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6)
藺衡卻搖了搖頭,不行,魏源上次敢只身進來,我自然敢關著他,但蔡內官不行。 更何況,就算蔡內官回不去了,其他人也會把消息遞出去的。 所以,根本沒有用。 魏若瑾嘆了一口氣,幸好和諸呈做了交易,起碼我們還能再賺上一筆,只是這錢怕是不經花。 對了,你還要再幫我找些工匠,要技術好一點的,能自己完成蓋房子的更好。魏若瑾嘆了口氣,又是一大筆支出,平河鎮要重建,還要再建一個外城墻。 我會讓外公幫忙找的,你放心。 魏若瑾怎么放心得下,只怕等糧食的事情被京都知道了,王府的賊只怕是更多了。 對了,城外是不是還有許多流民,以工代賑,讓他們去平河鎮搞重建!魏若瑾突然想起來,他是好久沒有出去過了,倒是把流民的事情給忘了。 第56章 造紙成功 藺衡聽了, 輕笑一聲,好像不管什么事情到了魏若瑾這里,都沒有眼前的事情重要;王府里可是溜進來人了。 你倒是一點也不擔心。 魏若瑾轉身瞧他, 有什么好擔心的,不是還有你嗎? 對,還有我。你好好吃飯吧,我出去一趟, 什么時候搬去刺史府你看著辦吧。藺衡聽了魏若瑾的話,剛才還陰云密布的心情,此時也變得晴空萬里,猛地在他臉上啄了一口,才大步離開。 魏若瑾瞪著藺衡離開的背影,又忍不住笑了笑, 低頭吃早飯去了。 不過, 魏若瑾有些不想搬去刺史府了, 這西北王府是他們熟悉的地方, 都能被幾個小賊來去自如,如果真要換到刺史府,只怕是更危險。 用過早膳, 魏若瑾不太想出門,對著做記錄的竹簡發呆, 一時間什么也不想做, 不做事情又太閑,干脆鉆到了藥房里,看看還有些哪些藥材沒有收到,等明年開春去采,不行只能種了。 公子, 作坊里送來了紙,此時在正廳候著。 魏若瑾一聽到紙送來了,眼前一亮,放下手里的事情連忙去了正廳,作坊里的管事的魏若瑾還是第一次見,只需一眼,便知道肯定是藺衡安排的從軍營里退下來的人,那身上的氣息和府里的家將幾乎一樣。 見過公子。那人年紀有些大了,一只眼睛像有些看不見似的,不聚光,工坊里做出來的兩種紙都在這里,小的拿過來您看看。 一種微微泛黃,一種潔白如雪,紙張的韌性摸起來都還不錯,表面光滑,看起來和后世的紙張沒有什么區別了。 這段時間倒是忘了去了作坊看看了。做得不錯,給作坊里人多發一個月的月錢。魏若瑾有些興奮,終于可以擺脫厚重的竹簡了。 拿筆墨來。 筆墨很快就被湯默拿來了,師父,聽家將們說作坊里的東西做好了? 嗯,你來了,正好來試試,到時候再畫的藥草會比竹簡上更傳神,更容易辯認。魏若瑾絕對不會承認決定做紙是因為想偷懶,手動寫書太累了。 魏若瑾鋪好紙,才想起來沒有鎮紙,對湯默招了招手道:壓好。 提筆,一揮而就。 魏若瑾滿意地點點頭,不枉他苦練那么多年的字,這兩年也沒有荒廢。待兩張字寫完,先前那一泛黃的紙已經暈開了,拿來寫肯定是不行了。 這經過處理過的紙張可以用,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做出這樣的紙確實出乎本公子意料之外,這紙有多少? 回公子的話,這些都是做出來的樣品,在您點頭之前作坊里都還沒有開始進行量產。管事的連忙說道。 那就緊著這種紙先做吧。有多少做多少出來,除去多發的一個月月錢,每人再多發二十兩。魏若瑾想了想,將后面的話咽下去了。 光有這些獎勵肯定他覺得不夠,對于造紙的核心工種,他還想獎勵些別的,只有這樣人才會心甘情愿的留下。 第57章 又被堵了 不過獎勵他只是有了模糊的想法, 具體怎么樣做,他還沒有想好;現在有了造紙作坊和鐵匠坊,以后可能還會出現其他的, 不如晚點他再出一個專門的獎勵制度。 多謝公子。管事的聽了魏若瑾的話,心里也高興,他對這些不怎么懂,還是將軍看他一身煞氣才讓他做了管事的。 魏若瑾拿著紙去了后頭的院子, 工匠們正在雕著木板,也不知道秦沖讓他們在做什么,這里自從交給秦沖之后,他幾乎就沒有管過了。 他有些興奮地喊了一聲秦沖,來試試,紙造出來了, 來試這些雕板印得怎么樣。 秦沖剛迎上來, 來不及行禮, 就被魏若瑾拉著腳步匆匆往專門騰出來的做雕版的屋子里走。 