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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沿沿還在說個不停:“爸爸每次都這個樣子,說給我買葫蘆娃的爺爺也不買。然后說離開家了,以后不和mama在一起了,又很快回來?!?/br> 陸盡臨道:“我回不回來和你有關系嗎?我做什么事情用得著你來管?” 喬沿沿嘟囔著:“我說一下話都不行,你明明就是壞人。老師都說了,只有壞人才會去坐牢。我都不想跟別的小朋友說,我爸爸以前被警察叔叔給抓走了?!?/br> 陸盡臨又想說什么,喬南文捏了一下他的手:“行了,都別說了?!?/br> 陸盡臨這個時候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孩子將來會有多么讓他頭疼。 回到了家里,他們家住在四樓,除了一面玻璃出現了裂痕,其它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一樓的住戶比較慘,屋里基本上都沒法看了。 喬南文到了陽臺,打算先把裂開的那面玻璃給卸下來。陸盡臨戴上手套走過來:“老婆,你在旁邊幫我扶一下就好了,我來弄?!?/br> 喬南文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讓給陸盡臨。 喬沿沿也跟著過來看,他勾著喬南文的小拇指,說:“mama,爸爸上次就是從這里掉下去的嗎?這里的欄桿那么高,他怎么會掉下去的哦!” 陸盡臨看了孩子一眼,示意他不要再多嘴,但是喬沿沿并不理他。 喬南文已經不想再計較,當初陸盡臨到底是真的不小心摔下去,還是故意跳下去博她的同情心。 她和陸盡臨之前有太多的牽扯,就如同她當年數次對陸盡臨起的殺心一般。這些事情若是一一再追究,她和陸盡臨就永遠不可能和解。 她只是對孩子道:“你別站在這里了,去沙發上坐著?!?/br> “我就想在這里嘛!” “那你就好好站著,不要再講話了?!?/br> 喬沿沿把頭轉向一邊,踩著落在陽臺上的樹葉,抱怨著:“總是不讓我講話,每個人都不讓我講話,我就是喜歡講話嘛?!?/br> 喬南文揉他的頭發:“不是不讓你講,是你講得太多了,先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再講?!?/br> “哦?!?/br> 把玻璃給卸下,喬南文就要去做飯。菜市場還沒有恢復過來,好還冰箱里還有些菜,也夠今天吃的了。 陸盡臨跟著她到廚房去,他想知道一下喬南文的意思。在體育館他親喬南文的時候,喬南文也沒有抗拒,這意思是不是兩人要和好了? 他進去的時候,喬沿沿也跟在他后面。陸盡臨扭頭問:“你老跟著我和你媽干什么?做作業去?!?/br> “作業都被雨淋濕了,還怎么做??!” “桌子上不是還有幾本練習冊沒有寫完嗎?去寫那個去?!?/br> 喬沿沿咬著手里的薯片包裝袋,含糊不清回話:“都沒有人教我,我一個人又不會寫?!?/br> 陸盡臨沒再管他,走到喬南文身后,拿過幾個西紅柿:“老婆,這個要不要切一下?” 喬南文點點頭:“嗯,切大塊一點?!?/br> 陸盡臨嘴賤,總想說些sao話來逗喬南文。但喬沿沿一直跟在身邊,他也只能收斂一點。 一家人安靜地吃了頓飯,一直到晚上喬南文也沒有說什么。 陸盡臨搶先去洗澡,洗完了便往喬南文房間里鉆。坐在梳妝臺前,挑選著幾個瓶子,打算捯飭一下自己這張臉。 他明白自己所擁有的資本,很多時候他就是靠這張臉來獲取喬南文的好感。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是視覺動物,誰不愛帥哥和美女? 他現在已經三十歲,不能再像之前那么順便,該保養還是得保養。他看著喬南文放在桌子的面膜,挑選出一片敷到臉上。 喬南文把孩子給哄睡了,走進來就看到陸盡臨躺在床上敷面膜,她收拾了一下椅子上的衣服,說:“你在干什么?” “老婆,我敷面膜呢,你先去洗澡?!?/br> 喬南文看了他一眼,心說,還專門挑最貴的來敷。 等她洗好澡出來,陸盡臨也進去把臉給洗干凈。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果然敷了面膜后,變嫩變帥了不少。 他得意地走出衛生間,坐到喬南文旁邊,拉著喬南文的手往自己臉上摸:“老婆,你摸一摸,白白嫩嫩的?!?/br> 看喬南文沒什么太大的反應,他摟著她的肩,和她臉貼臉說話:“老婆,今天我親你的時候,你覺得舒服嗎?” “不舒服?!?/br> “那你怎么不躲開?”陸盡臨咬了咬喬南文的耳垂。 “因為我愛你?!眴棠衔幕卮鸬闷降?,就好像是催促陸盡臨去做飯,或是去洗澡一樣稀疏平常。 喬南文這一句話,是陸盡臨沒有預料到的。 他沒想到喬南文這么直白。就這么一句話,讓他不知該做何反應,讓他所有的準備都變得虛空。 他想過要用各種法子來討好喬南文,想要跟她解釋方凌云的事,解釋照片的事…… 可是喬南文的這一句我愛你,讓他自我放逐的傷口瘋了一般愈合。山河湖泊在他殘碎的人生里快速連接起來,組成了他畢生追求的浪漫。 好似一記重錘直砸他的門面,讓他目眩頭暈,一時緩不過勁來。 “老婆,你說什么呢?” 喬南文看了他一眼,也沒有笑,還是用剛才的語氣說:“我說我愛你,沒聽到啊?!?/br> 陸盡臨第一次覺得,不是他瘋了,而是喬南文發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