嚏。 宋軒身上穿著樂隊演出的黑色夾克,里面只搭了一件白色長袖,在這樣的天氣里有些單薄。 陳奧文聽到噴嚏聲后皺了下眉,叫住了前往后備箱拿琴的宋軒。 “先進屋吧?!标悐W文說,“別凍感冒了,明天再拿?!?/br> 想想的確不急這一時,宋軒便收回手,繞過車子直接進屋。 依舊是宋軒先洗澡,等他洗完從浴室里出來,客廳里開了地暖,陳奧文剛從廚房里盛了一碗驅寒的紅棗湯端出來。 湯里放了姜片、大紅棗、桂圓還有雞蛋,熱氣騰騰、馨香四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