秦沖摸了摸紙, 潔白、輕薄、細膩,看上去很是美好。 公子,我這就讓人來印。 秦沖有些愛不釋手, 連忙招手讓那幾個匠人過來著手試印。 試印的效果達不到魏若瑾的預期,有些臟, 應該是雕板時周邊沒有處理好, 紙上還印出了邊框,之前在絹布上看不大出來,現在在紙上倒是很明顯很看到筆畫較多的字都模糊了。 果然還是要在紙上試過才行,這些字都需要重新雕刻,這些紙張, 留一半在這里,只管用,估計過兩天作坊會再送過來。 湯默全程跟著,沒有說話,但也看出來魏若瑾想要做什么了,滿心震撼;若是按師父想的那樣的,那書不是越來越多? 這幾張紙你拿去玩吧,去吧。魏若瑾又分了一小半給湯默,心情雀躍地回了正院。 坐到案桌前魏若瑾搓了搓手,研好墨鋪好紙,再拿硯臺壓上,寫了好一會字才停下來?;顒踊顒邮滞?,他找來辛夷,讓她幫忙拿了針線過來,將大張的紙張裁成以前的書本大小。 魏若瑾拿著針線,沒一會,一本線裝書就裝訂好了,和小時候自己線裝草稿紙本差不多,那草稿本是他照著古裝劇里的書裝的。 公子,您這是辛夷有些不解,好不容易做成的紙張為什么要弄成這樣。 沒事,這樣方便。魏若瑾提起筆,想了想又把之前記錄藥材的竹簡拿出來,和線裝好的冊子放在一起,道:給默公子送過去,讓他把上面的內容都謄在這上面。 是,公子。 陳杭看湯默拿著一疊潔白的像是布匹又不太像的東西進了房間愣了一下,這是公子給你的? 嗯,師父拿來讓我寫字的。湯默連忙走到案桌前,剛才他就想試了,只是紙太少,他不太好意思。 這陳杭待湯默寫好字后,才拿起紙張,滿臉驚訝,這輕重倒是和絹布差不多。 默公子,公子差辛夷jiejie給您送些東西,此時在院子外候著。家將進來打斷了正準備交談的兩個人。 快請。湯默站了起來。 辛夷一進來就行禮,遞上魏若瑾讓送來的竹簡和線裝冊子,默公子,公子讓婢子將這些送過來,說是要謄寫到這冊子上。 有勞辛夷姑娘。湯默接過冊子和竹簡。 不過十天,興臨城里有幾間物品不算多的雜貨鋪里擺上了干凈的紙張。不過因為關注的人不多,倒是不太引人注目。 但幾家人案頭都擺上了這種紙,包括蔡內官,每個人臉上的神色都不太好,根據鋪子里管事的介紹,這種紙原本是很貴的,可此時居然才一兩銀子一刀,西北王府到底想做什么? 簡直豈有此理,蔡內官,這西北王府如今時越發不將陛下放在眼里了,這些好東西竟然都不上貢!王氏族長一張老臉滿是憤恨。 蔡內官倒是一臉平靜,自從藺衡半點面子不給他之后,他也懶得去招惹;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真要惹急了,被西北王收拾一頓也只能自認倒霉。 據說,這紙西北王府多得是,才賣一兩銀子一刀,便宜多少想讀書的人,你們愿意讓別人來分這一杯羹?王氏另一名男子說道。 怕什么,這藏書,都在我們家中,光有這紙有什么用,也不過是為我等方便。另一名王氏族人說道。 也許是他說的有道理,這件事情居然沒人再提,轉而對蔡內官說道:您瞧這東西,陛下肯定也沒有,他西北王就敢拿出來售賣,實在是過份,正好蔡內官也快要回京了,不如讓西北王帶罪立功,讓他將造紙的方子交出來,也好讓所有讀書子弟都享受便利。 蔡內官面帶微笑,對開口那人的話很是滿意,本內官和西北王有了嫌隙,如此上門倒像上在逼迫,不如交由王老先生上門勸說,到時候,本內官一定在陛下面上替你美言幾句。 王氏族長臉帶難色,不過在聽到蔡內官的話時,那點難色也消失不見。 為內官辦事,王氏理所應當,理所應當。 阿瑾,這是藺衡回王府沒有見著魏若瑾,只看到案桌上有一本冊子,他還沒有見過,只聽說過作坊做好了紙。 好奇上手看了看,沒想到卻被里面的內容吸引住了,聽到腳步聲,一回頭果然是魏若瑾回來了。 這都是你寫的嗎? 魏若瑾一笑,當然不是,我哪有那本事寫出這么好的東西來,不過是小時候碰到一個人教我的念的,我啟蒙就是這么來的。 《三字經》和《千字文》這確實是他小時候跟著爺爺一塊念的,認識了這些字,才開始學著背藥名。 小時候? 魏若瑾點了點頭,我在魏府從小過得就不好,沒了母親的庇護,有時候過得都不如府里的下人,自然也不會有人管我,也還好那時候府里只有我一個男丁,倒也不缺吃的,因為淘氣跑出去玩,遇上一個爺爺,他教我念的。 