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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屏幕里的譚敏視線直直望來,隔著屏幕盯住了宋軒,宋軒心中莫名浮現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譚敏說:“打你這個電話就是想拜托你,能不能去幫我們問問你的室友,暫時接任江江的貝斯手位置?” 涉及陳奧文,宋軒臉色微變:“為……” 但他最終沒有問出“為什么”,用腳趾想都明白,樂隊要想演出的效果好,少不了貝斯手,而除了江兮清以外,他們認識的會彈貝斯的人只有一個陳奧文。 猶豫一陣,宋軒又說:“萬一陳奧文貝斯彈得不好呢?而且現在時間很少了,他和我們萬一磨合不好怎么辦?” 譚敏打電話時,江兮清就在她旁邊,聽到宋軒的問題奪過電話說道:“不會不好,他那天敢說solo就證明肯定有點水準,而且我們只要一個貝斯的聲部,什么磨合不磨合的?又不是去格萊美演出……你那邊是燈光的問題嗎?怎么耳朵有點紅?” 宋軒迅速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耳廓:“應該是燈光問題……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等他回來了……我問一下他?!?/br> 宋軒剛對視頻那邊的兩人說完,門口便傳來了鑰匙的聲音。 第16章 排練室 陳奧文回來后,他的腳步聲在客廳里響了一圈,到宋軒的房門口時微有放緩,不過并沒有在此做停留,而是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間,拿著浴巾和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浴室內水聲回蕩,宋軒坐在書桌前完全看不進書,踟躇一陣后干脆合上書,從包里找出樂隊的三張樂譜,坐到客廳的沙發上。 陳奧文擦著頭發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宋軒在沙發中央坐著的模樣,聽到門開的聲音后,宋軒緊跟著抬頭看向陳奧文。 進入十二月,北卡州已經入冬,宋軒卻還穿著略顯單薄的睡衣,露出一截腳踝,陳奧文轉頭看了眼墻邊的掛鐘,上面顯示的時間是九點半。 陳奧文問:“怎么出來坐在這兒?還不睡嗎?” “還早,睡不著?!标P于貝斯手的事情宋軒不想太過直接,于是他卷了卷手里的樂譜,上半身微微前傾問道,“你今天怎么回來得這么晚?” 陳奧文說:“我今天退冰球隊了,晚上和Adrian他們聚餐。怎么了?” 宋軒說:“沒什么,就是……回來沒看到你,有點不習慣?!?/br> 此話一出,宋軒和陳奧文同時一愣,宋軒琢磨著這話好像有點不對,便又問道:“你退冰球隊了?那你接下來是不是就會空閑很多?” 陳奧文卻搖搖頭:“不會,我參與的那個實驗項目就要收尾了,而且接下來的兩周還要備考期末?!?/br> 宋軒:“噢……” 聽上去好像很忙,要不?算了? 不過陳奧文卻注意到了宋軒的欲言又止:“問我時間是做什么?你有事找我?你手里拿著的是什么?” 宋軒站起,把手里的紙攤開:“是我們樂隊的樂譜,其實我剛才是想問你,你能不能來當我們的貝斯手?” 然后宋軒把江兮清的事情對陳奧文轉述了一遍。 陳奧文接過樂譜,細細端詳貝斯的譜子,待宋軒說完后立刻點頭同意道:“好啊,我幫你們?!?/br> 回答得毫不猶豫。 “真的?”宋軒有些過意不去,尤其是在晚餐時聽到了陳奧文說的話,“你可以拒絕的,我只是隨口問問,不要勉強擠壓自己的時間……” “不勉強,也不是擠壓?!标悐W文將樂譜折起,放進自己口袋里,“如果能把多出的時間用來和你一起排練演奏,我會很開心?!?/br> 宋軒:“……嗯?!?/br> 陳奧文:“演出就在期末結束后是嗎?留給我們排練的時間不多了,那么請問宋軒鍵盤手,我們的第一次排練是什么時候呢?” 第一次排練就在第二天下午。 下午三點,結束了課程的五個人陸陸續續從各個校區趕到玻璃屋的排練教室,其中也包括受了傷的江兮清,她的右手纏了好幾層紗布,大拇指全程翹著,虎口呈一個標準的直角,整個手臂看著都有點僵硬。 宋軒見了她問道:“你來干什么?不回宿舍休息嗎?” 江兮清說:“不回去,我在哪兒這只手都得這么舉著,沒有什么休不休息的說法,而且我一個人在宿舍沒事干,干脆過來看看你們?!?/br> “留她一個人我怕還會撞上那群小混混?!睂Ρ冉馇宓牡?,譚敏的脾氣暴躁多了,她憤憤地罵了一句,然后才說道,“我們在來的路上商量過了,既然江江沒法上臺,那么演出那天她就會去后臺的音控室幫我們調音。去年的調音太爛了,今年正好我們自己人來?!?/br> 說完這些,譚敏才稍稍平復了一點情緒,看向宋軒身旁的陳奧文誠懇道:“謝謝你來幫忙?!?/br> 陳奧文淡淡道:“沒什么,不用客氣?!?/br> 譚敏指了指角落里的那把貝斯又說:“宋軒說你沒有帶自己的貝斯來美國,那你先用江江的吧?!?/br> “好?!?/br> 在這個小型樂隊里,他們四人的分工很明確——羅子陽是鼓手,江兮清演奏貝斯,譚敏兼任吉他和主唱,而宋軒主控鍵盤,如果歌曲有男聲的部分他也會開嗓。 現在江兮清換成了陳奧文,其余分工均照舊不做變動。 拿到了貝斯后,陳奧文先上手試著撥弦調音,然后對著樂譜順了一遍他自己的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