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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不宜往城墻奔去途中,又遇上更多的人,劍修、符修、陣修等等,九州各地的大能,知道的不知道的,都來了。 眾人一同奔赴城墻。 黑沉沉的陰云,頃刻間已侵占邪魔戰場半邊天際,將天空分割成黑白分明的兩塊。 驅魔師守在日光灑落之地,邪魔位于厚重陰霾之下,兩軍對壘,涇渭分明。 城墻上忽的傳出一聲驚呼,吸引了眾人目光,眾人視線轉過去,隨即心神大震,七竅生煙。 只見血瞳帶著無數邪魔,飛快在黑云積壓之處搭上帳篷,接下來做的一幕,著實令人發指。 它將命邪魔拖拽出十來個人族驅魔師,捆綁在石柱子上,讓邪獸分食。 “血瞳,邪魔,當死?。?!” 眼睜睜往同族頃刻間被邪魔如此對待,所有驅魔師都目眥盡裂,咬碎了牙齒。 “邪魔,邪魔該死,該死??!” 似知道人族在用觀世鏡看自己,血瞳眼球一轉,飄蕩到浸染血rou的石柱子上,挑釁地望向東城這邊。 只是開始呢,別急。 很快,它就會踏平四城,用所有驅魔師的血,融化封印主上的堅冰。 驅魔師,人族,九州,一個都別急,本護法會慢慢清算。 血瞳得意而狂縱的笑聲,響徹邪魔戰場。 這一幕,不止東城人看到,另外三城,也都看到,怨恨沖天。 這是血瞳的下馬威,也是全面交戰前的震懾,意在使四城驅魔師心性受阻,神魂震蕩。 但反而激發了所有驅魔師的怒火,眾人燃起了滿心的怒火,無比清晰的認識到,與邪魔一戰,沒有退路,不是邪魔毀滅,便是人族毀滅。 不想毀滅,就要誓死與邪魔拼殺到底。 戰爭,即刻打響了。 血瞳拿抓捕到的驅魔師祭天,當晚,便有四只銀魔,率領成千上萬只邪魔邪獸攻城。 “殺,殺的這些鬼東西片甲不留!”石嵐老祖凜然高呼,此劍率先沖到陣法邊緣,一劍一只邪魔。 其他驅魔師紛紛跟上,沖到陣法邊緣,在邪魔群中反復廝殺,偶爾海底打個回馬槍。 帶隊的銀魔,與不遠處的逐不宜,隔墻相望,無聲對峙。 逐不宜不動,銀魔也不敢動。 城下銀魔,并不因逐不宜只是合體而小看他半分,鮮血浸潤的眸子里,充滿忌憚和警惕。 這廝劍下,已有不少銀魔性命,它若不想成為其中一個,必須全身戒備,一刻都不能懈怠。 才設下防御陣的城門自然攻不開,眾驅魔師心懷滔天的怒火,各色武器鋒芒在城上交織,無數邪魔身體,邪獸尸體,全都被這所向披靡的鋒芒絞碎,化為齏粉。 東城上下,全心協力共誅邪魔,東城如此,西城如此,四城皆如此。 眾人殺紅了眼,殺硬了心,直將自己化為一柄柄利器,朝邪魔腰腹惡狠狠地捅去,若非邪魔血rou不能吃,不能喝,邪魔遇見人族,也會生出懼怕。 血魔邪獸在銀魔帶領下,不停地攻擊陣法,陣法宗師在城墻走動,與邪魔爭奪時間,爭奪機會,不停的維護大陣,加固大陣。 血魔兇悍,邪獸敏捷,雙方的配合,讓驅魔師們苦不堪言,但若論配合,驅魔師們也不差,幾名劍修遇見,當即搭伙組成劍陣,殺氣騰騰,宛若絞rou機般,瘋狂殺戮。劍修遇上陣修,幻術修者,雙方搭配,結結實實讓邪魔見識到劍法的瑰麗玄奇,以及人族陣法的變化無雙。 在這密集的戰火中,突的,立在城墻如雕塑般的逐不宜,動了。 他一動,城樓下的銀魔當即動身,再如何戒備,并不代表它畏懼了這個人族,自己好歹也是銀魔,高貴的銀魔,何須畏懼一個合體小子。 九霄劍刺破蒼穹,劍芒逼至近前,銀魔神色恍惚了一瞬,作為邪魔,它骨血里自然印刻了對九霄氣息的恐懼。 這份恐懼并非來自九霄劍本身,而是,來自一尊萬年前的仙尊,歸棠仙尊。 而如今,這九霄劍上,除了歸棠仙尊氣息,還多了一縷別的氣息,斬殺過如此多邪魔,它本身就化作了一柄兇器。 九霄劍沒了劍靈,依然克制邪魔。 銀魔避開九霄劍,揮掌與逐不宜對上。 逐不宜照舊避開鋒芒,連連閃躲,銀魔不敢大意,縱身而上,封鎖他各方出路,盡力將他封在一方世界,甚至,想將其放入自己的空間。 逐不宜修為、身軀不及銀魔強悍,但身法詭異,銀魔抓不到他,也傷不到他。 在對戰中積累經驗與實力,修為迅速攀升。 這一戰,逐不宜未能傷害到銀魔,銀魔也未能傷害逐不宜分毫,各自回去。 與此同時,另外三城戰況大同小異,西城有滄瀾派劍修守護,一群劍修猛如虎,極大地減免了傷亡,南城有黃泉道,黃泉道主修為遠未至合體,妖鬼修為卻是半步合體,身軀又被煉制得極為強悍,遠勝血魔,一闖入血魔堆里,便如猛虎下山,光沖撞,也能撞死一路血魔。 千蝶盟來到北城,在寒冷飄雪的北城布下重重幻陣,毒陣,殺陣,一層一層,竟引得邪魔自相殘殺,好不熱鬧。 各方修者加入,戰場愈發刺激,與此同時,傷亡人數也是驚人。 才第一場戰爭,四城便是一次大換血…… 不待眾人喘息,第二次攻城,有一次開始。 --