頓了頓,他又說:這讀起來非常順口,學完這兩本書基本上的字也都能認全了,作為啟蒙確實非常不錯。若是一般的事情,也用不上多大的學問,識字就夠了。 藺衡聽著心酸,沒想到京都有名的雙玉公子,竟然是這樣啟蒙的,若不是碰上個好心的老爺子,只怕也沒有如今的魏若瑾了吧。 所以,你是想讓所有人都識字?藺衡敏銳地抓住了魏若瑾里話的意思,你的想法太瘋狂了。 我也就想想,這紙在我鋪子還賣一銀子呢,真正的窮人家哪里買得起,也不過是給世家子弟便利而已。魏若瑾拿過書,隨意拍了拍。 藺衡看著書沒有說話,他覺得魏若瑾的想法很危險,這真要是所有人都識字了,世家的藏書又能藏多久? 而世家能屹立百年不倒,最大的底蘊不就是這些;可如果真的像魏若瑾說的那樣,那世家還是原來的世家嗎?他們還拿什么左右朝局? 一想到這里,藺衡就渾身發熱,他覺得魏若瑾在做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怎么做,你說! 魏若瑾一抬頭就看到藺衡有些發紅的臉,大概是猜到他是怎么想的,這一年來的相處,有半年多是同榻而眠,也讓彼此了解得更多。 哪有這么容易,慢慢來,咱們最主要的還是缺人,沒有人量產跟不上,也沒用。魏若瑾說。 流民你忘了嗎?大部份被我弄到了礦場里,按照你說的時間,他們也該從礦場里出來,換上其他人了。 當初采礦的時候,魏若瑾就說過了,下井的人肺部幾乎都會有問題,他不能為了這些事情讓人無法醫治而死,所以,每年半,便將人調走。 去平河鎮嗎?那里缺的東西有些多。魏若瑾皺著眉頭。女性也太少了,大部份女性都細心些,要是能來做這些線裝書就好了。 軍營里都是大老爺們兒,上哪給你找女管事,而且,也沒有個住的地方。藺衡搖頭,太不方便了,女人一多,就怕那些閑漢動歪心思。 魏若瑾也點點頭,還是急不來,得慢慢弄。 我有件事情一直想跟你商量,陳家兩兄弟一直在王府里呆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魏若瑾不解地看向他,你怎么突然想要動陳家了? 一直都想動一動,你忘了剛來的時候圍了陳家兩三個月的事情?只是一直耽擱了。 先通知陳威吧。魏若瑾想到那兩個姑娘,心里一陣氣悶,藺衡幾乎從來沒有主動提過陳家的事情,難道陳家的人去堵他了? 堵沒堵藺衡,魏若瑾沒問,但明顯,現在是他被堵了??粗挥墓媚?,魏若瑾整個頭都大了。 魏公子當真如此絕情?陳瑤哭得眼睛都腫了,衣服倒像是在家里穿的,頭上的釵也歪了。 姑娘自重,我并不認識姑娘。魏若瑾連忙退到后面,讓跟著一塊出門的兩個家將在前面擋著。 陳瑤對魏公子一片情深,只盼公子能在空閑時偶爾想起,都不敢打擾,沒想到公子連這點念想都不給,西北王竟然直接帶人抄了我們陳家。陳瑤還在掉眼淚。 這大街上魏若瑾簡直莫名其妙,他今天就是上街去看看那幾家店鋪,掌柜到底是別人的人,他不放心,這才多久就被人堵在門口。 本公子說了,姑娘自重!魏若瑾臉色冷了下來,沒想到藺衡動作還是挺快的,陳家這就抄了?他半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魏公子,陳瑤到底哪點不好,讓你如此看不上。 魏若瑾長出一口氣,冷聲道:你家不是被抄了,你還有空在這里問你哪里讓我看不上? 第58章 你我本該就一體 也許是魏若瑾問的話太過尖銳, 陳瑤一時間之間都忘了哭,她沒想到魏若瑾竟然是這種不知道憐香惜玉的人。 魏若瑾再次哼笑一聲,道:你兩個兄長在為王府辦事, 本公子真就不信他們一點勸解的話都沒有說過,陳姑娘要是真想問陳家是怎么被抄的,不如回去問問你家大人,要是問別的, 恕不奉陪。 什么人都能沖到我面前嗎?魏若瑾聲音不大,也不小。 陳瑤突然變了臉色,她在魏若瑾心里有這么不堪嗎? 魏若瑾面前的兩個家將有些羞愧,他們就是為了保護公子的安全,現在竟然被個女子擋住了去路,也難怪公子生氣, 兩人剛想伸手推開陳瑤, 就見陳瑤已經被人推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